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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多情应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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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槿回了房,匆匆换了衣饰,又是男装少年模样。
“二世子这是要去哪?”阿霖看着陆槿换好衣服拿了酥饼打算出去,开口问。
“啊,没事。”陆槿讪笑,道,“你不用跟着了。”
说着她就迅速窜走了,留的阿霖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温喻应该还在厨房吧……”陆槿快速的走着,暗想。
进了厨房,人杂混乱,她蹙眉,随意拉过一人询问:“喂,温喻在哪?”
“温小姐?……诶,你是谁?”那人一愣,问。
“我是陆王爷的人,找温喻有事。”陆槿正声。
“陆王爷的人?”那人狐疑的扫了一眼陆槿,却又看得她这张处尊养优模样的脸,终究是恭敬一些问道,“找温小姐什么事?”
“这是你能管的?”陆槿挑眉,勾了勾唇,稍稍靠近了那下人,低声说,“误了事……我们陆王爷脾气可不好……”明显带了胁迫的味道。
那下人一惊,维诺道:“小的立刻去喊来。”说着便踉跄跑去了。
陆槿笑嘻嘻,靠在门旁等着。
只是委屈了她爹,做一次坏人了。
“温小姐!温小姐!”那下人跌撞跑向正在收拾的温喻,慌慌张张的模样,“门外有人找你!”
“有人?什么人?”温喻一顿,问。
“说是陆王爷的人!”
“陆王爷……”温喻沉吟,蓦得紧张,难道是午时她端的菜烫到二小姐所以来找她问罪?
哪有这般问罪的理由?若如此也太不讲理了吧?
“我知道了。”温喻叹气,应着,忐忑的向门外去。
门外的陆槿等的快要不耐烦时才望见那熟悉的身影。
“你……”温喻见着陆槿,愣,“不是陆王爷找人……”
“就是我啊。”陆槿笑嘻嘻,拉住温喻跑到厨房外。
男女授受不亲……啊……
温喻看着那人的手攥紧了自己的手腕,满脑子就那个想法,便在陆槿停下后轻轻挣扎开了。
“你怎么……”她开口,欲言又止。
你怎么老是这样。
“我啊?”陆槿还以为是问她来干嘛,便笑着递上了装酥饼的盒子,“呐,算是你之前面饼的谢礼。”
温喻看这雕装精致,还有些眼熟,犹豫不接。
陆槿打开盒盖,拿出酥饼递给她:“接着吧。”
“这……”温喻看了看酥饼,又看了下那盒子,突然醒悟似的开口,“这不是中午陆……二小姐要的吗?!”
陆槿笑而不语,满眸子的灵动温和,扬了扬嘴角。
温喻惊着,手里的盒沉重了些,愣了一会儿,抬头不确定的问:“这……你怎么来的?”
“你吃就是了。”
“难不成你偷来的?”想起午时眼前人鬼祟模样,温喻有些不安。
“是是是。”并未发现这人的心思,陆槿只作了玩笑迎合,“你别管我偷来的抢来的,给你的,吃便是。”
“你……”温喻的眸底却突然有了些慌乱,压抑无奈的说,“若是二小姐怪罪……若是……”
她轻咬了下唇,抬头慎重的说:“去二小姐那认错吧。”
“哈?”陆槿愣,“诶……不是……那个……什么……”
“要是等二小姐追查到……还不如自己去认错。”温喻叹气蹙眉,“我……也会和你一起的。”犹豫再三开口。
虽然不知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为了她,但这酥饼终究是到了她手上。
“喂……”陆槿轻咳,满脑子想着怎么解释,“这个,不是我偷的啊,你吃吧没事的。真的。”
“那为什么二小姐的酥饼会在你这?”
“这是因为……因为……”
“这酥饼是二小姐今日赏的。”从身后有一熟悉的女声,陆槿回头,原来是阿霖。
阿霖不着痕迹的冲陆槿眨了眨眼,随即又一本正经的对愣在原地的温喻道:“是二小姐赏给……他的。”
“你看你看,我就说我不是偷的吧。”陆槿笑,轻声道。
温喻忐忑抬头看阿霖一眼,认出是陆家二小姐身边的侍女,犹豫半晌,又将酥饼递还给陆槿,道:“既然是二小姐赏的,那温喻也不敢……”
“若是他给你,便拿着吧。”阿霖看了看温喻的难色,而自家不知道闹什么的主子脸上明显焦急,连忙开口,“二小姐既然给了他,那便是他的东西,至于他要给谁,二小姐也不会过问。”
陆槿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弯着好看的眉目,声音干干净净,开口:“即是我名正言顺给你的,你就心安理得的拿着吧。”
眼前二人都这么说了,温喻也不便再推辞,道了谢就小心接过了。
陆槿看她如此惶恐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她陆槿在外人眼里是会吃人的怪物吗?这样怕她。
却不知,眼前温温玉人便是如此的软性,谨言慎行也是习惯了。
暂别了温喻,陆槿和阿霖走回南厢。
“二世子……”直到看不见温喻,阿霖这才放松了,问,“虽说,也不是奴故意要偷听的,只是看二世子你去了许久,才无意找来……所以……所以二世子为何……”
“嗯,我也不知道。”陆槿摇头晃脑,也同样是叹叹气,伸了个懒腰,开口,“冲动吧?就是想这么做。”
“那女子,竟不识二世子。”看着当时玉人懵懵的模样,阿霖也觉得好笑,“那是温家的下人吧?”
