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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白心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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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阿夜就不会被烙了奴印,就不会被父皇厌弃,更不会受尽侮辱,也不会——
让他们认识到他们父皇的真正嘴脸。
都是因为他们的好父皇!
“寒王爷,主子因为久跪不起,双膝已经严重淤血,必须……必须割开皮肉放血才行。”齐白见东方墨寒面色沉沉的盯着东方冥夜的双膝,眼中的痛苦与恨意翻滚,浓的好似要溢出来一般,只好硬着头皮向东方墨寒禀报,生怕待会儿他处理时东方墨寒失去理智一掌劈了他。
东方墨寒闻言使劲吸了一口气,把胸中的怒气压了下去,艰难的开口:“齐白大夫尽管动手便是,尽快料理好阿夜的伤。”
皮肉被生生割开,暗色的瘀血一下子便涌了出来,齐白在伤口周边费力的往外挤着瘀血。
“唔”东方冥夜即使是在昏迷中还是痛的浑身一抖,却仍是下意识的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硬生生的把它变成了一声微弱的闷哼。
“阿夜……”
东方墨寒握住了东方冥夜的手,眼眶变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那是他的亲弟弟!他从小放在掌心里疼的宝贝弟弟!硬生生的将皮肉割开,还用力往外挤着淤血,这该有多疼!阿夜他却连呼痛叫疼都不可以,就连现在昏迷了,失去意识了,也还是会下意识的忍住痛呼——
没错,就是因为那件事之后,阿夜他连昏迷时都会下意识的隐忍,失去意识时也不敢放松,不敢痛呼出声。
他东方墨寒的弟弟,本应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因为那区区帝王之心就让阿夜每月十五受到如此的折磨,都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没用!
钟静楼内众人因为此次东方冥夜被重罚忙得团团转,谁都没有注意到,门缝处悄悄挤进来了一只浑身湿哒哒的白团子。许是因为在雨中时间长了,白团子身上滚了许多泥水,有往灰团子发展的趋势。
正是白白。
白白自从被流雾从宫宴上带走之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宫宴才进行了一半,正是氛围最浓之时,皇帝怎么会叫东方冥夜这样突兀的离席,更别提当时宴会上人们那诡异的神色了。而且东方冥夜既然连宫宴都带她来了,去西殿也应该带着她才对,可他却让流雾把她带回府里,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皇帝叫东方冥夜去西殿肯定没好事!
那个叫流雾的侍卫根本没听东方冥夜的命令让齐白给她瞧身子,只是把她随便往王府的一个房间里一放就再次满面忧色焦急的驾车冲出府去,这让白白更加担心东方冥夜在西殿的处境。
焦急的等了半天也不见东方冥夜回来,眼见天又开始下起了大雨,白白呆不住了。她趁人不注意跑出屋子,悄悄窝在离王府大门最近的一个角落,被雨溅湿了小白毛也不在意。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就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和车辙声,然后白白就看见流雾怀中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东方冥夜风一般的冲进王府,嘴里连连喊着齐白的名字。
“齐白——齐白!赶紧到钟静楼来!”
东方冥夜好好地去了西殿却是昏迷着回来的!白白看着府里一阵兵慌马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冒着倾盆大雨朝着钟静楼的方向飞快地奔去。
好不容易跑到了西殿,白白气喘吁吁地翻过门槛,仗着体积小敏捷的避开了进进出出的小厮们的腿往床边跑去。还没到床边,白白就猛地停了下来,整只兔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她看到了什么?!白天还好好的东方冥夜现在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双颊肿的像充血的馒头,一道道红肿的印子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双唇更是完全撕裂开来,这,这分明是被人用力掌掴后留下来的!
还有东方冥夜的双膝,为什么青肿成了那个样子!都到了需要割开皮肉放血的地步了!
