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东奡

4、第 4 章 他是我的人

　　第四章

　　胡硕是何一那事儿唯一的知情人，胡硕也知道何一的想法和所作所为，他表示自己完全理解和接受。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何一自己理不清想法，但在胡硕看来这妥妥的就是喜欢啊没跑了。
　　胡硕非常努力的想帮忙，最后发现对这个钢铁一般的男人无计可施。
　　直男不可怕，可怕在直男是对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很钢铁，唯独对他不一样。
　　更可怕的是直男意识不到这有什么不妥甚至把这些归属于什么他娘的兄弟情。

　　小硕很努力，但是小硕无能为力。

　　酒能不能让人吐真言何一不知道，但酒是他发泄情绪的一个按钮，一旦下去，那些堵塞在他心头的想法就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那天晚上何一在酒吧跟胡硕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这几天魏野跟女朋友几个人出去外省玩，何一借口要画画没去，为此魏野还跟他吵了一架。
　　何一晚上给胡硕打电话，胡硕是他除了魏野之外关系最好的人。
　　他跟胡硕三观贴合，身高也相亲，何一对他就更亲了。
　　胡硕领着他一头扎进酒吧，二话不说就是灌，酒喝足脑子够飘就开始说。
　　胡硕陪着他絮絮叨叨说到四点多，俩人出门都挺飘。
　　胡硕开了家宾馆何一进去就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何一胃不好，那一天猛灌灌出了事儿，连夜又去了医院。
　　胡硕本身酒量就好，被何一这么一吓顿时酒就醒了。
　　何一父母都不在本地，胡硕无法只得给魏野打电话，魏野大半夜听见手机响满心的不耐在看见来电人之后倒是顿了一下。
　　胡硕跟他说何一胃病，进医院了。
　　魏野直接要了地址，二话不说拿起钱包就往回赶。

　　他打的出租回来的，也忘了自己加了多少钱，冲到医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胡硕什么也没解释，有人来接他，他转头就走了。
　　后来魏野的行李还是他那个女朋友寄回来的。
　　前女友。

　　何一摇头。
　　胡硕叹口气。
　　他知道会是咋样本身也没期待什么，只是一想到这木头还是不开花心下未免感慨。
　　何一看他一脸恨铁不能弯的模样抿嘴笑笑，然后笑意变的越来越淡。

　　“胡硕。”何一叫了他一声。
　　“啊？”胡硕被何一从长吁短叹中回过神。
　　“我看见周良了。”
　　胡硕愣了。
　　何一看他一眼，继续给他铺褥子。“他是我们副班主任。”
　　胡硕哦了一声，垂下眼没再说话。
　　何一手上收拾的差不多，转头想去安慰他几句，不等他开口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下面的四个人也愣了，抬起头往这边看。

　　胡硕一拳头砸在墙上，眼圈迅速红了。
　　魏野和杜关初中就认识胡硕，知道他这个人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魏野朝何一投去询问的目光，何一摇头。
　　魏野就收回目光，接着上句说到一半的话不咸不淡的开口。

　　胡硕这人做朋友很够意思，脾气好人脉也广，一张嘴跟个机关枪似的情报特别全。就是有时太容易激动，心里藏不住东西。何一跟他关系好，有事总找何一吐苦水。
　　魏野对这些其实没什么意见，他跟胡硕关系也很好，他就是怕胡硕会影响了何一的情绪。何一其实是很容易受他人影响的，魏野生怕胡硕说点什么负能量的引起何一共鸣。

　　何一拍拍胡硕的手背，他不擅长安慰人，顶多就是拍拍手抱一下。况且这会儿胡硕一定不需要什么语言上的劝慰。
　　“他是刚来的吗？”胡硕有些烦躁地捏了捏手指。
　　何一回忆周良的自我介绍，轻轻的点下头。
　　胡硕气笑了，开口声音还有些抖。“干什么啊，哈哈，还真的装模作样的履行什么承诺啊....”

　　魏野看着何一搭在胡硕手背上的手，不知怎的心底有些不快。他看了一眼曹柯，发现那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胡硕，魏野挑眉：“曹柯，怎么了？”
　　曹柯摇摇头收回视线，“觉得有些眼熟。”
　　刘权川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胡硕一抹眼睛又笑开了，表示自己没事两下爬下床去喷防晒霜了。

　　胡硕就是这样，他毫不在意的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弱小倾泻自己的情绪。这是他的生存方式。和何一截然相反的，但归根结底却又一模一样。
　　魏野看何一往下爬，问他用不用抱。何一有些心烦，周良的到来他也相当不快。
　　他看魏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做出这些明显出格的行为心里更窝火。
　　他挥手示意不要，落地后也没看魏野，垂头低声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太过了？”

