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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帝王与国师·正文 胜负乃兵家 ...

  •   络溯大陆是一个崇武的世界,科技虽然发达却只体现在医药方面。络溯大陆经过上万年的朝代更替,如今全部掌握在瑞榕国手中。
      姜姓是瑞榕国的皇姓,现任皇帝名傲天,自裕淳。登基数载,百姓安居乐业,遂下召选妃,国师做法求果,曰善。数月后,取九九极阳之数,册妃一,嫔二,贵人七,和其余各级共九十九人填充后宫。又半月后,帝诞辰,普天同庆。
      国师塔是瑞榕国最高的建筑,传闻现任国师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塔顶最后一层远眺。此刻,不远处的大殿热闹非凡,国师塔却冷冷清清。国师肜年站在国师塔最后一层的窗前,死死盯着热闹的大殿,手中的琉璃杯呈放着上好的佳酿,不见一丝晃动,手紧握着琉璃杯,仿佛要将捏碎。或许是太过专注了,连帝王登上顶楼也没有发现。年轻的帝王解放了国师手中的琉璃杯,将杯中的酒一口饮下,随手将杯子放在一旁,问到:“肜年不开心吗,今天可是朕的生辰。杯子多么可怜,都快被你捏碎了。”
      “没有,陛下怎么来了。”国师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错厄,瞬间便消失不见,却逃不出帝王的眼睛。
      “你早知道我不喜欢热闹,让他们自个儿闹去吧,我只做我的。肜年,可有备好饭食?”微微勾起唇,果然还是肜年比较可爱。
      “自有备好。陛下吃了臣这么多年的手艺,也不觉得腻吗,可有尝尝新入宫妃子们的手艺?”
      “那些妃子们想拿饭食点心讨我得我的欢心根本不可能!你没看到那些东西,明明都是宫女或厨房做的,随便加了点调料就说是自己亲手做的,尝起来能腻死人!自欺欺人还不掩饰得好一点,我上哪里吃得下。”抬腿走向桌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帝王的形象都不要了,可见有多气愤。
      “就没有个能看的入眼的吗。”坐在了桌子一侧。
      斜眼“没有。你坐到对面去,你又不是我的臣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肜年自然也是陛下的臣子。”
      “叫你坐你就坐。”
      “好。”又惹他生气了。
      “下个月的出巡还要出去玩吗。
      “恩。”
      “那照常,军队由我稳着。”
      “还是肜年最好了。”
      ——————几个时辰后——————
      “唉……果然又醉了,酒量不好就不要多喝啊,又没有人逼你。”肜年将傲天的龙袍褪下,整好内衫,抱起移向床榻,盖好被子,起身下楼去了。没有听到帝王醉后的呢喃。
      肜年在塔底找到近卫,“陛下已经睡下,不会回寝宫,请妥善安排大殿的妃臣们。”
      “劳烦国师照顾陛下。”肜年点头。看着近卫远去,返回楼顶。
      肜年不敢坐到床边,便站在那里,手伸出去了几次,想要摸一摸帝王依然俊美的脸,然而没敢碰到就已经缩回。几次往返,傲天或许是觉得有些挡光,眼前忽明忽暗有些难受吧,抬手挥开了眼前的障碍,转个身便沉沉地睡去了。
      肜年盯着自己被挥开的手,叹了口气“世人皆道国师与帝王交好,却哪知这里面的内情。罢了,即被你挥开,我便断了这份心吧。”
      次日,傲天醒来时已过午时,还好今日不必上早朝,虽然国泰民安上早朝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肜年?”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便看见那清冷的人儿正站在窗前,远眺京城。傲天穿好衣服,走到肜年身边“朕的江山是不是特别好看?”
      “陛下该回去了。”
      “肜年?你赶我?”
      “后妃们那里多去些吧,长期没有子嗣那些‘忠臣’们会让你继续纳妃的。后位,可以找个合适的人放上去。以后莫来国师塔了。”
      “……你确定吗。”眯起眼。
      “您该走了。”
      “你……真想让我这么做?”
