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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二小姐, ...

  •   “二小姐,您慢点!”怀瑾一边捧着温毓的云雀锦披风,一边提着自己的裙摆,十分狼狈地踏着雪去追前方跑的极快温毓。
      温毓仅着一袭金青丝绣的单薄棉裙,步履轻盈地一步一个雪坑往花园中心跑去。
      一大早起来,听怀瑾说外面下了一夜的雪,温毓便兴冲冲的洗漱一番冲了出来。温毓温苓出生那天,也是下了极大的雪,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这两姐妹都极其喜欢下雪天,果不其然,花园中央的随雨亭中,温苓已经裹着雪白的貂皮大氅,手里捧着汤婆子坐在那里了。
      “温苓!我就猜着你肯定比我早起来。”温毓高兴的叫道。
      小的时候,温毓和温苓都住在北苑,可二人呆在一起,总是容易想出些鬼主意闯祸,呆她们年龄稍稍大了一些,再加上温苓的身体总是不大好,娇娇弱弱的容易生病,南苑离相国夫人的园子近一些,温延峰索性让她们分开住,一个在北苑一个在南苑,中间隔了个大大的花园。可两人仍总是悄悄跑到一处去睡,感情好的谁也分不开。
      近日天气转凉,温苓又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温毓,便让她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北苑住。
      温苓看见她莽莽撞撞地跑过来,连忙把汤婆子塞进她手里,责备道:“瞧你!莽莽撞撞的,也不知道穿厚点,万一你也着凉了怎么办!”
      她身后怀瑾喘着气追了过来,将披风给温毓系上。
      温毓冲着温苓狡黠一笑:“我身子骨可不像你那般娇弱,怎会随随便着凉?”随而又惋惜道:“不过好不容易下了雪,你又感了风寒,没人陪我打雪仗堆雪人,我便也玩儿不痛快了。”
      温苓突然面带羞涩地笑道:“不如你去练兵场,把秦大哥找来陪你玩儿?”
      “切~”温毓斜眼看她,“说什么陪我玩儿,是你想见他了吧?”
      温苓羞红了脸,抬手就去打她“我哪有!”
      握瑜和怀瑾自小跟着温苓温毓,被她们二人当姐妹相待,此时也站在一旁偷笑,怀瑾插话道:“大小姐和秦公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温秦联姻恐怕是早晚的事。”
      温苓回过头来红着脸嗔她:“怀瑾你跟她学坏了,怎么也来打趣我?”
      一旁的握瑜撞了下怀瑾,笑道:“就是就是,二小姐把怀瑾宠的也是一张刁嘴!”
      “好啊你握瑜!胆子大了嘛!”温毓说着就去抓她痒痒。
      一时间亭中嘻嘻闹闹好不热闹。

      “好了好了不闹了,”温毓已是折腾得脸蛋红彤彤的。“对了温苓,你这一病,怕是明日的宫宴也去不了了吧?”
      “是啊,母亲说,她已经禀明了皇后娘娘,明日只你一人跟着父亲母亲进宫。”
      温毓闻言失落的低下头,明日就我一人去,免不了要受那些夫人们的调笑,你倒好,一病还少了这些麻烦。”
      温苓笑道:“哎呀,知道你不喜欢应承那些夫人们,可谁让我们是温家的女儿,自打出生,便注定了受世人关注。忍忍吧,好好应对。”
      温苓受不得寒,便会房休息了,温毓就怀瑾陪着,意兴阑珊地玩儿了会雪,也回放房呆着了。

      次日醒来,雪早早便停了,怀瑾便把温毓从温热的被褥里叫起来梳妆。一会儿是皇上赏的如意佩,一会儿是皇后娘娘赏的玲珑簪,温毓一张清丽的小脸在怀瑾手下也变得似花儿般娇艳欲滴,一抬眸一抿嘴间皆是风情。
      两辆紫金玉顶马车停在相国府门前,温相国携夫人在前车,温毓和怀瑾在后车,一行人浩浩荡荡行进宫门。
      温毓实则是个清冷孤傲的性格,除了在家人面前是个适龄的小女孩,一出了相国府的大门,整个人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也在京城各大世家中留下了一个清傲贵气的名声。
      不过这样也好,反倒阻挡了一些上前来奉承的人,她乐得清静。
      帝后都喜热闹,因此每年都会在宫中举办一次宫宴,邀请一些世家及其家眷入宫相聚。温毓就静静的跟在父亲母亲后面,遇到一些大臣的家眷,便由着母亲介绍她上前行礼,一阵应付下来,她早就累的不耐烦了,颈间貂毛围领将她一张小脸围住,此时因是走了许多路,她一张脸红彤彤的,平添了几分娇憨。
      “早知道就学着温苓病一场,也省得来受累了。”温毓边走边嘟囔着。
      温夫人听到耳里,无奈道:“你这孩子,就是任性惯了,罢了罢了,你若是累了,便让怀瑾陪着去东花园歇一歇,那里人少,不过切记不要乱跑,打扰到皇上他们商量国事。”
      温毓得了恩准心情也好了些,“谢谢娘!”
