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再起时》斑驳皱

4、身份大改变

　　大一一整年，肖华都没进过这间办公室。所以当教导主任从书中钻出个脑袋，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将他当做一名新生时，他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老师，我是1503班的肖华。”

　　对面的教导主任名叫孔凡海，是一位标准的中年大叔，虽是大夏天，还是一身素色长衫，带着股文院中年老师特有的书生气。肖华虽然没和他打过交道，却对他“老古板”这一外号略有耳闻。

　　一路走过来时，肖华都在盘算，以自己在学院活动的参与度来说，老古板认识自己的可能性，基本为0。这个班助又不是什么谁想当就能当的，至少要是，品学兼优，作风优良，办事能力强 。

　　最重要一点，至少老师得眼熟。

　　算啦，当不上就当不上，正好省的麻烦。肖华一路都在阿Q式得安慰自己。于是此刻面对“老古板”，就直接开门见山。

　　“老师，我想申请做新生班助”

　　“班助你是说代理班主任吗”老古板放下手里一卷厚厚的书，问道。

　　“是的，老师”

　　“你为什么想当班助呢”老古板第一个问题就颇有威胁，不过这早在肖华的计算之中，他坦荡荡得开口道:

　　“老师，我主要想锻炼一下自己的组织能力，协调能力同时帮助学弟学妹更快得习惯大学生活，更好得融入文院这个大集体。”

　　老古板像是很满意，这套官话显然很对他胃口。当然，肖华这个常年出现在奖学金名单上的名字，也很让他喜欢。

　　“是这样的，肖同学，班助的名单，上学期期末就已经上报给学校了。”老古板负责地解释说。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肖华早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此刻全无沮丧，只想脚底抹油赶快开溜。

　　还没他说上一句“告辞”，老古板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1603班的班助去部队了。”

　　“去部队了”肖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憨憨地问道。

　　“嗯，去部队的国旗班了”老古板念叨着“那位同学确实一表人才。学习工作都很优秀，……”

　　1603班大一有六个班，万一那姑娘不在1603怎么办那不是亏炸了回过神的肖华，显然不关心那人的优秀事迹，一门心思得计算着利弊得失。

　　“不过，我们学院这两年得传统，向来是选女生做班助，这主要是因为女生更细心负责。”肖华正在思考着呢，老古板又抛来了第二个问题。

　　算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肖华一咬牙，挺起胸膛，正色道:“所谓大丈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如果连学弟学妹我都帮不上忙，还说什么成就事业。老师请给我一个机会!”

　　老古板一拍桌子:叫了声“好，有我文院学生的样子。这样，你要是愿意去1603班当班助，就去写个申请，我帮你递给院里。你这个孩子，很好，又魄力，有担当……”

　　“好的，我现在就去写申请，写好了就交给您”肖华事成了，忙溜出了办公室。

　　老古板才夸道一半，脸前的人就一溜烟没了影儿，只留他一人在座位上发愣，他无奈地扶了扶眼镜，，叹道:“现在的学生，好是挺好的，怎么性子都这么急呢”

　　没什么人知道还有一个班助的空位，所以肖华也就没啥竞争对手。申请的审批异常的快，第二天中午，肖华的身份就跃升为了代理班主任。

　　转眼，他就成了楼道里炙手可热的人物，过来问好的大二男生络绎不绝，要知道，几年过去了，他可是文院第一个男生班助。

　　秦彬已经来送了两次酸奶了，这个院里有名的死宅，居然被一个双马尾学妹迷失了心智。把冲给“老婆”们的银子，先拿出点伺候起肖华。

　　“好了啊，秦彬，你别来了，酸奶你拿走，名单你也看过了，里面没你说的那个女生。”肖华站起身就要送客。

　　“肖华，你帮我问问其他班的班助吧，求你了，不能和她说上话，我，我……”秦彬说着，两个眼睛就娇滴滴得红了起来，看得肖华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满嘴答应。

　　“好好好，行行行，我有机会就帮你问问。”

　　好不容易把秦彬送走，肖华长舒一口气，问徐文道:“你看秦彬那小子，举手投足都让我感觉他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了，人家秦彬怎么招你了”徐文有些好笑。

　　“我就感觉，他可怜巴巴得找那个祝梦瑶，不是找女朋友，是找个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笑着，又有人砰砰砰得敲门，边敲边问:“肖华在宿舍么”

　　肖华忙屏住呼吸，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大大得叉。徐文会意，扯着喉咙回答说:“他出去了，晚上才回来。”

　　“老肖啊老肖，你小子现在很抢手啊!”那人脚本声刚远去，徐文就坐在肖华的床上摇头晃脑，显得很是兴奋。“要不，我们贴个支付宝在门上吧，上面写个:进门服务，收费伍圆。这就发财啦”

　　陆逸川也参与进了讨论，一边在手机上点来点去，一边开口说“是啊，就我们院几个老头儿，天天把男生当豺狼，生怕把新生小女孩子给祸害了，几年了，班助都是清一色女生。”

　　“上了贼船啊这是，上当了啊!”肖华幽怨得瞪着徐文，他本以为班助的工作不会有多麻烦，谁想到，砰砰砰，三条开会的通知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要不是他拿到名单时，看到上面有“吴嫣然”这三个字，估计他早就拖病不出了。

　　“行了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个小女生不正好在你们班么，”徐文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脸猥琐得揶揄:“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正好和那嫣然妹妹接触接触”

　　上午看名单时，刚一瞧见吴嫣然的名字，徐文就蹦起来邀功请赏，没想到到了晚上，他还是余兴不减。

　　“滚开滚开，不想和你废话”徐文低头看了眼时间，离第一次班会还有不到半个钟头时间“快6点了，我要去崇文楼开会了 ，bye。”

　　烈日下鸣叫了整天的蝉，此刻还是精神焕发，此起彼伏得嗡嗡歌唱。肖华扣着顶鸭舌帽，不紧不慢得走在林荫道上，自在得嗅着夏天的气息。

　　步伐不快，容得他胡思乱想一路。从怎么进门，到怎么自我介绍，肖华来来回回念叨了四五遍。

　　哎，麻烦呀!他又在心底嗟叹了一声，虽说木已成舟，虽说班里有个吴嫣然，等着他去了解，但漫天的晚霞，还是勾起了他倦懒的性子，他恨不得一头栽倒在一旁的草坪，懒懒得“坐看云起时”。

　　就因为那个姑娘，我就不嫌麻烦了么这个问题再次扑腾进了肖华的脑子。

　　不应该啊。肖华喃喃自语。他自认为对女生的向往程度，比对享受发呆强不了多少。

　　肖华一米八出头的个子，长相也说得过去，一对眸子像点过墨水般温润，上方横着两道剑眉，也是颇有气势，虽说不上是校草级别，至少不会消失在人堆里。要是他愿意推销自己，也不至于伶仃孤苦。

　　不过，在肖华的记忆里，自己就没有过喜欢的女生。别说谈恋爱，就是连暗恋的对象都没有。有时，他也羡慕宿舍里天天和女朋友你侬我侬的张子墨，不过想起恋爱里的各种麻烦事，他的心底就打起了退堂鼓。

　　脑子里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崇文楼已经越走越近。肖华晃了晃脑袋，把头脑里的杂念甩了出去，迈步走到1603班的教室门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大家好，我叫肖华，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代理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