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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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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中写到: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不同。
余果觉得她活到19岁的人生中。前面12年的人生大概就是托尔斯泰所说的都是相似的幸福家庭。12岁以后整个世界就不一样了。
c市,育才高中。
六月份的太阳把校门口的水泥地晒得滚滚烫的。
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
呼~余果深深呼出一口气。解放啦,不止十年的寒窗苦读啊。终于解放了。
考完最后一科,余果迫切到还没打考试结束铃就提前出来了。(观众大老爷们请不要学她)
看着校门口乌压压的人头都是在烈日下陪考的家长。就算知道不会有自己想念的人在这陪考的人群中,余果还是抑制不住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抹身影。
在余果左顾右看的时候交卷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层层的考生从教学楼中走出来,脸上都带着满满的笑,一副青春无敌的样子。也有垂头丧脑的,应该是考得不理想的。但是找到自己的家长后都是叽叽喳喳地与家人分享这几天的体验,十分惬意。
这一刻,孤单一个人的余果觉得应该没有谁比她更可怜了吧。
曾经她也是有爸爸妈妈疼爱的小公主。余爸爸在九十年代下海经商得早,又因为眼光独到,经过多年的发展,早已是c市闻名的土豪。妈妈是全职的家庭主妇,专程照顾她。曾经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却因余妈妈的车祸去世,这一切都成了泡沫。而余爸爸又在余妈妈去世后的半年里再娶。这成了击倒余果的最后一发子弹。
余果是无法接受,爸爸竟然能在妈妈尸骨未寒的情况下再娶。并且也可能是懦弱吧。妈妈去世后又接连着被爸爸背叛,爷爷奶奶等亲戚朋友都跟余果说要体谅爸爸。可是并没有人体谅余果。
在这些情况的影响下,余果得了很严重的躁郁症,经过这几年的治疗虽也有所好转,也并不轻易复发。但是父女关系已然破裂,父女之间已经好几年没有说过话了。
去年余果满18岁,领到了余妈妈的车祸赔款。以及土豪余爸爸每个月给的大量生活费。余果就开始着手准备前往s市读大学并且定居s市生活。离开c市这个伤心地。
至于为什么是s市就是因为余妈妈是s市人,外公外婆一家都在s市,余果是要去替妈妈孝顺老人的。
想到妈妈,余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想妈妈的心,急急地坐上了往城郊公墓去的公车。
七年前余妈妈因为车祸去世,就葬在了城郊的西山公墓。余果从前总不敢自己一个人来,不信鬼神,却敬畏鬼神。
青苔弥漫的石板路,两旁长满了杂草,清明也过去很久了,没有行人的踏走,周边的墓碑整齐地立着。一切都显得难么的荒芜又整齐。
余果手拿着从山下的小店里买来的康乃馨以及一些贡品,走到了5#7。这个墓碑与旁边的墓碑并没有什么区别。来这里的人却知道,哪一个墓碑的下面是躺着自己的心爱人儿。
余果把鲜花与贡品摆好,坐了下来,看着碑上的照片,小声的说着话。听得并不清楚。风儿却带来了丝丝的声音。
“妈妈,爸爸没有好好照顾我,幸亏你不在了,不然你该多难过啊…”
“我要去s市替你孝顺外公外婆了”
“我可能不会回c市来了”
“妈妈,你会支持我的,是吗?”
