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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入v三合一 ...

  •   楚怀坤旁若无人的斜在窗边的书案上专心看折子,斜阳映得他眉目朗润,宝相威严。

      沈清韵提食盒站着,咬牙切齿的视线一点点剐在楚怀坤冷峻的面部线条,饱满的前额,深沉的眼凹,高挺的鼻峰,还有那唇际……突然红了脸,更加恼他起来。

      若搁平日沈清韵肯定就这样跟他僵持着站下去了,但是前儿晚上实在被他折腾的不轻,方才跟云贵人说话的功夫已经站了好一会儿,眼下只感觉腰都快折断了似的。

      “皇上。”沈清韵细声细语的娇滴滴唤楚怀坤一声。

      楚怀坤果然皱了皱眉,不过总算肯抬头了。

      实在顾不得煊德帝喜怒,沈清韵走到方才云贵人待的小榻,将桌上杂七杂八的物件挪了挪,把食盒放上去,终于一屁股坐下去。

      煊德帝在南边榻批阅奏折,等闲妃嫔别说侍墨了,上前靠近亦是不能的,所以不论来看望还是送东西,都只能在这边。看看这堆了满桌的,便知道煊德帝今儿艳福不浅。

      沈清韵大眼扫了扫桌上的物件,光食盒就有好几个。
      不过一看就是原封未动的,估摸着到最后也就是大赏给下头有些头脸的宫女太监了。

      沈清韵默默将自家食盒从桌上抱下来,悄悄往身后藏了藏,她自己个儿才吃了一块。

      楚怀坤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小动作,“你藏什么呢!”

      沈清韵动作一僵,心中叫苦,看来是没法再偷偷带回去了。温声回话道:“嫔妾挂心皇上龙体,亲手给皇上制了点点心。”

      楚怀坤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翘,声音淡淡道:“拿过来朕瞧瞧。”

      人家才坐下喂!

      沈清韵心里苦,但是还得一幅受宠若惊的抱了食盒过去。

      “是用前儿早上嫔妾亲手摘的杏花制的杏花酥。”沈清韵将食盒盖子揭开,小心翼翼捧出一个青翠黄嫩的瓷碟子,不上上头摆的杏花绿叶图散了。又拿一个一套色缀粉杏的小瓷碗,从白瓷粉梅团花小盅里舀了一勺橙红诱人的梅子酱。

      一双白嫩修长的柔荑温婉的将装饰精致的小点捧到,楚怀坤这才又仔细看沈清韵的打扮。
      烟粉轻罗广袖纱衣里鹅黄色的开领小袖衫上,一支重绣杏花从腰间蜿蜒绽放在玲珑有致的胸脯前,玉涡色绫裙下摆绣满粉杏点点,裙裾曳地如花绽。和她送上的杏花酥相呼应,当真是秀色可餐。

      楚怀坤拈了一块放入口中。

      为了避免掉渣弄脏奏折,杏花酥是制成一口的量。咬开三五层微带咸味的薄脆酥皮,里头细腻温软的杏花泥喷薄涌出,满口馥郁香甜。

      楚怀坤嘴角含笑的望她,“你倒是有心了。”

      沈清韵害羞模样的垂首浅笑,我这厢来是讨好您,看看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把我的牌子放回去,可不是得有心吗。
      口中谦虚道:“嫔妾不能像云妹妹一样看看书就能让皇上舒心,只好在吃食上多钻研。”

      楚怀坤一顿,旋即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瞧着沈清韵,直起身又理了理龙袍,“爱妃过来闻闻着杏花酥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沈清韵愣住,这杏花酥在外头是叫常公公亲自验过的,能有什么奇怪味道,他还疑心她能毒害他不成。

      “皇上不喜欢这味道就不吃了罢。”沈清韵冷脸说着就上前要收碟子,不料楚怀坤突然扣住她的腰身就势一带,自己便投怀送抱似的跌入了他怀里。

      楚怀坤见沈清韵面色不虞,不仅没生气,反而眼底笑意更浓。抱着她凑到她身上,在她颈间胸前闻来嗅去。

      “皇上?”沈清韵被他闹得红霞飞窜,手抵在胸前推搡着。

      楚怀坤立刻就不闹了,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朕就说怎么今儿爱妃一来朕的御书房里头就一股子怪儿,原来是爱妃身上的醋味儿啊。”