      说完便悄悄地由怀瑾陪着往东花园走去。
      皇宫花园分中东西三园,中园最大,东西两侧皆是小园,宫宴一般都设在中园举行,此时宫中的人赴宴的人都聚集在中园,这东西两园几乎是没人的。温毓索性找了处假山坐下休息。“二小姐,出门这么久了您饿不饿啊?”怀瑾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道。
      温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真的有点儿饿了,她眼睛一转,说:“这东园好像离御膳房挺近的,你去拿点儿吃的来吧!”
      温毓因极讨皇上喜爱,自幼便经常进宫小住,这宫里的地形,她再熟悉不过了。
      “嗯!那小姐您在这儿等着我吧,我马上回来。”说完便一路小跑走了。
      温毓一人无聊,便四处走着,转眼看到东园里有几株红梅开的甚好便过去观赏。忽而听到似乎有人言语,温毓情急之下竟鬼使神差地蹲了下来,红梅树四周石山灌丛遍布,轻而易举便将她挡了个严实。
      “如此说来,杨云廷此番返京,是皇上暗下的旨意?”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传来,字音清楚,听衣料摩擦的声音应该是两个人,而且和自己距离也不远,看来是偷跑不了了,现在现身平白惹人猜忌,不如索性等他们走了再起身吧。只是怕一会儿怀瑾那个丫头不知情的跑进来......
      “是。杨云廷这些年身在边疆,手里掌握了不少兵力,如若他要是请旨回京任职,那皇上的兵力——”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呵,他即便回京又如何,一个小小的驻边将军有何为惧?这京城内三十万兵力早晚都要归到本官手下。”
      “嗤。”温毓不小心嗤笑出声。
      “什么人?”那人低声叱喝。
      温毓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一阵剑风袭来,正正砍在温毓面前的红梅树上,刹那间梅花漫天飞落,温毓站起身来,仿佛白雪间幻化出的红梅仙子,艳丽动人。
      温毓回过神来,见面前是两名青年男子,一个着一身墨蓝锦缎袍,身罩一件黑色貂毛围领的黑色大氅,眉宇冷峻,面容俊朗,约莫二十二三年纪,另一位像是他的手下,一身黑色劲装。
      见那墨蓝衣衫男子眼带不明笑意的一直盯着自己,温毓不喜欢地皱了皱眉。
      “问你呢!什么人?”那劲装男子道。
      温毓瞥见那墨蓝衣衫男子腰间有一枚豹纹玉佩,上面隐约雕刻着“司徒”二字,温毓稍作思索便了然。
      像他这般有野心又有胆量在皇宫内随意出入的司徒姓氏的人,恐怕只有那位御封大将军司徒显了。
      温毓定了定神,道:“小女子在此赏花,不曾想恰好碰到司徒将军到来。”
      司徒显突然笑出声,一旁的随从迟疑地说:“主上,要不要属下解决?”
      温毓突然有些害怕,早就听说司徒显手握重权,在京中恃权而骄,杀伐果敢,心狠手辣,很少给人留面子,倘若他此时真的悄无声息地杀了自己,只怕就是皇上亲自来查,他也有办法让查不到他头上。
      谁料司徒显却扬手制止“这是皇宫,你未免有点放肆了。”
      那随从低头行礼:“属下不敢。”
      司徒显又看着温毓笑盈盈地说:“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这位姑娘就会听到了什么呢?”