      “恩。”这才是你该做的。
      “好。肜年,我走。肜年,不管发生什么让你变成这样,我希望你能想清楚,然后来找我,我等着你。”说着大踏步走出顶楼,走下国师塔,直到他走回大殿,傲天始终没有回头。肜年听着傲天的足音渐渐远去,眼中的泪珠才滚滚而下。褪去伪装后的紫色眼睛倒映着京城的景色,似繁华映进悲凉,令人怅惘而感伤。
      次月,秋巡出发前。“报——国师身体抱恙,不随军前行。”
      “陛下……”
      “我们走吧。”肜年,你还没想清楚如何和我说吗。
      “启程————”
      “恭送陛下。”
      不随军前行,肜年的行动更加自由,也更容易守护那个人。傲天哪里知道,他每次出巡都会遭遇无数次刺杀,却没有一次被他知晓。一切,仅因为肜年在他身边。此时此刻,肜年就站在百姓之间,目送着帝王远去。“傲天,我的命数里你是我的劫。渡不过,我便活不长了。不过,我也没打算渡这个劫,我不想伤害你。希望你能在我离开前,找到你的幸福。”肜年哪里知道,感情,从来都是相对的。
      肜年不在,无人为他掩护踪迹,傲天没有办法出大营。坐在大帐里,捧着加急奏折看,却半天也没有移动一下。大军前行,一般奏折都不会呈上来,加急的奏折也没有几份,傲天却怎么也处理不完。忽然想起,以前在太子宫时,他经常半夜点着灯学习父皇批阅奏折、温习功课,容易总是坐在一旁,偶尔他睡着了,肜年还会把他带回寝宫。那时候肜年还没有接受国师的继承,也不姓肜,他总是叫他阿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们都长大了啊。只是肜年,你为什么突然不想见我了,明明我们那么要好。
      “唉——”
      “陛下因何叹气?可是因为……国师?”一旁的春画见帝王叹气,忍不住出声道。
      “果然是国师。陛下您没觉得这半个月的朝堂特别安静吗?”
      “是有些,那又如何?”
      “您啊,自大宴第二日从国师塔回来后表情就阴得很。而且这半个月从未去过国师塔,想必这烦恼定是从国师那儿来的。您心情不好,臣子们自然不敢乱说话。”
      “……你先下去吧。”
      “是,陛下。”
      傲天仰躺在软榻上,苦笑了笑。“肜年啊肜年,你害惨我了。”
      此时的大帐外,帝王心心念念的人儿正在与人对战。刺客的能力都不强,但胜在人多,仿佛想要打消耗战。不知多久后,肜年终于力竭了,好不容易打趴最后一人,却被那人暗箭所伤。左肩被击中,至少几日不能用力了。无奈道:“还真是出师不利。”撒出化尸粉,看着那些骨肉变成粉末,让清风送他们远去。
      半个月后 未央郡 郡主府
      “臣未央郡郡主尤昱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郡主请起。”
      “陛下舟车劳顿,臣已准备好浴水,请陛下沐浴更衣。大宴将在酉时开始。”
      “带路。”
      晚宴
      【宴会,呵,多么热闹啊。可是肜年最不喜欢热闹了。肜年啊,为什么我这么想你。】
      此时,先前的歌舞告一段落,从台下走上一位粉衣女子,婀娜多姿皮肤光滑不见毛孔,一曲《霓裳》惊艳众人。傲天坐在大殿之上,眼睛注视着这位女子,却想起自己曾经碰触过的那人的肌肤,却似比这女子还要娇嫩。虽说娇嫩却暗含无穷的力量,比武时总将他打趴在地。好怀念啊。
      “陛下,这是未央郡主簿的三女,名叫沐迢迢,字安然。今年刚及笄,是未央郡有名的才女。”
      春画见帝王一直盯着那女子看,自觉报上了自己所知的情报。
      “恩。”
      此时沐安然已谢了幕,舞终挑眼对上帝王的眸,娇羞的低下头,红着一张小脸退了场。不久,宴罢,帝王念着本该在远方的人儿,借着酒劲沉沉睡去。梦里,依然是和那个人的曾经。
      次日起身,傲天闲来无聊,准备到这未央郡的花园走走。还未走进,便听到两女子的欢笑声。走近一瞧,其中一人正是昨晚献舞的沐安然。
      “安然姐,你真不想进宫?听说宫里有天下的好东西。”
      “菲苒,一入宫门深似海,宫里人太多,勾心斗角也太多。你知道我最怕麻烦的。还有哦,我可是不婚主义者。”
      “不婚主义者,那是什么?”