      沈清韵脸上更红,她才没在吃什么山西老陈醋,推搡着楚怀坤要站起来,“皇上这摆这么多食盒,嫔妾不过是心疼吃食罢了。”

      楚怀坤更是毫不掩饰的吃吃笑起来,俯身咬上沈清韵的唇,含糊道:“还是朕的杏花仙子最好吃。”

      抱着沈清韵啃了一会儿,又就这梅子酱用了几块杏花酥,怀里揉搓着温香软玉,却好歹楚怀坤没做到色令智昏的程度,手中又拿了折子继续看。

      没静一会儿呢,楚怀坤突然摔了手中的折子。

      沈清韵正舒服窝在楚怀坤怀里,迷迷瞪瞪马上就要去见周公了,却被这一声巨响弄得一惊,回神望煊德帝,脸色倒是沉静无怒。

      “内阁学士卲江的小儿子当街纵马踩死平民妇人,居然连牢都不用坐?!”煊德帝声音满是冷怒,“怀王庇护?呵,结党营私。”

      沈清韵忙从煊德帝怀里跳下来,轻抚着顺他的后背,旁的什么也不多嘴,只道:“皇上息怒。”

      “眼见快到了晚膳,嫔妾去小厨房给皇上备些清热的吃食来。”沈清韵此时完全只想溜之大吉,她不是也不想当煊德帝解语花。

      后宫不得干政,何况她家里在朝堂上势重,眼下有些宠爱的时候还不显,但不定哪日就会成为他人指摘拿捏的罪名。

      楚怀坤语气缓了缓,“就备些上次在你宫里用的清粥小菜就行。”

      上次?我宫里?清粥小菜?
      沈清韵突然想起那个被自己戳了个窟窿又被煊德帝吃了的腌黄瓜片,以及煊德帝吃完后的那番品头论足,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福身跪安。

      沈清韵一从御书房里出来就直奔了小厨房,熬粥虽然简单却也是个功夫活,当归枸杞乌鸡高汤做底,加入蒸好的糯米和泡好的薏仁熬制,放香菇肉糜虾仁丁鲍鱼片,熬上个把个时辰,到浓稠发粘了再加一把小葱熬上一会儿,出锅撒盐便成了。

      至于凉菜,沈清韵想了想,月前拿白酒精盐腌得青壳咸鸭蛋到现在也该好了。

      便遣玉春回去取,走前又取了个小锅装上熬了一半的粥交给玉春,回去再坐上,熬得烂一些,估摸到瑀安午睡起来就能喝了。
      另外又嘱咐了千万不能让瑀安吃咸鸭蛋,里头盐分太高尝尝也不行,粥出锅的时候也少放盐。要是闹着不愿意吃就先饿一会儿,实在不行再让乳母喂。

      没一会儿玉春就回来了,回禀说已经把沈清韵嘱咐的话都一字不落的说给琯桃和几个乳母了,沈清韵才放下心来。

      从坛子里挑捡了几个淡青壳形状好看的咸鸭蛋,带着壳切开,通红的蛋黄里立马流出红橙色的油,诱人得紧。

      咸鸭蛋质细而油多,蛋白柔嫩,蛋黄细沙,盐度适中。黄白兼用的就着淡粥,晚膳时煊德帝足足用了四碗。

      用膳时楚怀坤大约还惦记着奏折,除去赞了两声菜不错两人便没大说话。很快的用完膳抱着沈清韵啄了两口便又回去批折子。

      沈清韵趁着这空挡出去又打发玉春回去看看瑀安起了没,用膳用得香不香。

      玉春刚往外跑两步沈清韵又想到什么把她叫回来,“今儿晚上不一定回长乐宫,头一次不哄瑀安睡觉,要是他闹着要找本宫就抱到太后的慈壽宫去,跟他姐姐玩闹累了就能睡下了。”

      想了想又吩咐:“要是去慈壽宫就蒸一笼奶饽饽,一笼粘豆包给羲和公主。就算入春了夜里也凉,给瑀安裹严实了再抱过去。”

      “是。”玉春福身得令跑走。

      沈清韵回头看了看扶着她的夏徽,“我是不是太啰嗦了些?”