　　魏野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心里也是一腾火往上反，啊了一声。
　　魏野想抓何一，何一直接追着胡硕出去了。
　　杜关看着魏野手背上的青筋，拍拍魏野肩膀，跟上来的刘权川对发生了什么毫无察觉，揽着魏野肩膀往外走，魏野错身把他甩开，又转身从床上拿了件外套，自己走了。
　　刘权川在后面瞪大了眼，转身想问唯一一个还在的曹柯，见曹柯也是一脸阴晴不定，茫然之下顽强的求生欲替他选择沉默。

　　这个学校的军训确实如传言所说的，十分轻松。
　　刘权川在下午的第三个休息时间感慨道，据说校方有几位高级领导思想十分亲民，他们认定军训没什么用处，但是碍于个别家长，他们就随便安排一下算是走个场帮新生调节作息时间熟悉新同学。
　　等于是延长了七天的假期啊，刘权川在树荫下愉快的舒展身体。

　　窸窸窣窣的树影中落下片更大的阴影，刘权川以为是魏野站起来要干什么，抬头发现是何一。
　　何一手里拿了两杯矿泉水。何一把手里全新的那瓶递给刘权川，刘权川忙说谢谢，拧开瓶盖大灌了几口。

　　“喝点水吗。”
　　刘权川听到何一对着旁边的魏野说。
　　刘权川瞄了魏野一眼，魏野还是那张不太高兴的脸，但眼底的阴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散了，甚至在看见何一递过来的是半瓶水之后还有点愉悦。
　　刘权川不解，少拧个瓶盖这么开心....？

　　何一在魏野旁边坐下，魏野接过水杯，喝了几口。
　　何一看的清楚，透明的塑料瓶口，魏野伸出舌尖在上面扫过一圈。
　　何一眯了眯眼。
　　“晚上有活动。”魏野说。
　　“嗯，学校的军训还真轻松啊。搞得跟拓展训练似的。”

　　何一站到魏野这边来了，时间短同学也没记住自己身边是不是有人是不是站错了，看见前面也空位儿自己就补上去站齐。
　　他们这基地有好几个大棚子，还有不少树，他们都是追着树荫站。军姿都没怎么要求，看起来是站直就行了。
　　魏野还是左右跟何一换着位儿给他挡阳光，就那点碎光都要挡。何一摇头笑，心里暖暖的。

　　晚餐过后再站半小时，就有活动。
　　今晚先是各班内部的游戏，玩到九点就回宿舍了。
　　结果没等活动开始，就出事儿了。

　　何一想喝热水，到宿舍楼里的水房去接。
　　魏野陪着他去，刘权川也一块儿，水房的热水箱在一边，刚好杜关在旁边伸着脑袋洗头，这会儿宿舍是锁着的，只能到水房，那边就被铁门挡住了。
　　魏野正在洗手就听身后碰的一声，水杯落地的声音。
　　魏野回头去看，落地的并不是何一的水杯。
　　但再一看，何一的一只手已经红了，打底的长袖湿了半截。
　　撞何一那人好死不活的一张臭脸。
　　“哎呦不好意识没看见哈再说谁让你站我后边是不是....”

　　魏野两步走上去拉起何一的手用旁边的凉水猛冲，一边冲一边揉着他发红的那一块儿。
　　“水烫不烫你手疼不疼？”
　　何一摇摇头，那水确实不烫。就是他皮肤太敏感一碰就变色。

　　那傻逼还在喋喋不休，态度差的没法看。
　　杜关和刘权川也围过来，不等他俩动手魏野一拳就招呼上去。
　　杜关很自觉的退到门口去拦人，刘权川呆呆的站着替那位仁兄肉疼。

　　魏野上午的火本压根没散干净，他只是对着何一没脾气。
　　这兄弟来撞他的枪口可算给了他发泄的途径，这一通拳头砸下去完全是在泄愤，刘权川看着魏野打人心说我擦太狠了....
　　偏偏魏野打完这人看起来一点事儿都没，魏野全挑暗处下手，不拉医生那儿看不出来的伤。
　　不等何一去拉，魏野自觉的就收手了，过去再三确认那水确实不烫，看着何一手上消散的红痕才呼出口气。
　　伸手在何一脑袋上揉了一把，掏纸给何一擦手。

　　魏野拿过何一的水杯，走到那位兄弟身边接了一杯水，还伸手在杯口探探水温，确定不烫是何一能接受的范围。
　　魏野手一翻，杯子倒过来。
　　杯里的水全浇在仁兄脑袋上，浇的人一个激灵。魏野蹲下去，轻柔的扒开仁兄面前的头发突然手上发力扯着他头发把人揪起来一点。
　　“知道错了不？”
　　那人忙不迭的道歉，一声接着一声说对不起。

　　刘权川感同身受，看着就觉得很疼。
　　刘权川思酌片刻，绕过这俩人去看何一。
　　何一的袖子还是湿的，正低着头往上便袖子，刘权川看他一只手不方便就去帮他。

　　魏野目光沉沉的与他对视，伸手在他脸上拍了几下，嘴角勾起一抹笑。
　　“离他远点，你惹不起。”
　　“他是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胡硕：高手，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