      “就是一辈子不成亲。”
      “不成亲?安然姐,沐叔叔会打你的。”
      “山人自有妙计,你就不要问了。”
      “好一个山人自有妙计,是否可以让朕知道是什么妙计那,或许我还可以帮沐姑娘一把。”
      二女一惊,齐齐转头向发声处望去,只见一黑衣男子穿华服站在花圃外与她们相望,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安然向他行礼:“未央郡主簿之女沐安然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一旁的女子有些慌乱,依照沐安然的行礼方式向他行礼:“未央郡郡主之女尤菲苒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不必多礼。可否请沐姑娘带我逛逛这未央郡的花园?”见她小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倒是姐妹情深,斐然小姐可以不必陪同的。”
      沐安然舒了口气,一旁的尤菲苒得了口谕赶紧逃开。沐安然笑了笑。“为您带路这是我的荣幸。”
      未央郡花园的中心是一个大湖,二人缓步走着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走到了湖边。“陛下刚才的问题是不是小女已经不用回答了。”
      “沐姑娘何出此言。”
      “这未央郡的花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从门口走到这中心湖少说也有一刻钟,陛下却一次也未开口,一定是心有所想,忘记了刚才问小女的问题,说不定连小女在您身边都忘了。”
      “呵,你倒是诚实。”
      “小女只是仗着您不敢杀小女罢了。”
      傲天笑了,并未答话。
      “陛下可否告诉小女,您心想何事,小女或许可以为您解忧。”
      “哦?那就让朕见见未央郡才女的本事。”视线凝固在远方的一颗梅树上,眼神不一会儿就变得飘忽却又快速收回,似是陷入了回忆又清醒过来的样子。“如果一个人自小待你极好,却忽然对你冷言冷语然后离你距离越来越远,沐姑娘,你会怎么做。”
      沐安然想了想,问道“陛下,可否告诉我她是怎样对您好的吗。”
      “怎样对我好?朕不知道,但是好像每一件关于我的事都有他出现帮我解决。感觉好像做什么事只要有他在就会变得格外轻松。不过好像我给他好像什么都不需要似的,从不开口问我要任何东西。”傲天没有发现,他口中的自称已经没有了。
      “陛下有给过她什么吗。”
      “当然有,他每年生辰我都会亲手为他做礼物。他每次收到礼物都会很开心的样子。”
      “陛下,仅凭这一点就能判断,要么这人带有目的地接近您,要么这人对您用情至深,爱您爱到了骨子里,而且出了什么事。”
      “阿年绝不会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的。”傲天的表情有些凝重。
      “那就只有第二种情况了。她很爱您。发生的这件事可能有几种情况,第一种不好办,如果您知道了可能会害了您;第二种,”安然抬起头对上傲天的眼,话中的每一个字像是重石击打在傲天的心上。“她抱了必死的决心。”安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听您说的,这个人好像不是个女子?”
      “阿年不是女子。沐姑娘,请你告诉我,如果下了必死的决心,那么这个人还可能回来吗。”
      “既然下了必死的决心,那么他一定知道做这件事的后果是死亡,但是这件事不得不做,而且只能由他做。”直接忽略了喜欢自己的人是个同性吗,看来倒是两情相悦,刚好能帮我完成我的计划那。“陛下现在很想找到那人吗。”安然笑了。
      “当然。”
      “倒不如问问您身边的人,说不能他们会知道。”见傲天转身就要走,沐安然又开口了。“不知比下是否有碰过刚入宫的妃子们。”
      “没有。”
      “那么,陛下为何不碰?”