      夏徽笑笑宽慰道:“娘娘挂心大皇子,难免想的多些。”

      沈清韵望向玉春已经几乎消失在黑夜的背影,又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养心殿,这似乎跟寻常人家一样琐碎温馨的小日子,一时竟也生出了些为人妻为人母的感觉。

      又进到御书房内,楚怀坤案前添了好几盏大蜡烛,照得整个屋子都灯火通明的。

      楚怀坤已经摘了白玉金龙冠,乌发随意束在身后,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半撑着额,垂眸认真看着手中的折子。灯火映照,睫毛在眼下映出几重明明暗暗的阴影,认真又专注。

      沈清韵心肝扑通乱跳,小鹿昏头乱撞。

      红着脸慌乱的移开视线,一定是自己太闲了心脏才吃饱了撑的瞎胡乱跳,沈清韵把目光投注在小桌上的游记。

      却不甚成功。

      一是因这些本子都是后宫嫔妃带进来的,都是想向煊德帝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学或女德,内容上让人提不起兴趣;而是小桌这边没点几柱烛火看得有些费眼。

      “过来。”歪在小几上假装看书的沈清韵听见煊德帝突然向她吩咐。

      放下那本看了大半个时辰还名字内容一概不知的书走到煊德帝身边福身,“皇上。”

      “坐在这伺候笔墨罢。”楚怀坤漫不经心的吩咐,边随手丢出来一本书到沈清韵面前。

      是坊间流传的通俗话本子,煊德帝一贯都是阳春白雪的品味,怎么有这样的巴里下人。

      感觉到沈清韵的疑惑,楚怀坤干着嗓子,似乎十分随口的丢了一句:“不知道谁落在朕这的。”

      沈清韵差点要笑出声来,死憋着笑不揭穿煊德帝的应了声“是”。手指翻动摩挲着手中的书页,心里缓缓地涌着暖流。

      明亮的灯火下,郎君娘子榻上对坐,郎君批阅折子,娘子便侍磨读书,红袖添香。偶尔二人同时抬头目光对上,又恬淡温暖的移开……

      到亥时五刻,常健就依照规矩进来委婉的劝煊德帝注意龙体,早些安置。

      按平时煊德帝都是要拖一拖到子时三刻第三次来催时才点头,但今儿看着沈清韵捧着书恹恹欲睡的样子,便放了折子拉着沈清韵一同去西厢。

      沈清韵原先还昏着,但一打煊德帝拉着往西厢走就彻底激灵了。
      按了按自己这把老腰,她可不想明天被抬回长乐宫外加好几天下不了地,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明儿煊德帝还有大朝会,只要自己务必克己守礼,应该不用挨一遭妖精打架。

      规规矩矩的伺候煊德帝更衣,弯腰脱鞋子的时候腰酸疼得实在没撑住晃了两下。

      楚怀坤连忙一把把沈清韵拦腰捞到怀里,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沈清韵坐在楚怀坤的大腿根上,不自在的往外挪了挪,耳根发烫的支吾隐晦道:“就前儿晚上……酸疼了两天了。”

      楚怀坤听眼一眯,颇自得骄傲开心的搂着她的腰揉了揉,那得意模样可就差没笑出声了。

      沈清韵暗自腹诽白眼泛滥,口中也只能推着楚怀坤半是撒娇的道:“总之臣妾今儿是再经不住皇上折腾了。”

      楚怀坤长长的“唔”了一声,揉着她的腰不答话。

      可把沈清韵吓得七上八下,不过不得不承认,楚怀坤手劲大,揉得又还挺地道,虽然皮肉上仍觉得疼,但至少不是那种难受的酸疼,身上也松快多了。

      舒服得不由自主猫叫似的呻|吟了两声,一出口立马吓得要出唇咽回肚中,她是真不想挑什么活。

      楚怀坤伏在她耳边低笑,气息喷洒在耳畔又痒又麻,“下回完事叫你的宫女给你多按按。”

      这是答应了今晚好好睡觉得意思。

      沈清韵放下心来,甜甜的冲楚怀坤笑,“谢谢皇上!”