“吱! 吱吱吱吱!”眼见着原本会温柔给她夹菜,揉她脑袋的的美男去了一趟西殿就被折磨成了这幅鬼样子,白白感觉她的小兔子心一揪一揪的生疼,大声叫着就往东方冥夜的床上扑。
兔子的弹跳力都是异常的强悍,众人只感觉眼前白花花的影子一闪,再看时,就见东方冥夜的床上多了只湿漉漉脏兮兮的长耳兔正焦急地凄惨的叫着,拿两只灰扑扑的小前爪轻轻地推着东方冥夜的身子。
“哪儿来的什么东西!”东方墨寒被吓了一跳,旋即就是一声怒喝,伸手揪住白白两只长长的耳朵就想把白白扔出窗外。
“寒王爷,这应该是……主子新养的兔子。”流雾在关键时刻认出了灰扑扑狼狈的一团正是被东方冥夜捡来的白白。
而齐白则是被东方墨寒的一声怒喝吓得手上狠狠一哆嗦,直接导致东方冥夜被割开放血的膝盖皮肉一阵扭曲。
“唔”东方冥夜被硬生生的疼醒,一睁眼就感觉到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尤其是膝盖处,撕裂般的疼痛。视线聚焦,齐白一脸愧疚的表情渐渐清晰起来,转了转眼睛,一只灰扑扑,正往下滴着泥水儿,被拎起的的脏团子赫然闯入视线。
他不过是去西殿领罚,不到三个时辰的功夫怎么小家伙就变成了这幅样子?难道是流雾没有听他的命令,不但没让齐白给小家伙瞧瞧身子,反到还把小家伙随便一扔让她淋雨!
东方冥夜从东方墨寒手中接过接过脏兮兮的白白,没理会他大哥惊讶的表情,而是严厉的看向了旁边候着的流雾。
流雾被自家主子犀利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僵,硬着头皮像东方冥夜抱拳说道“呃……爷,属下因为担心爷的身子,只是把兔子安置在一间房里,并未来得及找齐白为兔子诊断……”
“什么!?”流雾话还没说完就被齐白嗷的一声打断“爷你居然让我给一只兔子看诊!”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齐白就收到了东方冥夜充满压迫性的危险眼神。呵、呵、呵,王爷那是什么眼神,好像要把他钉死在地上似的……
“额……给兔子看病好啊,我还从来没给兔子看过病呢,肯定很有趣!”
“齐白大夫,还是快给阿夜处理伤口要紧。”寒王看着齐白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被镇压,几乎要忘了给东方冥夜治伤,不由无奈的提醒道。
“哦是是是,爷的右膝属下已经处理好,包扎上即可。既然爷已经清醒……等下属下处理左膝时还请爷多忍耐些。”齐白手法熟练的将东方冥夜的右膝上药包扎好,仔细检查起了同样淤青高肿的左膝。
东方冥夜微微点头,从床边拿了块布巾轻轻地为白白擦拭起身上的泥水。在齐白下刀割开左膝的皮肉时,东方冥夜忍不住痛苦的哼出声,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连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白白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大手有一瞬间的收紧,但根本没弄痛她就又松开了。
“阿夜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你忍着点啊。”寒王眼见东方冥夜疼的直喘粗气,焦急地连哄小孩子的语气都拿了出来。
东方冥夜用眼神示意寒王安心,好似转移注意力似的更加轻柔的给白白擦着身上的小白毛。
小家伙脏兮兮的,远不如刚带回来的时候毛茸茸的一小团可爱,得好好擦擦才行。
且不提在场的众人看见意向冷冽的东方冥夜竟然这么温柔的对待一只兔子,险些被惊掉了眼睛,白白也感觉很诧异:清醒着被割开皮肉的痛苦绝对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东方冥夜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顾及不要捏痛她这么一只小兔子,这然她感动得无与伦比之余更加的心疼这个男人。
心疼病弱。温柔。美男的白白在感觉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擦得半干之后就避开了东方冥夜的大手,挪到了东方冥夜高肿的脸颊旁,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舔起了东方冥夜脸上那些红肿的印子和擦伤。
温热湿润的感觉从不停灼痛的脸颊上传来,小小的,有些痒。东方冥夜浑身一颤,因为浑身伤痛而有些烦躁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甚至连脸上不停作痛的伤,也没有那么的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