。。。
山上都静悄悄的,只有风在吹得树木哗哗响。
余果停留了一个小时多,决绝地转身走了。
晚上,c市皇庭山庄,xx栋别墅。
整个屋子的装修是简洁温馨的欧美风。整个别墅的灯都被余果打开了。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一位客人。
十分钟前。
“爸,你能来一趟皇庭吗”
电话中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余果只回了句“你快来吧”
半小时后
嘟——嘟——嘟——
门前响起了车子的喇叭声,余果还是在沙发上静坐着。几分钟后外面的车喇叭声不响了。余果的电话倒是响起来了。
“你出门口来吧,我就不进去了”
余果听了没说话,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出门口去了。
打开门看到一辆卡宴Turbo S 停在门口。看了眼坐在驾驶座,是个男人。开着车窗,手机拿着支点着的烟。
发现今天男人没带司机,是自己来的。余果也就坐上了副驾驶座。
父女两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更别谈好好坐在一起。
相对无言,还是男人先开口。
“有什么事,说吧。”
“我决定去s市上大学了,填完志愿我就走了。”
“我已经让舅舅给我联系好房子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把烟蒂捻在车门内的皮具上。皮革特有的味道混合着烟味,在车内游荡。
“所以,你现在是通知我。你已经做了决定是吗”
“是…”
“你知道,你这么做了,以后你就不会从我这得到任何的帮助了。”
“我知道…”
空气忽然静默下来,男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长叹了口气。
“囡囡,我是爸爸啊”
听到这个小名。余果的心忽然一抽,毕竟已经7年多没人这么叫过她了。好像有点难过呢。忙侧过身子,不让旁人看到眼泪流下来。
“爸爸,总不能一个人过完下半辈子吧”
“我总想,等你长大点了,你就会理解了。”
“爸爸就这么让你失望吗?”
余果忽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之前想好了的理由好像用不上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脑干疼得厉害。
“爸爸,你爱妈妈吗?”
“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妈妈很爱你。”
“我不能接受看着你和别人组成了新的家庭,开始幸福的生活”
“我过不了我自己心理这关,我阻止不了你,我觉得我愧对妈妈。”
“我更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可怜。”
“我不知道我长大的意义是什么。”
“我很难过,我快要疯了。”
“你知道我每个暑假是怎么过的吗?都是舅舅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度过的?”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恨你。”
“你是我爸爸啊…”
余果正过身子把腿蜷起来。手抱着腿。眼泪大颗地流下来。
“爸爸,我过得不开心啊”
“怎么办,看着你和别人一起生活。我好想妈妈呀。”
男人没有说话。余果抽噎了十来分钟,平复了情绪。直视着这个跟她有着血缘关系却又怨恨着的人。
“其实,今天我是就通知一下你。”
“你的反对与否,我不在乎”
“哎~”男人呼出一口气,眼眶有点红。
“囡囡,既然如此,爸爸阻止不了你。”
“有事你就打电话给爸爸。”
“等你放下了,就回来看看爸爸吧”
余果没有再说什么,打开车门就下车了,没有回头,走进了家门。
一进家门,余果就背靠墙壁坐了下来。心里的无力感一阵涌起。看着家里的摆饰。隐隐约约地好像看到了妈妈还在的感觉,看到了妈妈捧着她最爱的杯子半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喜欢的书。眨眨眼,果然是幻觉啊。
经历了一个晚上颠簸起伏的心路历程,白天还考了一天的试。虽然比同龄人成熟,但是也只有19岁的余果其实已经很累了,快要支撑不住了,但是还是要把东西收拾好。毕竟她以后可能就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等她收拾好已经到凌晨了。
其实也没有太多西,毕竟读的初高中是管理很严格的公立高中是不能穿私服,要常年穿校服的。并且余果会定期把不需要的衣服放到爱心衣物回收箱,所以她真没有什么衣物要带走。没放到箱子里的,也打算明天一并捐了。
只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余果9岁那年。电视报纸都在吹金饰降价,鼓吹人们囤金饰。余妈妈也跟着凑热闹去金铺打了三个几两重的小人,就是她们一家三口。在余果躁郁症特别严重那段时间就是这几个小人陪着她,让她不至于厌世。今晚余果就是拥着三个小金人入睡的。
第二天早上,余果就这样拖着个小箱子。留恋地看了最后一眼。关上了门,走出了这个以后不再是她家的地方。找了家顺丰,把钥匙给她爸爸家寄去。抱着点小心机还是选择□□的方式。
余果找了个酒店开了个房把她的箱子寄存起来。毕竟今天是要去学校填志愿表,以及高考前约好今天吃散伙饭。余果的第一志愿是s市的z大。填完志愿表老师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余果平常的成绩上z大也是妥妥的。至于散伙饭,余果的高中生涯中并没有太好的朋友。她一直秉承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守则与人交流。能找到好朋友才怪。
终于把c市的市处理好了。余果踏上了前往s市的动车。
虽然不知道剩下的路要怎么走,但是压抑了多年的郁气感觉都在慢慢消散。
“新生活,等我”余果在心里悄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