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天 没有不破碎 ...
-
淡水：我拖着湿淋淋的身躯，回眸这一路，百感交集到遗失表情。我看清了自己，怀揣着无数的卑微和懦弱。
“淡水，把这堆来信整理下，然后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的。”我的心此时反而安定下来，该来的终究会来。
完成手里的工作，“叩叩”轻敲了两下门，推开经理室。
“水水，你看这。。成什么事。”萧经理恨铁不成钢的道。
我安静的站着，没有回答。
“水水，我跟你妈打小认识，看着你长大成婷婷玉立的姑娘，你父亲是个好父亲，他做的那些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样犯些糊涂。”
“阿姨，我明白的。我放不下，那么多的事，不是说忘就能忘的。”那些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苦涩盘旋蔓延叫嚣着。刻骨得无法释怀
是的，他是个好父亲，好儿子，甚至是个好市长。
可是他注定，不是个好丈夫，他的多情，他的长情。永远是我心中的噩梦。
小时候，我十分尊敬父亲，把他当做树，当做天，可以遮风挡雨。他的博识，理智，睿智，是我成长历程中的楷模。“水儿，我的宝贝。”爸爸总是乐呵呵地这么喊我，我喜欢坐在父亲的肩头，如同俯瞰众生的飞鸟，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云层里传来回音。
父亲对母亲是温柔的，甚至无微不至，没有争吵。每天下班，爸爸坐在沙发给我念新闻，妈妈在厨房忙碌着。偶尔回头两人相视一笑。一旁的我不甘被忽视，抢过报纸乱念一通。
我曾暗地里憧憬20年后的我也能拥有这些温馨。
多年后的我，才明白，爱情永远不可能没有争吵。
谁也不曾想到，温暖瓦解在淡水幼小的5岁。被她紧紧攥着裙角妈妈换成了漂亮阿姨，还多了那个叫淡墨的男生。
他是她的哥哥，她的爱人，她最后可以停泊的堤岸。无人替代，无与伦比。
27岁的淡水仍然孜然一身。她失去，她得到，她承受，一次次毁天地灭。
多少个似水年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走了，我蓦然回首。那些人，全在千里之外。
***
回到家，倒了杯水，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闪着水渍。想起和章栀最后次见面后，昂贵的果汁从我头发不断滴下，狼狈坐在那，也忘了有没哭，坐了很久，进进出出的客人都眼光异样的打量自己。情侣喁喁私语声，只觉得异常刺耳。当时的脑子里只有货车发车时嘈杂的轰鸣。
你有没经历过。
你巧笑倩兮注视的单薄背影，那个还转头对你微微点头告别的人，就这么倒在血泊中，货车就从那断了线的身子重重撵过。头和身子断开，怎么也拼凑不回。
其实几秒钟前，他还和自己发生争吵，左臂的温热还没有散。没有停止的“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接受他，为什么要把他推向不相干的人，为什么没有原因。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魔咒样将我带入黑色的空间。
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推开，为什么我的脚步踉跄，踌躇着不敢走上前看你一眼。
我如何忍心破坏假象的和谐。
连最后的微笑是苦苦挤出的，一切都像假的。
画面定格。
让我只能捂住嘴巴不令哭咽声发出的惊恐。
让我忘了该上前还是该后退的慌张。
让我从悬崖跌入万丈深渊的梦魇。
“砰”，将全世界吞没的声音。水草般缠绕，紧密得忘了呼吸。
你还有多少未完成的梦想，你还有多少未开口说出的秘密。
茶几上满到溢出的开水散发着袅袅的热气，我将身子深深陷入沙发。手机的屏幕不断地亮起，又暗下。
***
凌晨三点。门铃声突兀的响起，慢吞吞的起身走进浴室擦干了眼泪。
打开门，是甘源，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看到我，舒平了皱着的眉头，咧开了嘴，露出一齿的洁白。
“下雨了么？进来吧”我跑进浴室拿了条毛巾。
客厅坐着两个男人，我愣住，转身回去又拿了条浴巾。
“呐，把头发擦擦，别感冒了。”。
我把手上的递过去给兄弟俩。
“没有多余的毛巾了，这条我的浴巾，洗过的。”
时间在沉默里冗长，只有细细碎碎的擦拭声。我随手翻开了本杂志，眼角不时飘过去瞄几眼。
两个大男人一脸平静在沙发里，显得特别拥挤，手脚似乎都展开不得。
“啪”我猛地合上杂志。
“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没，路过看看。”
鬼信！我微微眯起了眼睛表示对其的怀疑，看俩人依旧镇定的坐着，目光平视。烦心的很。
“无事不登三宝殿，各位，这块风水宝地你们也欣赏完了吧。”
“你房子风水不行。沙发不能正对横梁下，鱼缸不能随便摆家中有细长叶片植物，易惹口舌纠纷。”
我膛目结舍，敢情这甘禅还是居家风水师。想赖着不走，没门。
我拿起扫把，弯着腰就他俩位置周围就不停的挥舞。
“笨蛋。”又是甘禅。
“这里的风水不适合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省得被雷劈，小水你说是不？”
可恶的甘源。
“切。”
嘴角抽搐的把两尊的如来佛送出门关。窝在沙发里，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