      明灭昏暗的灯火透过石榴红的纱帐,将沈清韵白皙水嫩的脖颈脸庞映成娇艳的粉色,光影交织下美人粲然一笑,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美艳诱人。

      楚怀坤深望着她笑靥如花,喉头上下滚动,手上用力掐了一下沈清韵的腰肢,沉哑这声音,“别笑。”

      沈清韵是被楚怀坤揉着揉着舒服得在他怀里睡着的,半夜不知为何醒了,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边是熟睡的楚怀坤。

      望了望纱帐外快要燃尽的昏暗烛火,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沈清韵却久久睡不着了。

      她大睁着眼睛,看帐顶绣的象征宜男多子的石榴萱草,看床头刻的象征子孙昌盛的瓜瓞绵绵。

      煊德帝已经许了她有孕了,她想她可以生许多许多的孩子。人多了才好玩,最好将来加上承欢瑀安,打马球踢蹴鞠能组成个队伍。

      沈清韵转头看向正在熟睡的孩儿他爹。

      皑皑山上雪,皎皎云中月。孩儿他爹这样一幅风光霁月的好皮囊,她也是自问就算倾不了国也至少倾个城,他们俩的孩子得生的多好啊!

      沈清韵往楚怀坤怀里钻了钻,他半梦半醒的伸手把她搂到怀里安抚的轻拍,口中咕哝了两声“乖”。

      但她的心还是难以安稳下来。

      他会一直给她宠爱尊重吗?

      热烘烘的滚烫的一颗心瞬间寒彻下来。

      不会。

      ‘皑皑山上雪,皎皎云中月。’后半句是‘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沈清韵闭上眼慢慢从煊德帝的怀里翻出来。
      帝王何止两三意,后宫的女人,首先要有用,然后才会有宠爱。

      自古君主皆薄幸,前后这起起伏伏她亦是切身经历了不少。她绝不不能毫不设防的把一切都寄托在煊德帝的身上,薄太后叫她学着管事也是这个道理,她必须自己扎稳根基站住脚,才不会倒下去。

      因着大朝会,外间守夜的四个小太监一直轮换着盯着铜壶滴漏,不到寅时就跑去叫常健起来,再由常健亲自去西厢叫煊德帝。

      宫女呈着热水等一应洗漱用具进来伺候,纵然轻手轻脚的,动静不算小了。

      沈清韵朦朦胧胧的睁眼,想起该是由她伺候着更衣的挣扎着要爬起来。赶紧有宫女眼疾手快的来她。

      侍儿方方扶起娇无力又被煊德帝按了回去,“爱妃昨夜操劳过度了,不必起身伺候。”

      才凌晨三点,昨天晚上又胡七八想了好半天,沈清韵实在是真困,也没再推脱就躺了回去。

      刚躺下一会突然觉得不对劲。

      操劳过度?!

      一睁眼,果然看到伺候的小宫女面红耳赤一脸娇羞避开她的目光。

      沈清韵:“……”

      一直睡到天大亮才由夏徽侍候着回长乐宫,敬事房那群猴儿机灵的后脚就来回禀把沈修仪的绿头牌精制了一块搁上去。

      沈清韵自是好好打赏了。

      宫里都是见风使舵的,眼见着她这个养着大皇子沈修仪又得了圣宠,纷纷递了帖子拜见。沈清韵有心在宫里培养自己的势力,不计前嫌来者不拒的都接见了。

      长乐宫门庭若市的喧闹了好几天,只是瑀安住的东暖阁,百步之内都是严加看管着不让靠近的。

      然后又到了沈夫人递牌子入宫的日子,沈清韵照例提前一日让琯桃去静安宫知会了沈清婉。

      沈清婉这次却没有早早地就来长乐宫。

      沈清韵与沈夫人两人坐着也尴尬,所幸就把瑀安抱过来让沈夫人瞧瞧。

      瑀安一向是大早上最有精神,一放到炕上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就一刻不消停的到处乱爬。

