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何假何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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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筝拽紧链条，眼里闪动着不安：“我的伙伴们呢？”
“伙伴？你是说摹魂阁的那些妖怪？”玉和大笑，“真是单纯。你被他们联手卖了你知不知道？”
“卖了？”段筝不解。
“他们交代说，魂魄之力全在你这里。是他们帮助一无所有的你觉醒了神通，让你成为一只有点资质的妖怪。”
段筝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她一边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咧开嘴露出牙齿吓跑修士，一边又想打听摹魂阁的消息。
好在玉和很快就说到了重点：“他们被我抓到后，立马将你供出来，借此免去惩罚，做玄天剑门上的逍遥灵兽。而你嘛……则被带到了这里。”
“你是说，是他们让你们把我关起来的，然后他们过得逍遥自在，而我却被这么对待？”不知是不是因为山风太大，段筝的爪子有些颤抖。
“是这样没错……”
“他们怎么会这样？一定是你骗我的吧？”段筝大声反驳，又悄声道：“他们明明对我很好的。”
玉和冷笑一声，腾身坐回了藤蔓上：“你就在这里自欺欺人吧。这里太阳大风也大，快点归顺我玄天剑门做我玄天剑门的灵兽，要不然你变成妖怪干，我可不管。”
段筝的耳朵垂了下去。
她有些信了。
她是一只一无是处的小妖怪，身无所长，亦无所依凭。
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她好呢？她早该明白这一点，不该放任自己沉溺进去。
可她又有些不甘心，难道他们送她的画、给她的温暖、对她的关心都是假的？
她好想听他们亲口告诉她是不是。
然而摹魂阁的妖怪们在修真门派中过上了好日子，唯有她一个，被关笼子里孤孤单单地吊着。
上不依天，下不着地。
段筝忍不住捂着脸轻声抽泣。
原来她是这么孤独的一只妖怪呀。
她还在奢望什么啊？
从来都没有人关心过她。
她是不是不该活在这世上呢？
耳边隐隐传来呼啸的风声。
段筝无精打采，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耳畔有风声呼啸而过。
她完全没兴趣抬头看个究竟。
一只手穿过笼子的间隙，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手很温暖，暖得像太阳，短暂地驱散了段筝心上的阴霾。
她放下爪子，只见御剑而来少年笑眯了眼，银白的眼睛漂亮得像是照亮无尽夜空的新月。
他道:“师兄，我要带走这只妖怪。”
段筝看了看他，又瞅了瞅坐在自己头顶那根藤蔓上的修士，大气也不敢出。
果然，玉和懒洋洋道:“不行，这是我们玄天剑门的灵兽，哪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
巫涂轻笑:“师兄，玄天剑在我手上。”
玉和语塞，自打玄天剑认他为主的那天起，掌门大人就宣布，玄天剑门中，除掌门命令不得干涉外，玄天剑持有者可参与剑门中一切事物。
大事都可以决定，要只小灵兽根本就不算什么。
玉和叹息：“玄天剑的持有者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也不知道玄天剑为什么放着门中大好的弟子不要，偏偏挑了一个从头到脚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少年。
这话在他心里滚了一转，终究没有再说出来。玉和手里光芒大盛，结出符文烙到笼子上，笼子变成一张符纸，飞到他手中。
段筝脚下没了支撑，往下坠去。
段筝慌了，四肢并用地扑腾起来。
巫涂将她提着尾巴捉了起来。
段筝一翻身抱住自己的大尾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巫涂越看越心软，干脆将她整个框到怀里道：“小毛团，我来接你了。”
还是熟悉的抱抱，还是熟悉的味道。
暖融融的气息，令人各外安心。
段筝原本想在他怀里蹭蹭，又生生止住了这个念头。她紧紧将自己团起来，轻轻“哦”了一声。
巫涂御剑而起，捏捏她的耳朵道：“小毛团，想我没有？”
段筝将自己团得更紧了，不想说想，也不敢说不想。嘴唇开合几次，干脆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带走我？”
“因为我不想看着你挂在那里受苦呀。”
“你想做什么？”
“嗯？”巫涂一愣，随即道:“小毛团，这不是很明显吗？我想把你带回去养起来。”
再将你占为己有。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段筝越发不安:“你会对我好吗？”
“会。”
他怎么会对他的小毛团不好。
段筝却不这么想，她问道:“为什么？”
“哦？什么为什么？”
段筝鼓起勇气道:“你为什么对我好？”
巫涂都要被她逗笑了。他道:“因为你是我的小毛团。”
段筝噎住，这算是什么理由？
“我不知道我从前是否见过你。但至少，我醒来后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有特殊的感情。”
段筝觉得……太可怕了，她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得好。
巫涂捋捋她的毛:“你是我的桃花劫，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是一帆风顺。但只要你放下对我的成见，愿意被我宠着，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段筝倏地抬起头，还没等巫涂看清她的神色她又飞快低下头去。
嗷，她对他的不满都被他看了出来，好尴尬。
等等，她的关注点好像有点不对。“愿意被他宠着”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太明白？
段筝又想低下头把自己裹成一团，却被巫涂挑着下巴抬起来。
他目光澄澈，道：“看着我。”
段筝的目光落到他看起来滑嫩水润的唇上。不由想起上次的经历，舌头似乎都还能记起细腻爽滑的口感……
嗷，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段筝一阵心慌，她全身绒毛根根直竖，小爪子推着他道：“你，你又打算干什么？”
本来没打算干什么的巫涂：……
他轻咳一声，强行摆正表情道：“世上的凡人妖魔，加起来有千千万万。而这其中，被桃花劫牵扯到的只有我们两个。你放下包袱，认认真真跟我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决定是去是留，如何？”
段筝心下一喜，两只椭圆的耳朵忍不住扇动起来。她问：“我可以决定是去是留吗？”
巫涂神色怪异，再次把手放到她耳朵上，强忍着没狠狠揪起来。
感情他说了那么多，她就听到了这一句？
手指摩挲着软绵绵的毛，他叹了口气。
也罢，他的小毛团蠢蠢的，他不要太心急吓着人家就好。
“这自然是可以的，我不会拦你。不过，”巫涂语气徒然加重了许多，“你要先和我相处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两三个月。”
“不许反悔。”
“不反悔。”
段筝弯了眼睛，抿起嘴角。她伸出爪爪抓开捏着她耳朵的手，用尾巴裹着自己偷偷笑了起来，浑身如火的绒毛一浪一浪地抖动，挠得巫涂心里痒痒。
巫涂伸出刚刚被自家毛团子拍开的手，情不自禁地捻起她的毛。
真是毛团子呀，连皮毛都比别的妖怪好看。
想起段筝刚刚的反应，他放下手，有些头疼。
看来，想要过上随时随地摸她毛毛的日子还任重而道远。
偷偷减慢脚下飞剑的速度，巫涂心道，他有的是耐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何假何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