      这话便是给自己台阶下了,温毓忙笑道:“小女子方才只顾赏花,确是没听到什么话。”温毓原以为说了这话,他会让自己走,没想到他反而慢慢地走向自己,两人之间只剩一尺距离了他还依旧不停下,温毓只好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温毓一抬头,便撞进了那双深邃不可测的眼里,如漆黑潭水,深不见底。
      他突如其来的逼近,让温毓十分不适,他的呼吸近在脸庞,她都可以闻到他身上那似有似无的沉香味道。
      他忽而抬起手,温毓连忙将脸一躲,他的手一顿,反而伸向她的头顶,轻轻从发间抚下一朵小小的梅花,正是刚刚树上落下的。
      他将那梅花放在鼻下嗅了嗅,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一口古钟,一字一字击打着温毓的心,“你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温毓。”
      听到这个名字,他饶有兴味地将眉一挑,“温家的女儿?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天命骄女’啊?嗯?大魏的福星?”
      “二小姐......二小姐?”眼见着怀瑾寻来了,司徒显仍是紧紧的贴着她,丝毫没有躲避让开地意思。
      温毓气恼地推开他,低声道:“今日我未曾见过什么人,也未听见什么话。司徒将军可以放我走了吗?”
      司徒显轻佻一笑,依旧是那种意味不明的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带着下属转身离开。
      见他远离,温毓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看上去的确如传闻中所说,是个凶狠阴险之人,她不小心知道了他的谋反之心,即便不会杀她,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小姐!”
      见怀瑾寻来,温毓赶紧调整表情,嗔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怀瑾低着头嘟着嘴:“人家不小心走错路了......”她抬头看见温毓身后几株红梅树,又惊喜道:“方才进来时没看到,这红梅开的可真好看。”
      温毓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火红梅花在白雪皑皑中格外娇艳,她忽然又想起刚刚那司徒显为她拂去的花瓣,那冷峻的眉眼,似有似无的沉香气息......思及这些,她的心没来由一乱。
      司徒显虽然嚣张跋扈,为人不仁,可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有魅力的男子,能叫人念念不忘。
      “二小姐?您想什么呢?”怀瑾见她出神,伸开手掌在她眼前划来晃去。
      温毓回过神,打开她的手,道:“出来这许久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这宫宴估摸着也快开始了。”
      一场宫宴,皇上皇后位居上座,下列三位贵妃,右首座是温相国携妻女,其次是六部尚书及其家眷。左首座是诸位皇子,其次是便是司徒显,下座诸位将军。
      有了刚刚东花园的事,温毓不由得开始留意对列坐的司徒显,本以为他也会注意到她,可那人却十分自然随意的饮酒,一眼也未看她,好似刚刚遇见的不是他。
      温毓微微有些心烦,也不再看他,座下众大臣与皇上皇后交谈着,温毓也无心他们交谈的内容,便自顾自呆坐着。
      可坐着左右都是不舒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忽而抬头一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三皇子宇文昭竟是一脸痴痴地望着自己。大庭广众之下,举止如此无礼,可真是担的起坊间对他“饮酒作乐,无才无德”的评价。温毓移开视线,厌恶地皱了皱眉。
      上座的年贵妃无意间看到了三皇子的眼神,母子连心,她立马便意味到了其心思。温氏双姝才貌双全,身份高贵,又是大魏的福星,是注定要嫁入皇室的,若是宇文昭迎娶一个,温家便是他以后极好的靠山。皇后所出太子宇文冽在朝中人心所向,地位稳固,奈何她的儿子宇文昭却极其不争气,只知享受,不求上进,也是令她费心为其打算了。
      “岁月飞逝,转眼间相国家的千金都已亭亭玉立了,想着当年那小小人儿的玲珑模样,便可肯定长大后是个标志的美人儿,如今可不就是!”年贵妃一番话,将宴会的中心引到她身上,数道目光投来,温毓余光有扫到从司徒显那里投来的颇具玩味的目光。
      温毓端起礼仪笑了笑,温相国颇为骄傲道:“贵妃娘娘谬赞,女大十八变,我这也是家有小女初长成了哈哈......”
      上首的皇帝也开口道:“眼看着温苓温毓两个丫头也该年满二八了吧?也该考虑会婚配了......”
      听到婚配二字,温毓心里一紧,因着“大魏福星”的传言,他们姐妹二人恐怕注定是要嫁入皇室的,可依着她的性格,又岂会让别人左右自己的婚事。
      皇后娘娘听皇上提起婚事,正欲开口,却被年贵妃抢了先:“陛下还记得吗?这温毓小丫头小时候进宫来,最是喜欢和昭儿一道玩耍,昭儿也是经常玩笑说长大了要娶温毓妹妹为王妃,这算起来,他们俩还算是青梅竹马呢! 温毓丫头,你可还记得?”
