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机龟龟翻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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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你的手好冰啊，呼~’
……
丑岛倚在墙上，目光扫过挣扎的负债人突然感到烦躁，身随心动，力道十足的侧踢让头颅撞击铁板发出闷响。
负债人软软地匍匐在地，就算是这样仍眼露哀求，希望冷酷男人能给予半丝喘息机会。
答案当然是不行！
“NICE，社长。”刚点完赞，柄崎突然叫道：“哟，水龟。”
如磐石坚不可摧的男人侧身，顺光而立，面部阴霾随角度顷刻消失，只是冷酷依旧。他转得不算晚，江岛水挪动的脚才抬起一只。
呵，乌龟不善奔跑。
柔顺散落的黑发全数拢在脑后，衣服还是很素淡，可马尾点亮某些遥远的活泼元素，让她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四目相对，照样比谁看得久。
“我来租房子，不过，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不仅没必要，还要全部划除这片区域的待考虑房源。原因无他，保持距离。
“二房东。”
丑岛说完抬脚，谁知江岛水抢先让道，敛起眉就差鞠躬谢天谢地地送走他。幽深却明亮的眼滑过侧颜，轻扫被风略略吹起的发丝。
江岛水照样麻了半边身子。
避害本能让眉头轻皱，要不索性搬走吧？少时离家，从南到北漂泊无依，到头来兜兜转转，最怀念的绝对是人生来处。
但江岛水立马将此扼杀。
“水龟。”
白眼都懒得朝天，江岛水看向同样满脸麻烦的柄崎。
“你有空吗？喂！别露出那副模样，你以为我想看你这张丧女脸？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哥我喜欢胸……咳咳。”
“是我妈啦，你还记得吗？”
江岛水安静点头，认真地听。
“上次跟我妈提到了你，虽然很惊讶你居然还活得好好的，但这么多年没见，所以她想请你到我家吃饭，她过几天生日来着。哦，社长也会去。”
“……告辞。”
“？”柄崎呲牙，“麻烦收收你垮掉的脸，这么怕我们？好好的又不会吃了你？”
牢骚没有继续，因为江岛水安静得不同常人，双眼的光正一点点黯淡。
“别想太多，我不怕你们。”
柄崎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没完成吩咐老妈又会唠叨，想趁热打铁却不料这只水龟突然爽快。
“你母亲是个好人，我会正式上门拜访的。”
怕她反悔，柄崎急忙把地址电话全部交代清楚才放心离开。结果走到车道猛然惊觉，他家社长居然不等他就走了？
走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
为了寿礼，江岛水破天荒迈入高档商场刷掉一个月薪水的巨款，又薅了把花店的鲜花，趁着太阳不辣趁早出发。
柄崎妈妈没有留在家乡，定居离繁华市区不到一小时车程的城镇，关起门专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也不管唯一的儿子在外干啥。
没车代步的烦恼就是要不断中转，等至下车已是傍晚，斜阳如血，乌鸦凄叫，突如其来的苍凉勾起悲伤与厌恶。江岛水极其讨厌乌鸦，恨不得生生咬死它们。
嘎嘎直叫，欢颂死亡的腔调。
按下门铃，江岛水换上得体笑容，风过了无痕，一切归于双瞳中的平静。
上年纪略有富态的妇女看见她果然高兴，左右打量看她依然是一副好女孩的模样，不由感到欣慰，热情到没边。
江岛水有些不适应，笑着挽起袖子去厨房帮忙，对于干过家政的她来说，做饭不是件难事，难的是该如何阻止柄崎妈妈越说越往以前的冲动。
“你长得跟你妈妈真像。”
一句正常的感慨，却让江岛水脸色发白，刀尖划破手指肌肤。
“小水！没事吧没事吧？”
瞥见昂贵的伴手礼，柄崎妈妈顺利岔开话题暗自懊恼，也为这重礼惶恐，能退则退，不能的话就让傻儿子想办法还回去。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十五岁的女孩子，未成年没文凭没技能，无父无母无依靠，掉入大海连丝涟漪都没有。
可她顽强地长大了。
系着围裙的小女人擦把汗，她端出浓汤轻笑，嘴唇抿出微微的害羞。
“伯母，尝尝我的手艺吧。”
菜色很好，吃着吃着话匣打开，柄崎妈妈甚至有意让江岛水喝点酒将心中苦痛发泄一番。受过创伤的人，最怕憋着。
敏感让她知晓意图，在接受这番真切好意前，江岛水要先做些别的。
“小水，你做什么？”
即便已猜到，柄崎妈妈却仍不由自主地鼻酸眼热。