      “这自然是……!”傲天皱起了眉头。
      “自然是因为他们不如你的阿年。”沐安然的笑容异常柔和,“陛下,你可知你们是两情相悦,若是见到了他万万不可动气伤了他的心,那样痛苦的只会是你。”口是心非的傲娇啊,真是难办。
      “陛下快去问问您身边的人吧,晚了……”
      “沐姑娘,那朕先告辞了。”
      “恭送陛下。”
      傲天疾步回了他的院子“陛下,您……”回来了。成公公还没说完,就见陛下的衣角一晃就不见了,“砰”地一声甩上了居处的门。成公公摸不着头脑,准备继续去做他的事,那门又开了,里边的人甩出一句“去吧羌将军找来!”又把门关上了。成公公哪敢怠慢,赶紧去找了羌将军来。
      “臣羌容御,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平身平身,朕问你最近可见过国师?”
      “这……”
      羌容御只见一道寒芒闪过,瞬间那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
      “前几天确实有属下说在我们扎营的账外发现了国师的踪迹。”
      “在哪儿。”
      “就在未央郡城门外不远。”
      “带路!”甩下剑大步走出了正厅。
      剑脱离脖子,羌容御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薄汗。帝王待他极好,这可是第一次对他发怒。罢了,先去找那个士兵,还好这件事关于国师,他记得很清楚报告的人是谁。
      找出那个士兵,几人骑上马,驾马便奔出了未央郡。不过几刻钟便到了那个士兵所说的地点。自然,肜年早不在哪里了。他们本该除了一些血迹什么都找不到,可是昨夜这里刚下过雨,他们现在连那些血迹都找不到了。此时的傲天若是抬头便能看到,他所念的人儿就在他左前方不高的山崖上
      与一群人对峙,也早已发现他的身影。【绝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这么想着,肜年双眼闪过一丝紫芒,瞬间力量爆发杀了对方几人,跌倒在有高有密的草丛间。
      重物撞地的声音引起了羌容御的警觉,他向声源处望去,瞥到一抹白色,征了征,转头看向身边的帝王。很显然,他也看见那抹白色了。只听见他叹了口气,“罢了,他不愿见我,我等便是了。找几个人跟着他吧。”说着转身就走。
      羌容御忍不住回到“陛下,国师向来心细,这……”怎会让我们看到他的影子,更别说刚才的声音,很可能就是国师发出来的。傲天脚一顿,立马转身,几步便到了崖上。几人只见帝王带着那抹白色就往运功往城内走,速度极快,连马都不要了。羌容御一脸凝重,“速速回城,国师出事了。”
      城中的路人只觉一阵风掠过,不一会儿士兵们便慌乱起来,后来这里的人把这件事极为灵异事件,出现了各种版本的故事,却没有一个接近事实。
      傲天从来没有见过肜年伤地这样重,不,准确的说他就没有见过肜年受过伤。血将肜年原本白色的外衫染成红色,原本顺滑的头发已经凝结成块,脸上也有血污。傲天能清楚地感受到温热的血在他手上滑过、滴落,这种感觉,一次就够了!!!傲天不禁想起刚才见到肜年的那一刻,触目惊心的不是肜年的一身血,而是他身边倒下的一片人。是的,一片,很多尸体都堆叠在一起,仿佛尸山一般。如果不是周围草比较茂盛,他早该发现了。傲天不敢想象肜年战斗了多久,他现在只希望肜年活着,然后快点醒过来。
      御医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是没等他们进屋就已经感觉到了凛冽的冷气。明明太阳还在头顶上,却感到凉气从脚底板开始蔓延至了全身。一进门,都不由得倒吸了口气。他们看到了什么?是满身是血的国师!真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看陛下的情绪就知道一定不是好事!一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检查起国师来,携带的仪器很快检查出肜年身上的所有伤口,然而治疗仪扫了一遍又一遍,伤口却没有半分愈合的迹象。
      “陛下,恕臣直言,国师大人的伤恐怕只能慢慢愈合。臣等只能开些补药,调理国师大人的身体,以便早日恢复。另外还请陛下找人立刻将国师大人身上的秽物清洗干净,以免伤口感染。”一群御医推了个人出来答到。
      “朕要你们有何用,这些小伤都治不好!”
      “不是臣等没用,只是国师身体……”
      “滚!”
      “……太特殊。……臣等告退。”转眼,房间里只剩下了傲天、肜年和春画。
      “陛下……”
      “说!”
