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寄居蟹妈妈》野格格

6、7.针灸的奇妙感觉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的晓枣，被真莲在旁边说说，又大哭个不停。但是她听了真莲给她说了白苹的分析后，马上就做思索状：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啊，这分明就是个诈骗短信嘛，害的我白流了那么多眼泪，我长这么大可能都没流过这么多眼泪，真是瞎浪费！”说着她又笑嘻嘻的变得没事儿人一样了。
　　艾琳在一旁一言不发。
　　真莲说：“不过你回去后也不要跟刘俊峰提这事儿，慢慢观察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可观察的，我家刘俊峰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要是他能干出这种事儿，我就不活了！”晓枣说着蹦蹦跳跳地跑去沙滩上陪着绿豆和小卓玩儿去了。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真莲看着她的背影说。
　　“嗨，艾琳，你觉得白苹分析的对吗？”真莲转身问艾琳。
　　“我头疼。”艾琳还是抱着头。
　　“明天回去你跟白苹去针灸吧，她生完二胖后椎间盘突出，还有气血不足啥的，一直在针灸调理，据说那医生不错，身怀绝技，祖传秘方。”
　　“嗯，明天一定要去，我已经拖太久了。”艾琳揉着头痛苦地说。中医的针灸艾琳以前也有听过和见过，但是艾琳从小怕打针，虽然大家都告诉艾琳针灸一点都不疼，艾琳还有有些怯怯的。
　　那样细细长长的银针，扎入人体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呢？艾琳有一点点迷恋复古的东西，对这种古老中医传承的精粹，艾琳下决心克服内心的恐怖去亲身体验一次。
　　第二天，白苹带着艾琳和绿豆一起去扎针。看着明晃晃的银针比自己的手指头还长，艾琳的心马上砰砰砰开始击打起胸腔来了。
　　小绿豆倒是一点儿都不怕，很好奇地上看下看着跟赞不绝口：“哇，这个针太漂亮了，妈妈，我们可不可以买一些回家去玩呢？”
　　“妈妈没跟你说过，玩针很危险，你不是很怕打针吗？”艾琳说。
　　“这又不是打针，又没有装药水儿的地方，这么明亮的针，就像仙子的魔法棒一样。”绿豆很想拿只银针来把玩一下，一个劲儿地往前凑。
　　针灸医生在一旁笑着说：“这确实是魔法棒，但不是仙子的，是医生的魔法棒，小孩子不能玩儿。”
　　绿豆撅噘嘴巴，泄气地说：“医生的魔法棒，一点儿都不好玩，哼。”
　　白苹也笑了，她过来牵起绿豆的手说：“隔壁房间有个小姐姐，我带你去跟她一起玩儿。”原来医生家的小侄女跟绿豆的年纪不差上下，正在隔壁玩公主拼图呢，两个小姑娘一起很快就找到了共同的兴趣点，一起去玩公主拼图了。
　　白苹过来发现艾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样子，知道她紧张，悄悄告诉她：“真的不用紧张，一点都不疼。”
　　艾琳的紧张当然逃不过扎针医生犀利的眼睛，他很温和地告诉艾琳可以坐在旁边休息，可以先观摩一下给白苹扎针的过程，再确定能不能接受这种治疗方式。
　　这一点很贴心，让艾琳的心跳慢慢熨帖下来了。
　　扎针医生姓王，被患者们尊称为王老师。艾琳估摸他的年龄有四十岁左右，比自己想象的年轻多了，听到祖传秘方的继承者，总觉得应该是为白胡须的老爷爷，至少也应该是花白头发才对，可是这位王老师怎么看怎么觉得稍显年轻了些，不过眼神里又透出他这个年龄男人少有的淡泊平和。艾琳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犯嘀咕：这么年轻，能有白苹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吗？
　　白苹扎针的时候艾琳一直替她捏着一把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王老师显然是轻车熟路，银针在他的手上像跳跃着的精灵，取扎捻留，才几分钟功夫，白苹的脚上腿上都扎满了银针，每次扎进银针后，王老师都会轻轻捻动银针，问白苹：“到了吗？”
　　有时候白苹会马上回答：“到了。”有时候又说：“还没。”这时候王老师就会轻轻捻转银针，白苹很快就会喊：“到啦！”
　　艾琳看得入了迷，似乎感受到了一种指尖中定乾坤的神韵。
　　还剩下最后一颗准备扎到三足穴的银针，王老师刚把银针扎入穴位，白苹的脚趾就颤抖了起来，嘴里不住地大喊：“哦—哦哦——麻了麻了麻了……”
　　白苹的声音像呼啸而来的海浪一样风动浪涌，倏忽间又拉低了声音，浪潮跌落的也很快，但比涌起的时候要缓和一些，透出一种似乎银针在身体里激起浪涌般的高潮，浪花四溅后留下了酥酥麻麻的余味悠长，这应该是一种诗意的悠长，艾琳看到白苹舒适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忘记了身处何处。
　　后来艾琳针灸时，常常在回味和尽力想描述出扎针那一刻身体的感觉，像极了浪涌的潮水在身体里神起又跌落吧？但是总觉得描述不好，那种感觉……真的描述不出来，也或许各人又有各人的感受吧，艾琳每次描述不出来都有些泄气。
　　艾琳后来也和白苹探讨过这种感觉，白苹说：“我没想那么多，总之就是很享受，每次去针灸，我都觉得是一场比旅游更快乐的舒适之旅，如果硬要让我用形容词描述出来，我还真是想不出来。”
　　艾琳也就不再追问了，基友群的四个人在一起总是无话不说，各种段子都不会回避，当然家长里短会更多一些。但是论及两个人一起聊天，艾琳跟晓枣的聊天会更深入一些，她们俩更容易从家长里短聊到一些更深层次的话题，譬如毕淑敏是两个人都很喜欢的女作家之一，还譬如女性意识的觉醒。
　　虽然晓枣要比艾琳小几岁，也还没结婚，平时也是一副傻乐傻乐的样子，但是两个人常常约着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总能找到那么一些乐趣，似乎超出了简单吃喝玩乐的范围。
　　于是，艾琳找晓枣讨论针灸的感觉。
　　艾琳很认真地说：“那是一种就像海浪突然扑打过来，铺天盖地般的一瞬，将你全身都包打了一下下就又瞬间撒手……”
　　“你说的应该是，就像光着脚在沙滩上走，突然被一颗又小又尖的沙子狠狠地扎了一下的那种感觉吧，其实不是很疼，但是也有留有余味儿。”晓枣很快打断了艾琳的描述。
　　“不是不是，没有那么疼，应该不是疼的感觉，是一种发麻的——酥麻的感觉……但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次晓枣没有很快打断艾琳，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艾琳，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觉得你描述的应该是小说中所描述的那种高潮的感觉，你说呢？”
　　“啊？”艾琳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连连摇头，“怎么会？怎么会呢？”
　　“看你看你，脸都红了，这不是你的作派啊！”晓枣一改之前认真的样子，大笑起来。
　　艾琳也大笑起来。
　　笑够了，艾琳恢复很认真的表情追问：“刚才你说你没有过高潮？”
　　“没有，至少没有过小说中描述的那种。”晓枣很快回答，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艾琳笑了，挤挤眼，唱着说：“或许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两个人又一次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