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在他心》维南

2、第二章 褚一墨下意

　　褚一墨下意识回头，刚刚还在和同学说说笑笑的少年，此刻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五十厘米的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的光洒在他身上，头上的汗还未滴下又不断冒出来，手上拿着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半。
　　褚一墨似乎被他身上的热气感染，脸有点热。
　　他干嘛要站自己身后？他在笑自己？她写字的样子很好笑？
　　她想不出来答案，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转过身来继续写。
　　不料，她皱眉的样子落在许程眼里却是恼火的表现。
　　他连忙解释道：“小学妹，那个……我不是在笑你矮啊，我就是觉得这个黑板不应该做得这么高，太不人性化了是吧。”
　　褚一墨扶额，他不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许程好像也意识到，又解释：“那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他……他就是想逗逗她。
　　刚刚林凡堂妹跑过来的时候，他往这边看了一眼，恰好她也在看他们，还微微笑了下。
　　他知道她不是在对自己笑，可是她这么一笑，让他有点移不开眼。
　　这姑娘长得可真可爱，脸肉肉的，好想捏一捏。
　　有那么一刻，他没有听见自己的心跳，等恢复过来，心跳又“砰砰砰”在加速。
　　十八年来头一回有这样的感觉
　　回过神，看见她踮着脚努力写黑板报，好像更可爱了，莫名地想去逗逗她。
　　鬼使神差地他就走到了她身后，还笑出了声。

　　褚一墨很敷衍的对他笑了下，立马板着脸，“我知道了，学长，你不是在笑我矮，你只是在笑我腿短手短而已。”
　　她不想再搭理他了，快点写完吧，写完就可以回教室了。
　　身后的男生却不依不饶，从她身后窜到她身旁，不由分说接过她手里正在写字的粉笔。
　　“诶……”女孩惊呼出声。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洲”字她只写了个三点水，还没写完。
　　他接着写完，又开始了下一行。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男生的笔迹比起她的，除了更苍劲有力，竟相差无几。
　　他是本来就写这样，还是可以模仿自己？
　　写完，许程勾起唇角，把粉笔重新塞回正呆呆看着自己的女孩手中，“小学妹，写完这句，下面的你就完全够得着了。”
　　他就想写这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点像他的心声。

　　“许程，快别调戏人家小学妹了，走吧，要下课了。”那边有人在喊。
　　接着又有人起哄，“李浩，你喊啥，别打扰我们程哥撩妹呀。”
　　……
　　褚一墨有些发窘，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要她对他说，他们叫你了，快走吧，别调戏我了。
　　许程没理会那伙打趣自己的人，却突然朝眼前的女孩靠近。
　　她下意识地身体往后仰，眼睛瞪得大大地盯着他。
　　她站在一个小凳子上，却还要稍微仰着头看他，好气啊！
　　许程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小学妹，我走了。”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冲她眨了下眼，大摇大摆地走了。
　　许程是那种长相和性格都十分阳光的人，但此刻他的样子在褚一墨眼中，真的比流氓痞子还流氓痞子。
　　褚一墨看见他走到他同学身边，往谁身上砸了一拳，接着一伙人打打闹闹就走了。
　　走了几步，许程又回头，看见女孩还有些呆的望着自己，故意拔高声音冲她喊：“小学妹，别看了，我真的走了。”这句话，又引来他同学很暧昧的笑。
　　褚一墨猛然转过身，暗骂自己，她真是被他气傻了，才会像个傻子一样盯着他看。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还气得她脸都红了！
　　嗯，脸是气红的。

　　钟亦文早就停下了手中的活，在一旁看好戏看了很久。
　　一脸八卦加暧昧地看向褚一墨，“你认识许程学长啊？”
　　她使劲摇头，“不认识！”
　　流氓一个，谁认识他啊！
　　钟亦文却笑得更暧昧，“那他……喜欢你啊？”
　　“谁……谁喜欢谁啊，你们在聊什么八卦。”没等褚一墨否认，林薇她那大喇叭似的嗓门突然出现，手里还捧着一大堆零食。
　　褚一墨连忙捂住她的嘴，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虾，结结巴巴地说：“没…没谁喜欢谁，你听…听错了。”
　　林薇扯下褚一墨的手，她才不相信！
　　她看看满脸通红的褚一墨，又看看对着褚一墨露出不明深意的笑容的钟亦文。
　　“钟亦文，你刚刚说谁喜欢谁啊？是不是有谁对我们小墨墨表白了？我错过了什么好戏？”她的直觉告诉她，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她就不该去买零食。刚刚去找林凡，还没和他说到两句话，他就不耐烦了，扔给她一张校园卡打发她去买东西，然后她就去“宰”了他一顿。
　　褚一墨扶额，她忘了，林薇的八卦程度比起钟亦文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钟亦文没直接回答，却反问她：“你刚刚不是说要近距离接触校草吗？”
　　林薇挠了挠头，“嘿嘿，我这不是急着去买零食嘛，美男固然重要，美食也是不可辜负的哟！”
　　可以的，这回答，很林薇。
　　“你没近距离接触到校草，校草倒是主动来近距离接触褚一墨了。”钟亦文又露出那不明深意的笑容看着褚一墨。
　　接着，钟亦文把刚刚的事和林薇复述了一遍。
　　褚一墨默然，她都不知道两个人怎么会聊得这么起劲。
　　不就是他过来嘲笑他矮，还顺带调戏了她一把吗。她一句话都可以说完的。
　　不再理会两个八卦狂魔，她继续写自己的黑板报，本来可以早写完的，都怪……唉，算了，还是快写吧，钟亦文都画完了。
　　“喏，许程还对着她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真的，哪里哪里？”褚一墨被林薇推向一旁。
　　她很无语，现在她不仅佩服她们的八卦能力，还十分佩服她们的脑部能力。
　　什么叫“他对着她写”？

　　因为是最后一节课，下了课，她们没回教室，直接回家了。
　　褚一墨和林薇有一段路是一起走的，出了校门，她们和钟亦文就分开了。
　　路上，林薇还沉浸在刚刚的八卦中无法自拔。
　　“小墨墨，你说许程是不是喜欢你，不然他为什么只帮你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别的就不写了？”
　　“他只是在嘲笑我矮！”
　　“小墨墨，你说许程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阳光校草学长恋上呆萌学妹，你们这对CP好萌啊！”
　　一见钟情？CP什么鬼？
　　见林薇越说越离谱，褚一墨严肃道：“你别乱说，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多大脸呢！”
　　林薇看她有点生气，不敢再开玩笑，连忙讨好道：“好墨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乱说了，你别生气嘛。”
　　褚一墨硬气不过一秒，林薇一道歉她顿时软了下来，“我只是觉得别人听到了不好。而且我长得又不漂亮，他怎么会对我一见钟情。再说了，一见钟情中意的只是那张脸，这样的感情未免太肤浅。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才高一，谈什么情呀爱呀的，不觉得太早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很一本正经，林薇看不出她还生不生气，不敢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岔开说其他，“谁说我们墨墨不漂亮了，我就觉得你特别好看。”
　　小剧场：
　　许程：我也觉得我们墨墨特别好看！
　　墨墨（脸红）：哦。
　　许程：窈窕淑女墨墨，君子许程好逑。
　　墨墨（脸特别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