“好像是。”陆槿挑眉,道,“只是,姓温。”
“下人有温姓?”阿霖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试探性开口,“可是叫温喻?”
“是……”陆槿恍惚点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
“那可便对了。”阿霖忽的笑了,“我听温家下人闲聊时提起过,温家的温喻。”
“温家……的温喻?”
“温喻是温家的四小姐,不过是温王侯年轻时的风流债,庶出女,谈不上有什么地位,便只沦落于此了。”阿霖道,又有些惋惜神色,“可惜了长的这样好模样,唉……这样尴尬的身份,也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陆槿在一旁听了却不做声,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那日除夕夜,万家灯火通明,那人却孤身清冷,小心翼翼靠在暗巷,寻一处寂静,是有着这般的理由吗?
你看,千般万般。
如此这般。
该说什么好呢?
“二世子?”阿霖看陆槿愣了神,便轻声唤道。
“嗯。”陆槿揉了揉发,开口,“温王侯要在户越待多久?”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好看的眉却微微蹙眉了。
“不知道,兴许是要一段时间的。”阿霖说,“听说是和夏家来议事的,又由于户越是咱们陆王爷的地方,所以先前来拜访。”
也顺带讨点好印象。
“夏家,什么夏家。”陆槿懵,脑子里想了想,忽然有个身影。
“夏天无???”
“是夏公子家。”阿霖笑。
夏家是户越城的一大家族,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武世家,而夏天无则是夏家的大少爷,平日也是顽劣无拘束。
户越城的夏,苏,是武世家,并且素来交好,而陆家则是朝政里的皇亲国戚,与京城高位的那人关系密切,又掌控大权。
这样一座城,却不容小窥。
不过那两家的子弟与陆槿也算熟悉,毕竟一座城里的贵人们交集还是不少的,一来二去也算熟识。
“嘁,夏天无这小子。”陆槿无所谓模样,挑眉淡然,又想得刚刚那番话,眸子黯淡了些。
阿霖笑,道:“二世子对那温家四小姐很是上心啊。”
“温喻?”陆槿哑然,“总有些奇怪的心思吧。”
至于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知道温王侯还有陆王爷到底谈了些什么,总之暮色下来温王侯才离开,走之前还送了些糕点给陆槿,笑的一脸腐朽油腻。
真不知,温喻这般,到底像了温王侯哪一点。
分明的两个人,好似没什么关系。
在别了陆槿和阿霖后的温喻也是忐忑了几许,拿着吊装精美的木盒回了厨房,一开始叫她的下人看见她回来了,抬头叫了声温小姐,又看见了她手里的木盒,突然笑了。
“何叔你笑什么。”温喻被这一笑弄的不明不白,问。
何叔自然是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打着算盘,还以为是陆王爷给她的赏。
“说不定是陆王爷瞧上她了?或者是陆远世子?”
总之不管如何,何叔心里总笃定了些事儿。
毕竟这温四小姐生的好模样,性子温和又能干,除了身份尴尬些,也没别的什么缺点了吧。
而温喻见何叔不说了,便也不再追问,随处找了地坐着,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木盒。
这算什么呢……投桃报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能被二小姐特地赏赐,想来也不该是太卑微的人啊。
温喻歪着脑袋,却迟迟不打开木盒,微叹气。
这样的面相,这样清澈的人,哪里该做下人呐。
“阿喻。”正想着,耳边又突然响起一男声,惊了回头,却发现是南叙云那熟悉的笑脸。
话说南叙云,也算是温喻从小便认识的人,二人一块儿长大,南叙云是孤儿,被温家下人抚养,也是为温家做杂事的。
“叙云。”温喻眉目温和,应道。
“刚刚陆王爷叫你……诶,这是?”刚刚想问些什么的南叙云注意到了她手中木盒,轻轻挑了眉。
“酥饼。”
“这好像是午时二小姐要的吧?”南叙云看着木盒雕装,问。
温喻的指稍稍扣紧了木盒,指尖微微泛白,点点头。
“二小姐为什么会给你这个?”
“不是二小姐给的。”下意识开口。
南叙云迷糊,问:“那为什么……”
温喻摇摇头:“别问了。”
“什么事,你还要瞒着我。”南叙云似是不满模样。
温喻与他自幼关系密切,不说无话不谈也不差二三,今日却要瞒他一酥饼的来历。
肯定有鬼!
“也不是什么事情,没必要说。”再次拒绝,可依旧维持着平淡的眉目,波澜不惊,声色温润,却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不想和任何人,提起那个人。
没有原因,就是不乐意。
“行吧。”知道温喻骨子里倔强,南叙云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留了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