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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方蘅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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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蘅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看着地铁站里来往匆忙的人们,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会向她投来好奇的一瞥,然后匆匆离开。地铁站的工作人员以为她不舒服,客气的询问是否需要帮她联系亲友,被方蘅拒绝了。
方蘅失恋了。确切的说,她被人甩了。
方蘅和袁深是大学同学,大四的时候两人相约一起来海市,今年是他们在海市的第三年,今天是方蘅被甩的第一天。
说来也是蛮狗血的,方蘅提前出差回来看到客厅中女人的衣服鞋子随意的丢在地上,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的褶皱显示着当时战况的激烈。她在门口站了一会,想换拖鞋,但是没找到。赤脚走到袁深的房间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扇门。果然,屋里衣服裤子扔了一地,她没有心情去管这些,眼睛看着自己被蹬的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而床上的那两个人现在还没有醒。方蘅以为自己会大喊大叫,或者一个人默默流眼泪,但是都没有。她出奇的冷静,仿佛现在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不是他男朋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出差这几天的水土不服还有坐车晕车的感觉好像在这一刻汇集起来,让她恶心的想吐。方蘅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明明什么也吐不出来,但是她就是觉得鼻酸的想流眼泪。
方蘅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袁深站在门口,眼神复杂,欲言又止。而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则是满脸尴尬又有点不知所措。方蘅沉默的看着袁深,然后问他:“你没有什么要说的的吗?”
袁深说:“方蘅,我们分手吧。我的东西先放在这里,等我租到房子再来收拾。”没有一句解释,也没有说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是谁,而是直接提了分手。
“明天把你的东西全部带走,如果我明天晚上回来你还没收拾完的话,剩下的就去垃圾桶找吧。”说完,方蘅转身进了自己的屋。
今天早晨为了避免碰到袁深,方蘅起了个大早,跟公司请假以后,就像往常一样出门了。漫无目的的闲逛了几个小时,走的肚子饿了就在路边的早点摊上吃了早点。吃完早点以后不知道去哪,就一直坐在地铁里的凳子上。扫地的阿姨和地铁里的工作人员用奇怪的眼神一直看着她,她也不理睬,就这么坐着。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给袁深发了短信,让他在七点之前收拾好东西。也不管袁深有没有回复,就把手机放到包里,进了刚进站的地铁。
一个小时后,方蘅走进了海市最大的超市,先去生活区给自己买了双拖鞋,然后又往购物车里放了些碗筷、零食,最后又去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生鲜牛肉。等她提着两个超大号塑料袋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作为一个临海城市,海市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方蘅来这里三年都没有习惯海市夜晚的凉风,但这并不影响她喜欢海市的夜晚。此时的海市,褪去了白天的匆忙,透漏出一丝闲适,下班回家的行人步伐似乎都因为这样的闲适放缓了几分。街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黄色的路灯似乎又给这座城市多添了一丝神秘。方蘅站在那里欣赏了一会夜景,提着脚下的两个购物袋走向了地铁站。
方蘅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进门的时候有一瞬间怔忪,然后又如常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拿出新买的拖鞋换上,把旧拖鞋扔在垃圾桶。袁深似乎只拿走了一些必需品,但只是这样,也让整个屋子看着有些空旷。袁深的屋子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空空的床和衣柜显示着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平时放在桌上的水杯也被带走了,只剩下装着方蘅和袁深合照的相框和两把钥匙。方蘅把那个照片拿起来看了片刻,将它倒扣在桌子上。然后将钥匙拿起来反锁了那个屋子。
三年前,方蘅和袁深刚来到海市,在方蘅的固执下租了这间两居室的屋子,这些年房价一直在涨,租金也随房价涨了很多。袁深一直暗示只租一个屋子的话可以省下不少租金,但是方蘅一直装听不懂,也是因为这样,两人一直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方蘅此时坐在沙发上,抱着蜷缩的双腿,不知道在想什么,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是袁深发来的消息,他说剩下的东西他不要了,让方蘅自己处置。方蘅看着消息像是回过神一样,觉得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喘不上气。她想倾诉,想给别人说她的难过,可是没有人可以听。从超市里买的生鲜已经化了好多,超市的购物袋下面有一大滩水,她看到了,但是她一点都不想收拾,她想哭,可是眼泪一点都流不下来。就那么木木的抱着腿坐着,屋里安静的可怕,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叫起来,是陆双。陆双是方蘅的表姐,但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用陆双爸爸的话说,两人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
方蘅把电话接起来放在耳边勉强应付了几句,听着陆双在电话里叽叽喳喳的说她的小伙伴,听她说最近生活如何,听她吐槽上班又遇到什么事情,如果是平时,方蘅一定会和陆双一起吐槽,但是今天她觉得自己特别累,整个人脑袋像是要炸掉了一样。她打断陆双的话说:“双双,我失恋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有声音,陆双好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声音高了八度说了一句:“你说什么!?”
这一次方蘅的情绪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带着哭腔又说了一遍:“我失恋了,我失恋了双双”从昨天进门开始就面无表情的脸,在这一刻像是突然活了一样,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的掉下来,嘴张的很大却只能听到大声喘气的声音。陆双在电话那头急的忙问方蘅怎么回事。方蘅像是被欺负的孩子突然见到父母一样,委屈的大哭。
经过这通电话的打扰,方蘅突然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已经快晚上十点,方蘅看着地上的两个塑料袋,起身把去超市买的蔬菜生鲜放到冰箱里,然后又拿了拖把把地上那摊水擦掉,就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