      话及此,那三皇子竟也是一脸的羞涩,低头不语。
      温毓看她热热切切一番言论,只觉得无语,遂微笑道:“年幼无知,温毓早就不记得了。”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温相国赶紧笑道:“小女尚年幼,老夫又从小将他当成是掌中宝疼爱,至于她的婚事,还是过上两年再说吧。”
      座上皇后也接话道:“温相国膝下就这两个宝贝女儿,婚事尚且过早,还是让孩子再承欢膝下几年吧!”
      话已至此,年贵妃即便心中不悦,也不便再多说什么,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脸沮丧的低下了头,只为这不争气的儿子心急。
      几番场面话之后,宴会又重现一番热闹,而温毓却是一点儿心思都不在上面,脑中总是浮现刚刚红梅树下的那张魅惑的脸,鼻尖似乎还弥漫着他的气息。抬头似不经意地看向他那里,他似乎是有所察觉的勾了勾嘴角,吓得温毓脸颊一红,赶紧以饮茶掩饰自己的慌乱。
      又想起在园中听到的那些话,他若果真是个存有谋逆之心的乱臣贼子,那今日自己所听到的要不要告诉父亲?若告诉父亲,父亲势必会忠心护主,彻底拉开与他敌对的序幕,可如今并不知他手里已有多少权力兵力,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有谋反之意,仅凭自己的一己之言吗?如今被她听到,司徒贤又岂会不多加防范小心?如此说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温毓一行人出宫门时已是入夜,紫金流苏幔纱马车方行出宫门,便被人拦了下来。
      “下官参见相国大人,相国大人请留步。”
      温毓在后车,此时也掀开车帘看,一名戎装男子站在父亲马车前,正是白日里在东园司徒显身边的男子。
      温相国一看,是司徒显座下的副将扈册。他一向不喜那个招摇嚣张司徒显,此时也是一脸不耐烦:“你在此拦车,有何事?”
      那人不卑不亢,“下官奉司徒将军之命,有东西要赠与温二小姐。”
      温相国疑惑地朝温毓这边望过来。
      赠与自己?温毓也是一脸诧异,他想做什么?
      温毓下了马车,走过来,扈册奉上一个檀木盒,恭敬的说:“二小姐,这是我家将军赠与二小姐的礼物。”
      温毓沉默片刻,见他不再言语,道:“他可有说什么话?”
      扈册笑道:“将军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要我将东西送到二小姐手中。”
      温毓迟疑的接过檀木盒,扈册复又向温相国和温毓行了礼,便离开了。
      温毓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只小小的玉佩,由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上面的花叶纹路精巧细致。
      “阿毓,这是怎么回事?你何时与他有了来往?”温相国眼中以有愠怒之色。
      温毓老老实实回答:“我从未与他有过来往。只是今日宴会前曾在东园偶遇过他。”
      “当真未有过来往?”温相国并没有过多怀疑,温毓的确没机会与他有什么来往,想必是此人今日见得温毓,生了色心。
      “哼,”温相国从温毓手中抢过檀木盒,“我们温家不愿与他往来,他的东西也是不稀罕,明日爹替你还给他。”
      温毓怕徒生是非,也没有反驳,老实回到车内。
      一路上温毓都在疑惑,他赠来玉佩是什么意思?警示她不要乱说话?这人,果真是捉摸不透,今日他会来这一出,想必便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回到府中夜已深,温毓直接去了温苓那里休息,二人和衣而卧,温毓一点一滴讲述着白日里的事。
      “什么?司徒显?”温苓听温毓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又惊又惑,“早就听说此人嚣张跋扈,不是良善之辈,这次你与他扯上关系,恐怕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温毓将头一仰,“再怎么说我也是相国府千金,他就是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动相国府的人吧。”
      “不,他或许并不会与相国府为敌,以他目前的势力与地位,谋反还不成气候,父亲一派的忠心朝臣众多,这次你撞见了他的计划,势必会对他造成不小的威胁,若他没能力敌对相国府,恐怕,就剩下拉拢相国府了......”说完担忧的看着温毓。
      “你的意思是,联姻?”
      温苓点头。
      思及此,温毓不自觉脸红了红,可目光中又流露出一丝失落,“父亲向来不喜他,不可能愿意同他联姻,更何况,还有皇室联姻在前......”
      月色透过窗棂投射到帘幔上,屋中昏暗,温苓并看不出他眼中的那一丝失落,只安抚她道:“且走且看,一切有父亲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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