      沈清韵看着他喜人的活泼样冲沈夫人笑道:“就因为他爱乱爬,我这炕上的褥子都是加厚了好几次。别的孩子一岁多也都会走了,就他还只知道爬。”

      沈夫人也到了想孙子的年岁,看着瑀安满是慈爱,“衍哥儿走路也晚,娘娘平日有心多教教多逗逗就好了。”

      沈清韵眼眶微濡,她们母女之间难得有这样温馨的气氛。

      “衍哥儿下个月就要回朝述职了,老爷的意思是要趁着机会定下门亲事,叫与娘娘商量着办。”沈夫人冲沈清韵道。

      沈清韵一听哥哥下月就要回来,心头一喜。

      把瑀安递给夏徽叫她抱下去,又急急的问沈母:“哥哥回朝述职,可立了什么功绩?”

      沈夫人目光闪烁了一下,似是想制止沈清韵又忍住,只说:“臣妇不甚清楚。”

      沈清韵一愣,也知道方才自己是喜过头了。冷了冷神色,又挥退了一干宫人,低声冲沈母道:“是韵儿着急了。”

      沈夫人乍一听沈清韵自称‘韵儿’又觉得不妥,却还是没说什么。自己自打知道韵儿要入宫就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刻意冷落和回避她,以免到时心中不忍。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太过自私残忍了一些?

      按下神思从袖中去除一张纸笺,上面写着三五的女子的名字以及她们的出身门第,年龄性情。“老爷与我已经择定了几个人选,还请娘娘帮着参详一二,拿个主意。”

      沈清韵明白,这一是因她如今是身份贵重的沈修仪,由她择定是沈家的光彩。而且哥哥此番回朝述职必定是有功在身的,兴许她再在皇上枕边吹吹风还能得个赐婚。

      二是宫中旨意森严,不可内外私通传达。纸笺上都是沈家有意要结交的家族,哪个好哪个不好,正能借着这事名正言顺的让沈清韵提点一二。

      沈清韵仔细看了看纸笺上的名字,却看到了一个让她心惊的。

      内阁学士卲江之女邵婉茹。

      那日在御书房煊德帝当着她的面怒斥的那个不就是内阁学士卲江。还有怀王,结党营私可事动辄要株连九族的罪名。

      冲沈夫人点了点纸笺上邵婉茹的位置,默默地摇了摇头。

      卲江是怀王一派的人,那是不是说家里有心要与怀王结交,那这张纸笺会不会还有怀王一派的世家。

      沈清韵不放心,又拿玳瑁琉璃的护甲粘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怀”字。

      沈夫人沉着脸严肃的冲她点了点头,沈清韵便飞快的将水渍一把抹去。

      看来沈家确实有结交怀王之意,而且恐怕这是煊德帝心里头是门儿清的。

      再想到煊德帝那天冰冷着吐出“结党营私”四个字,沈清韵心里一阵后怕。

      煊德帝不是会压不住喜怒在自己面前失态的人,这事儿既然这么巧,真能说是煊德帝故意说给自己听呢。是告诫沈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还是拉沈家一把免得到时候连坐之罪。

      甭管是惊醒还是提点,此番煊德帝都是通过她卖了个极大的好给沈家。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熨烫妥帖,温柔的眼眶发酸。

      对沈夫人道:“父亲和母亲选的女子都是极好的,只是韵儿还是想等兄长回来问问他更属意于谁再做决定。”

