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大师兄,你已经砍坏那一筐了...”小和尚捧着脸蹲在期竹身边,视线飘到面前的筐里,一筐白萝卜尸体横陈,被剁地惨不忍睹。
期竹手下一顿,黑着脸的回道:“不怕,这是你的晚饭。”
“可是大师兄,我已经吃了三日黄瓜五日白菜,如今这萝卜怕是能吃个七日。”
期竹笑眯眯的捏着小和尚的脸,掐着声音温柔道:“乖,师兄这是为你好,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不怕。”
小和尚:...大师兄我真的吃不动了!!我还是寺中的幼苗,美好的下一代经不起摧残!
同流采分开已有些时日,起初那人并不死心,每隔几日便来,说着上香祈愿可视线总缠在自己身上,几回后期竹只能避开他。
不过这几日怕是腻了,期竹自嘲的想着,那人已是许久未踏足寺中,平素鸡飞狗跳最近倒是也清净了许多。
“大师兄,我听师父说皇帝啊崩了,”小和尚咽了下口水继续问道:“你说皇帝死了和咱们有什么区别,不对不对,咱们和普通人也不一样,咱们是出家人。”
期竹拿了一块又大又方的萝卜塞进小和尚嘴里,见小和尚被塞得腮帮子鼓鼓忍不住露出笑容,想着这招还是流采“教”他的,果然看人鼓着腮帮的确别有一番趣味。
小和尚呆呆的看着自家大师兄的笑颜,情不自禁又咽了下口水,师兄笑着真好看,那山脚卖豆花的豆腐西施哪里及得自家师兄一分。
小和尚脑中形容词有限,想了好久也只想到容颜如玉。
期竹见小和尚呆愣愣地样子上前弹了个脑瓜崩,“你小子想什么呢?快点回神。”
“好看....”
“你说什么?”
“师兄,真好看。”
“皮痒了是吧!别跑我揍你!”
于是小和尚抱着萝卜哭唧唧的跑走了。
入夜,朦胧的月色笼着整个灵山寺,初夏的蝉鸣声阵阵,期竹扶着窗总觉得心里不安稳,忽而灯花一晃,室内陷入黑暗。
“谁?!”
“唔....!”
一道黑影迅速将昏迷得期竹扛起向外跑去,想着不一定能将人请走黑衣人机智的选择了直接打晕。
期竹醒来脑子一片模糊,缓了又缓才想起自己被人打晕。
环视四周期竹陷入沉默,只因不远处那道熟悉到头疼的身影。
“别装,醒了就睁眼。”
期竹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几日不见,你...”
“几日?整整一月又十天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这是等到吗,分明是你把我打晕了强拖了来。期竹揉着后颈只想翻白眼。
“...你还好吗?”期竹看着眼前一袭明黄色长袍的流采有些不知所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略一思索补上一句:“你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我可以走了吗?”
“呵,”流采喉咙间发出动物似的低吼,快步上前捏起期竹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走?你想去哪?以后你都别想离开我一步。”
“????”期竹对这股邪气有些莫名,仍是下意识的拍着背哄道:“你怎么了?”
明黄色身影一用力,期竹重新被压回床榻,尚未反应只觉唇上一热。
“这后宫都是为你而留。”
“你先冷静,我能感觉到你并不开心。”期竹环抱着怀里的身躯,不解道:“你现在已为一国之君,莫要再像个孩子使性子。”
流采把自己埋得更深,抓得也更紧一些。闷闷道:“期竹你姓赵是不是。”
期竹想是没料到流采会说这一句,一手摸着软软的毛发,一面道:“前朝皇姓,你都知道了?那你要杀了我吗。”
“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流采抬起头,顺着期竹的下巴一点点吻了上去,手下扯开了期竹的衣带。
期竹拍开了流采四处乱摸的爪子,一眼瞪去流采只觉下身一紧,情不自禁趴过去伸手遮了期竹的眼,“你出去别乱看人。”
“太勾人了。”
“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我感兴趣。”期竹略略将人推开,正色道:“师父说的对,我见人太少,佛心又不稳。你与我不同,你有更多选择的。”
流采抓住眼前骨节分明的手,垂着头低声道:“期竹我错了,你别生我气好吗。”
“我可以不娶妻,可以不要这皇位,我只要你,你别放弃我行吗。”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做给你看。”
流采一双眼又红又肿,整个人的气色也不似初见,显然是有些时日没休息好。
说话间一把刀扬起,期竹下意识看向刀尖指的位置,只觉下身一紧,这厮竟是要砍了自己命根子??
期竹没办法强压心内的疼惜,一时又气又恼。见他颓然的神色无奈叹气道:“我怎么舍得,你先放下刀,我应了你就是。不过和赌这一把,最差不过回去继续吃斋念佛。”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回去的。”流采手中的刀被期竹打落在地,四肢并用趴在期竹身上,亲亲蹭蹭摸摸,恨不得把人揉进血肉,二人合为一体。
久别重逢的夜晚,两人静静抱成一团,享受着久违的温暖与悸动。
看着期竹的睡颜,听着轻微的鼾声,流采只觉心满意足,凑过去印在唇上一吻,而后轻车熟路的窝回期竹怀里,唇角的弧度扬起,今夜终于不用担心无眠。
以为遗失的真心终于再度拥有,以为离开的人终于再度入怀。
如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