      “需要奴婢差人打些热水来吗。”
      “还不快去。”
      “是。”春画退下的时候无意间瞟了一眼软踏,不由心里一颤,因为她发现陛下的手指已经插进了软踏边缘的木头里,那可是号称最坚固的铁梨木啊。唉,也只有国师能让陛下变成这样了,真希望他们能快点和好。
      不一会儿春画带人回来,将热水灌满浴桶,又预备下了几桶热水,便赶那些人出去了。而陛下,依然是她出去时的那个姿势。
      “陛下,水好了。”
      “你也出去。”
      “奴婢告退。”
      门帘落下的那一刻,春画仿佛看到陛下抱起了国师,黑衣与白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又融合地无比自然。
      傲天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软踏已经被他的手指穿透了,抿了抿嘴,抱起软踏上的肜年进了浴室。傲天看着满水的浴桶,皱了皱眉,不知道受伤的人不可以洗澡吗!
      傲天将肜年放到浴桶边的矮踏上,除去肜年的衣服,然后单手抱起他。一桶水从肜年的的脖颈处倾泄而下,带走了血迹,也露出了肜年白皙却伤痕满满的身体。血水将傲天的衣服打湿,傲天却似没有感到般,只对着肜年狰狞的伤口皱眉。
      肜年身上的伤口很多,有些是新添的,而有一些已经愈合了,留下淡淡的疤痕。最大的伤口是左肩上的剑伤,深可见骨,仿佛那人在用力一点就可以把肜年的左臂削掉,伤口这么深,如今却没有丝毫血液冒出,显然肜年事先封了自己的伤口。
      傲天一阵心疼,“肜年,不管谁将你伤成这样,不要再离开我身边好不好。”明知道面前的人在昏迷,却仍然将这些话说出了口。“不说话可就当你默认了。”
      傲天擦干肜年身上的水珠,帮他换上干净的内衣,又帮他清洗了白嫩的脚(我看不下去了→_→),才将他抱到床上。
      傲天久久凝视着眼前熟悉的容颜,紧握这荣年的手,房间内陷入久久的沉默。
      忽然,房内的光一晃,一个低矮的身影钻了进来。原来是春画猫着腰进来了。
      “陛下,成将军有要事求见。”
      傲天将荣年的手轻轻放下,帮肜年摆出一个舒适的姿势。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陛下……”
      “恩?”
      “请先换身衣服。”
      傲天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满是肜年血迹的衣服,又是一阵心疼。
      “更衣。”
      “是。”
      傲天出门前又驻足看了荣年一眼,春画出门前也看了国师一眼。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躺在床上那人眼角闪过的那道光。

      大厅
      “成将军有何要事。”
      “回陛下,丞相已集结十万军队,联合数十位大臣,准备趁您秋巡时将皇宫大换血。”
      “朕还以为,你会说他们想将朕从皇位上赶下去。”
      “微臣不敢乱言。”
      “随他们去吧,几个虾米而已,又能蹦哒几天那,真当你家那个是吃素的?”傲天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没其他的事你便回去吧。”说完转身便要回房。
      “可是……陛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成将军大声道,“陛下!他们要毁了国师塔!”
      傲天顿了顿脚,“国师塔没了可以再建,朕只会有肜年一个国师。”之后便急步离开了大厅。
      “这……”
      “将军,您也看到了国师对陛下有多么重要。您还是别再劝了,若是国师出了事,到时候被修理可就不止是丞相他们了。”春画拦下成将军追随的脚步劝道。“将军从京城赶来也累了,在这里休息一晚再回去吧。”
      “唉,罢了,陛下的心思一向难猜,也就只有国师懂他了,真希望国师不要出事。”

      “阿年?”一进门,就发现肜年正坐在踏边看书。(书只是个掩饰,阿年心很乱→_→)
      “陛下。”肜年放下手中的书就要起身行礼。
      傲天将他压回软踏。“伤患就要有伤患的样子,伤还没好就起来看书,是想让伤口再裂开吗。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换个新国师?”