      之后随意说了几句日常的话沈清婉便来了,看着像是许久都没休息好的样子,疲惫憔悴又心事重重的,厚厚的脂粉也挡不住眼下的乌青。

      沈清韵随意寒暄了两句体面话,便借口出去把空间留个了她两人。

      沈清韵从屋里出来就去了瑀安的东暖阁,肉嘟嘟的小团子扑在她怀里咯咯笑着一个劲儿的喊着“凉!凉!”沈清韵的心里的失落感才完全被驱散,整颗心满满当当的。

      沈清韵正和琯桃一起逗着瑀安走路,从琯桃怀里出发,五六步路的距离能让两人的胳膊在两边形成一个护栏,走到沈清韵怀里就给抱抱,来回好几趟下来,总算能迈开两三步得扑进沈清韵怀里。

      夏徽从外头挑了帘子进来呈上个描玉兰花样的帖子,沈清韵打开来一看,是此番选秀封的魏才人递上来的。

      沈清韵望着窗外盛极欲调的玉兰,冲夏徽笑了笑,“她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琯桃白了眼那精心描摹的帖子,不屑道:“这个魏氏顶是个攀高踩低的,娘娘实在不必抬举这种人。”

      沈清韵抬手捏了捏琯桃的小脸,“整日让你照看瑀安呢你可是给我注意点!要是叫他没学会走路先学会翻白眼了,看不叫你吃板子!”

      至于魏氏嘛,沈清韵又看了看手中的拜帖,她精心选了这么久的人,自然是要见的。

      第二日沈清韵悠哉悠哉到长乐宫正殿时,魏氏就已经老老实实在殿内等候了一个多时辰了,那模样简直比拜见皇后的晨昏定省还要谦卑守礼。

      沈清韵一袭华服端坐主位,垂着眼细细的打量魏氏。

      果然如自己要求的那样,这魏才人身形标志,体态风骚。身上该有肉的地方那叫一个玲珑有致呼之欲出,该没肉的地方呢又平平坦坦不堪一握,声音如黄鹂一般的婉转娇美,双目更是欲语还休的含着情,容貌只能算大方,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确实是诱人至极。

      这样小妖精似的勾人,沈清韵一边对这样的尤物感到十分满意,一边想到楚怀坤食髓知味的沉溺模样又觉得不是滋味。

      “你侍奉过皇上一回?”沈清韵篦了篦茶盏中的浮叶漫漫的向魏才人问到。

      “嫔妾虽然被翻过一回牌子,但皇上忙于政事,并没有……”魏才人再妖娆大胆,到底是个没经人事的,忍不住红了脸。

      沈清韵了然的点点头,难怪魏氏现在不得宠,原来还没叫煊德帝知道好处。

      沈清韵便不再问什么,尽是魏氏绞尽脑汁的找些话头子都沈清韵开心。更是姿态语句谦卑恭敬至极,大有宫女似的模样伺候沈清韵。

      其实魏氏这般恭敬也是为了跟沈清韵认错,她是得了沈清韵抬举进来的人,却因沈清韵无宠生了轻贱之心一直没来拜见。如今沈清韵复宠她胆战心惊强忍着沉住气好几天,等到来长乐宫巴结的人少点的时候好好来请罪。

      只是沈清韵一直稳如泰山失忆似的不提一点前事,叫她没法开口。

      一点口风都不漏的送走了魏氏,连夏徽都不明白沈清韵这么做的意图了。就算是要考验魏氏的忠心,也不是这样一点让人瞧不出意思的考法啊。

      沈清韵也是颇无奈的扶额,她总不能给夏徽解释说是因为她一想到魏氏和煊德帝在床榻上的浪荡样儿,就心里头烦躁的要死吧。

      反正眼下也不需要人帮着在煊德帝跟前说话,等过了眼下这热乎劲儿再考虑抬举新人的事儿罢。

      然后煊德帝在醉心朝政一周多,首次踏入后宫就是又翻了沈清韵的牌子。

      掌灯之时,鸾凤春恩车稳稳当当的停在长乐宫门口,掀开暗红色的纱幔带起铃铛清脆。

      长夜漫漫,至少这一刻,她是去往他的方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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