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重现》鹤西泽

4、第 4 章

　　“抱歉啊，稍微有点远……”
　　身旁的姑娘对我笑着，我点点头。

　　十几分钟前，我在路口看到了她。
　　这姑娘正为生意冷淡的日本旅馆招揽客人。
　　很多游客经过，她热情地招呼，没什么人搭理她，还有人对她冷嘲热讽。

　　我连忙走向她，“那个……”
　　她偏着眼看我，笑道，“怎么，住日本旅馆吗？”
　　那口气仿佛说，你不嫌弃吗？
　　她大概以为我和之前的游客一样，是来嘲笑或者调戏她的。

　　“嗯！”我点点头，忍不住咬嘴唇，“我是来住旅馆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让自己显得真诚些。

　　她眨眨眼，一下子像是舒心地笑了，“那请跟我来，我带你去。”
　　我跟在她身旁。

　　找到引路人了。
　　这次我要见证四起凶杀，入口就是那个日本旅店。

　　之前我在吃面的男人家里，见到了男鬼杀人。
　　现在我来到了男鬼生前所在的地方，要见证他活着的时候制造的凶杀。

　　这四起凶杀分别位于——学校、黑暗乐园和两幢公寓。
　　按照地理位置，我将之称为：东之馆、南之馆、西之馆和北之馆。
　　他会在这四个地方杀人。

　　其实，每个馆的杀人事件我都已提前见证过一遍了。
　　为了观察他杀人的始末，又不被他发现，我将视线从身体里分离出来，让身体在安全的地方藏着，我的视线跟随他，看他到处杀人。
　　视线并非实体，也不具备能量——和身体与灵魂不同。
　　所以按理，我的视线不可能被他发现。
　　就算万一真被发现了，我也可以让视线瞬间原地消失。我的身体不被发现，我就不会出事。
　　就这样，我安全又战栗地看他杀人。我能感受那种近在咫尺的危险，却不必为此付出代价。
　　——只要我不被他发现。尽量少和他有接触，他没意识到我的存在，便不会把我列入猎杀名单。
　　是的，猎杀。
　　他享受杀人。

　　我摸清了四个馆的地形，让身体躲藏好。视线游离出身体，跟随他看他杀人。
　　这方法看似保险，却并非万无一失。

　　我的躲藏必须十分小心，绝对不能被他发现。否则他下一个杀的就是我。

　　我犹记得西之馆和北之馆，那两幢阴森森的公寓。

　　西之馆的公寓里有个独居的中年男人。本来他和兄弟住在一起，但是他的兄弟都相继去世。
　　这空荡荡的房子只剩他一人。

　　午夜，我看到一切凶杀的始作俑者——他悄悄做了一个机关，把细长的金属线缠到熟睡的中年男人脖子上。
　　他叫醒中年男人，等他惊慌失措地挣扎，机关触动，他越挣扎，细线嵌入皮肉越深。
　　——慢慢切下他的脖子。
　　这个恶魔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飞溅，细细“品尝”脖子被割开切下。
　　这就是他猎杀的“乐趣”。

　　而我当时在他们旁边，看着中年男人痛苦挣扎，仿佛也有一根细线勒在我脖子上，我努力用手护着脖子，却仍然阻挡不了线越勒越紧。
　　我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一切只是我恐惧下产生的错觉。

　　北之馆，那幢空旷的公寓里住着一个女明星。
　　他杀那个女明星时，像猫捉耗子一般玩她。她拼命尖叫、四处逃跑和躲藏，他悠哉地跟在后面看着她，最后玩厌了，把她从窗户推下去。

　　虽然这些杀戮血腥凶残，但我好歹没被他发现——因为我是用视线跟踪他，所以见证得也算顺利。
　　可是，那种感觉——一回头发现他从我身边擦过去，那种心脏都被吓得瞬间消失的感觉，我忘不了。

　　有了第一遍的经验，这一次我再见证他在四个馆的杀戮，应该会顺畅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