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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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忙完了一天的公务，时间已然不早，他和同僚草草的在公署旁边的小店里吃了一顿不算丰盛的晚餐，聊了聊几句闲话，便各自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中。
刚刚打开门，还不过四岁的小儿子看到岩生回来便跳下座位，一头扑了过去，口中喊道：“爸爸~”
岩生俯下身抱起向他扑来的的儿子，擎在自己的手臂上，往前走去，而已经在蒙学读了两年的女儿却依然是一个大孩子了，脸上带着酒窝，浅浅的笑着，很是文静。
“今天乖不乖？”岩生一边吻着儿子的面颊，一边问道。
“我今天很乖的，一直都有听妈妈和姐姐的话。”听到父亲问他，他便奶声奶气的回道。
小儿子还不到蒙学的年龄，不过两个大人都要工作，所以送到了蒙学旁边的育所，有时候妻子忙碌的时候，就由姐姐带着一起回来。
因为这基本上算是他们这附近居民的常态，所以一般来说是哪位家长有空，就一起带着回来，再加上附近治安不错，因此倒也安全。
不过，如果家中家长不在的话，会暂时留在社区中心处，那里有老阿莫看着，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而且提供简单的饭食。因为常常有许多孩子暂留，因此有些孩子即使家长回来了也愿意留在那里和伙伴们一起玩耍，毕竟孩子心性，总是喜欢聚在一起。
“乖。”岩生摸了摸他的头，夸奖道，然后他探头看了看厨房，转身问站在身前的女儿：“妈妈呢？”
“妈妈去林姨家了，说是有点事情，很快就回来。”女儿小雪露出酒窝，浅浅的笑着回道，然后拿着手上的本着说道：“爸爸，这是我今天的功课。”
岩生放下抱在手臂上的石头，结果看了起来，上面的字迹娟秀，幅面干净整洁，还有蒙学老师的点评，她点点头夸奖道：“不错，继续努力。”
“嗯嗯。”小雪高兴的眯起眼睛，拉过走到身边的弟弟石头为自己表功道：“我今天还教弟弟学老师刚刚教的诗了——不过弟弟太笨了，都学不会。”
“哈哈。”看到露出小委屈笑容的女儿，他摸了摸小雪的头不禁莞尔：“弟弟太小了，等他大一点就会了。”
“可是如果长大了也不会怎么办？”小雪露出苦恼的神色，皱眉如同一个小大人一般说着。
“那就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岩生不知道女儿为何会突然想这些事情，他拿过两颗糖，一人一个的分给了两个孩子，顿时石头那果糖开心的欢呼了一声，抓到了手里。
不过小雪似乎还在思考刚刚的事情，岩生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温声问道：“怎么会想到这个事情呢？”
“今天在蒙学罗德又惹老师生气了，他教训罗德说是像他这样不学无术以后只能去当学徒，还和我们说了一个很可怕的当学徒的故事，我不想弟弟以后也去当学徒。”小雪神情低落的说道。
岩生心中一震，他大概知道那个老师说的是什么故事，无外乎便是《陈可》，或者以及因为《陈可》这篇小说延伸出来的相关，关于学徒遭受不公待遇的故事罢。
只是他没想到的事，他的女儿这么小竟然也因此而开始考虑这件事，这个社会是何等的失败？可是他能说这是他的杞人忧天么？
他们不过是普通人的家庭，若是这么寻寻常常的生活下去，等到了两个孩子长大，若是长进就送进公塾，若是没有学习的那根神经，就送到一个靠谱的技能学校，然后通过关系为他们安排以后的生活。
只是中间若是有什么变故的话，面临他们的又会什么？他曾经看着小说《陈可》的时候，心中想着纵使拼命也会护着自己孩子平安、健康的生活。可是当今天女儿这么认真的仰着小脸和他说的时候，他却心底猛地一抽，他张不出口给他一个百分之百的保证，这让他一个身但父亲责任的男人，莫名的有种无助感。
他倾身向前，抱住自己的女儿，眼中闪过泪花，低声说道：“父亲会让你们都好好的，你不要当心。”
“嗯。”女儿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去了，好似一切就这么解决了。
是啊，在她心里父亲就是万能的代表，既然父亲向她保证了，那么她就不用担心了，因为她相信父亲，相信就算天塌下来，父亲也会如同一座山峰将其顶回去。
只是岩生却陷入了焦灼之中，彻夜难眠，再辗转反侧两夜后，他将自己的愁绪在下班回程的路上，与三五好友说起，没想到竟然获得了几乎所有人的共鸣。
他们中或者与他一样是平民，或者是农人出身，甚或是破落贵族，以及育幼院出身，但无论他们的出身是什么，无论他们有没有家庭和孩子，但是当这个问题抛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一个人拍着胸膛说他们能够完全的不担心自己的子女能够不用忧心这点，更何况那是融进自己骨血的孩子，不说磕碰就能够让他们心疼许久，想到可能在某个不可控的地方，在自己看不到的位置，被陌生的人所伤害，即使事情还没发生，即使概率不高，但是已然提前心痛了起来。
大概，这就是为人父母吧。只是他们能做什么？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遇到最最尊贵的也不过是底层的小官员，那些高高在上的豪贵或者父母官，别说会不会听他们的担忧，就算听了也会嘲笑他不自量力，然后宛若耳旁风。
‘请愿？’不知道谁在私下里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但却一下子击中了所有人的心思，这是上层豪贵为了安抚泥腿子、平民，设立的一个宣泄的通道，只是用的人太少，太少，代价也是太大。
他们大多都是小吏，若是组织参与了请愿活动，被发现了岂不是会受责？一时间所有人心中惴惴，只是整个想法升起后，就如野草般疯长。
终于在某天，当某个人带着面具走上街头，拿着‘关注学徒’的横幅走进街道，人群慢慢地凝聚，慢慢地膨胀，最后成为一股洪流。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