“之前未曾上门致谢，实在愧为人！谢谢您操持我家人的葬礼，万分感谢！”
江岛水跪在地面，行上标准大礼，从心到身，全由感激填满。
怎么会这样呢？思及旧事，柄崎妈妈点了点眼角热泪。将这孩子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语气柔和得像云朵。
“今天就睡在我这吧，孩子，没事的，把伯母这当自己家，放轻松点。”
可是，对着这张与旧友相似的脸，她实在说不出那些事都过去了的安慰。
“我这里永远欢迎你，要不你跟我一起住吧？当我的女儿怎么样？”
面对包容与接纳，江岛水想也不想就拒绝，柄崎妈妈只好长长地叹口气。
看来得等她真正接受，回家探望那两座墓碑，她才能安心落地，不再漂泊。
几杯清酒下肚，脸蛋渐浮红晕，江岛水在柄崎妈妈的眼中健康几分。正聊得开心，门铃忽地响起。
现在已入夜，江岛水有个可怕的直觉。
等到开门后的讶异传来，她按住想跳窗而逃的躁动，脸上红晕瞬间淡去。
狭小过道顷刻被柄崎的大嗓门吵成菜市场，他拎着礼物走进来一看同样讶异。
“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们吧。”柄崎妈妈显然跟儿子的死党很熟，她接过寿礼笑容亲切又开心，“我的生日可是后天啊。”
“后天有事，正好戌亥回来，喏，戌亥，那就是我们班上的水龟，还记得吗？”
柄崎妈妈捶起儿子的头，“贵明！有礼貌点！”
瘦高身材，发型时髦的男人朝江岛水点点头，估计因为柄崎恰到好处的称呼及自家妈妈提过的交际圈，他对待她的态度虽不热络但和善。
至于剩下那个，江岛水打算把他当空气。可空气大喇喇径直坐在她面前，不正视都不行。
“嗯！水龟，手艺不错啊，再做点怎么样？”柄崎倒是不客气，但出乎他的意料，水龟撂筷子跑厨房的速度快得没影。
“哟，真是小瞧你了。”
在肉表面划出刀花方便腌制入味，处理蔬菜时，江岛水需要克制点，否则菜板非得梆梆响。
她不怕丑岛，但怕想起往事。最让她在意的是丑岛居然如此坦然，站在岸边审视沉溺痛苦的她。
为什么他能忘却，她不能？
凭什么他要用洞察一切的目光看她？
那很讨厌！她无处躲藏！
真想切了他。
“酱油在哪？”
吓到差点甩飞菜刀，江岛水卷起围裙擦擦手给丑岛倒满，扭头又若无其事地切菜搅鸡蛋。
下锅后她猛然回神，他只是问在哪，又没叫她给他倒……哦！这见鬼的服务社畜精神！
最烦的是，她还得坐在他面前吃吃喝喝，相对于她的不淡定，丑岛淡定得很，嘴巴鼓鼓专心干饭。
真羡慕这强大的内心，正感慨着，对面蓦地一抬眼，眉目直接不带情绪，江岛水差点捧不住碗丢过去。吞咽嘴中血腥，江岛水朝他毫无灵魂地笑。
“丑岛君，好吃吗？”
他低头嗯了声，继续埋头扒饭。
殊不知这客套一幕落在各人眼中，各有意思。
吃完就想脚底抹油，但江岛水低估了中年妇女的热情，随之即来的是，这一屋子男人看她推辞的心知肚明。
“末班车早开了。”丑岛坐在沙发上眼也不抬，一点遥控，是柄崎妈妈爱看的频道。
他在妈妈辈中是最受欢迎的，这点柄崎和戌亥都极有体会。
“就这样说好了，小水跟我睡，你们随便睡，反正是男人。”
柄崎充耳不闻，与丑岛戌亥排排坐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乖巧得不能再乖巧，像是地主家的三个傻儿子，前提是忽略他们的死人脸。
为了离开男人们的视线，江岛水缩进房间寸步不出，可很久未与人同住一室内，几近凌晨时分，她还是睡不着，隔壁柄崎打起呼噜还跟钻孔机一样。
这一夜的烦躁真是憋屈。
将头包住，半梦半醒间，琐碎的温馨画面还来不及清晰，滔天火光乍然扑来……离家前的伤疤，想要遗忘的痛彻心扉，都在里面。
“喂！”
江岛水迷茫地睁开眼睛，眼皮还有些没休息好的水肿，看起来略呆。
“贵明！怎么可以打扰女孩子睡觉！”揪住耳朵，柄崎妈妈把儿子推了出去。
“但我们要干活啊！等她自然醒太阳都要下山啦！还不是你要我们送她回去，麻烦死了！”
江岛水不在状态地揉眼嘟囔，“送我回去？”
“是啊，带一下，这样也不用坐车啦。”
蹭车=省钱。
柄崎妈妈看江岛水马上来了精神，快速洗漱完便坐上饭桌，歪头冲丑岛眯眼讨乖地笑。
“早呀。”
冷酷的男人眼眸微抬，轻哼一声作为应答。
司机柄崎不屑地翻起白眼。
中转时间大大压缩，江岛水在挥别时都特别用力。
“社长，她好傻。”
后视镜里的小女人蹦哒哒的，真像捡钱的好运小孩。丑岛闭目养神，不作应答。
好心情在轻易拉开店门时消失殆尽，看过被撬开的锁芯，江岛水有条不紊地检查起店内的设备是否失窃。柜台里的现金被一扫而空，江岛水联系店长说出估量金额后火速报警。
突然，她无法呼吸——
乌龟池里，是空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机龟龟翻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