      见面前的人儿乖乖躺好,傲天忍不住翘起嘴角。肜年一呆,随即垂下眼。
      “阿年,朕第一次见你受伤,可否告诉朕是谁伤了朕的国师?”肜年浑身一颤,他从不对他说朕的。帝王的霸道和对所有物的占有欲一下子压在肜年身上,逼肜年说实话。
      “这……只是臣的私事。”你不要在问了,求求你!
      “肜年的私事便是朕的私事,朕还不能知道自己的私事了吗。”傲天扳过肜年的脸,逼他对上自己的眼。原本蓝色的眼睛因为怒气变得深邃,已经接近黑色。
      肜年伸手扯开下巴上的那只大手,将自己缩起来,不理他。
      “肜年!”
      “没、有、任、何、人。”细小而有力的声音从一团衣物中冒出,激起了帝王更深的怒火。眼神已经是冰冷无比。
      “你不说,朕也会把他们都找出来一一杀掉的。”
      “你做不到。”你不会想杀了自己。
      “为什么。”傲天有一丝诧异。
      “呵。”肜年冷笑,放松自己,咪起眼对上那人深邃的眼,表情有些悲戚。“因为陛下也是这里边的一员,难道你要杀了你自己吗。”自嘲般摇了摇头,“不,你不会。”
      “阿年,我怎么可能会伤你。”
      “你早就伤我够多了。”即便那只是我自己认为的情伤,为了保护你,就让你当无意间伤过我吧。肜年深吸了一口气“陛下,现在,要么您出去,要么臣出去,这将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了。”

      静默……
      “您不走,臣走便是了。”起身便向外走去。肜年经过傲天身边,眼神掠过帝王极少向人弯曲的后背还有他紧紧握着的拳头,苦笑了笑。刚收回眼神,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他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道出令他心惊的句子,“你告诉我,你是真的有事,还是如沐姑娘所说,你喜欢我?”
      感觉到手中的肌肉瞬间收缩,纵然立刻就放松了,却足以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肜年一扭手腕,从傲天的手中挣脱。“那位臣子不喜欢贤明的帝王?肜年还有事,就此别过。”急匆匆地就往外走,手腕却又一次被人拽住。傲天用力一扯,肜年便踉跄着跌回了他身前。傲天顺手一推,肜年便倒在了床上。即使有被子的抵挡,肜年也知道他这会儿腰上大概又青了。
      看到肜年眼中闪过的一丝痛楚,傲天忽然想起肜年身上还有伤,不禁又心软了。但是改说明的还是要说明,再拖说不定就来不及了,真是栽倒这家伙手里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那种喜欢!你别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我刚才问话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紧张,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急着走,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现在不敢看我!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正文结局之奇怪版(我不知道为什么三行字会被我改出另外一种结局)
      “就算陛下这么说,臣也不会喜欢陛下的。”
      “肜年!朕以为朕的国师总是诚实的。如今知道你对朕隐瞒了这么多,朕可以既往不纠,难道朕连一句你喜欢朕都不能听到?!”
      肜年一把甩开傲天“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可以我喜欢你啊,阿年。”
      仿佛一下子脱了力一般,肜年跪倒在地上,眼泪不住地往外流。“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呵~可是我不喜欢你,我爱你啊!”
      “阿年,不要哭了,我知道你爱我了。不要哭好不好。我也爱阿年,不论是从前的阿年还是以后的阿年我都爱。阿年,不要哭了,好不好。”
      “你……说真的吗。”抽咽。
      “真的。”笑。“我试探了阿年这么多年,明明迟钝的是阿年才对,这倒成我的不是了。”
      肜年擦干眼泪,摇头。“不,是我不对。要是我早点看清就好了。”
      “那,阿年,我们在一起吧。”
      “好。”

      正文结局之正常版(→_→)
      肜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陛下这么说,臣是不喜欢也得喜欢了。”
      “阿年,你总是这么不诚实,我知道你对我隐瞒了很多,但是为什么不管是那个你,我相信你一直都是我的阿年,那个我从小喜欢到大的阿年。”丝毫不意外身下的人吃惊地转过脸。“你惊讶什么,朕试探了这么久你的心意,现在可不会放你走了。”
      “陛下。”
      “恩?”
      “放开臣。”脸红。
      “好。”
      -2017.5.29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帝王与国师·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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