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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敌人还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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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饭吃的不怎样,江职没吃几口,大晚上的就被饿醒了,但是也因此更加热衷于第二天的狩猎之旅。
不过,今晚对于江职来说,是个难眠的夜晚,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举目无亲的时候忽然发现世间还留有一个至亲人。
心里总是一种酸酸涩涩的情怀,让江职哽咽,但却总能够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欣喜。
于是呢,江职失眠了
一大早,就听见陈都宁哼着曲子,心情看样子很是愉悦,但是这曲子确是有点耳熟,江职抿着唇想了想,觉得有点像自己哼过的调子,只是当时的自己哼的九曲十八弯的,走调走的有多厉害江职是知道的,唔,陈都宁能改编成一句像样的曲子已经很厉害了。也许是觉得很没面子,江职忽然就红了脸,直让一旁的陈都宁感到莫名其妙。
二人拎着柴刀背篓,沿着枯草丛生的小路上山,把一路的丛生灌木鸟雀虫鸣甩在了身后,骊山村背靠的大山其实不叫骊山,而是大青山;骊山村以前也不叫骊山村,而是李山村,后来不断有商人南下,渐渐地,口音同化,就被叫成了骊山村。
事实上,相对于大部分北方山村来讲,骊山村其实很富裕,只是再如何富裕的山村,也仅仅是填得饱肚子,每年家有余粮的人家,就已经算得上是了不得的富户。比如村里的陈云婶婶,村长和镇里的陈深一家,再比如穷人的代表陈都宁一家,不过,就目前看来,陈都宁家虽不富裕,但也是舍不得委屈自己的。
来到了上次设陷阱套野鸡的陷阱附近,陈都宁却黑了脸,只见一大片的树木折断,灌木也被夷为平地,更别说陷阱野鸡什么的。本来就因天气有异,今年秋季的收成极差,以至于深山老林的外围只有野鸡可以猎,现在却是连野鸡都看不着了。至于更里头的山林,非经验丰富的老猎户,不能进入。
“这是两只哥斯拉打架吗”江职瞪着眼,干巴巴的咽了一口口水。
“现在是深秋,可能是准备过冬的野熊老虎出来找吃的。”陈都宁挥舞着手里的柴刀,恨恨地劈开面前挡路的树杈,手指着倒在地上的树干上刺目的血迹,努努嘴,给江职看。
只见除了树干,就连被夷为平地的灌木丛上,都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江职默默吸了吸鼻子,同手同脚的走到陈都宁身后故作镇定地问“这些猛兽应该走了吧,看样子,这些痕迹是昨天留下的。”
陈都宁看着这些痕迹,往更远处眺望,那个方向是,平山郡呵,真是可恶,偏在这时候。蓦然间,陈都宁见倒地的树干上有一片衣角,黑乎乎的,像是干掉的血迹。也就是说,昨天有人在这里?那么就不是两只猛兽争夺食物了,而是野兽与人类的决斗。
“是不是走掉了,我不清楚,但是这里可能有人,就是不知是进了猛兽的肚子,还是杀掉了猛兽,逃走了。”陈都宁眯着眼,目露凶光。
拾起挂在树干上的破碎衣角,沿着渐渐远去的血迹走去,观这血量,像是野兽的,洒满了一路,而且还在浓密的灌木中碾出了一条颇为可观的道路。陈都宁紧紧攥着柴刀,踏上了这条被撵出来的林间小道,每走一步都竭尽所能做到毫无声息。江职见陈都宁严肃的表情,也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跟着走去。
手里的衣角上绣着精致的暗纹,这是北国的特有绣法,大多上供给晋阳国了。陈都宁自己虽然不大精通这些,但还是能够一眼认出。
忽然,陈都宁就停了下来,冲着江职摆摆手,盯着身侧倾斜生长在土坡下的草木。只见一从又一从的灌木生长着,微风拂过,甚至还随风摆动,只是,脚下的血迹有一些往这一侧晕染,泥土也有些翻新的痕迹,江职拎着柴刀做好攻击的准备。
陈都宁取一根有些长度木棍,狠狠往灌木丛捅去,只见寒光一闪,在陈都宁侧过头的时候一道银芒擦过陈都宁的脸颊,带走一缕青丝。
“唐凯!”陈都宁喝到。
底下的人动作一顿,但还是没有停下拔剑的动作。
江职抓住机会冲到土坡下,拍掉那人手里还未抽出的剑,扣住那人的双手,柴刀架在脖子上。
如果是平时,唐凯怎么会被轻易扣住双手?只是多日来水米未进,昨天又熊口脱生,已经是强弩之末。而江职则是有些讶异于自己刚才惊人的表现,心里有些飘飘然,谁知,竟然被唐凯抓住机会,劈开架脖子上的柴刀,一脚踢翻江职在地上之后,捡起剑劈向陈都宁。
陈都宁一侧身,一脚踢向剑柄,踢飞了唐凯手中的剑,扭住唐凯的双手,双膝狠狠扣在唐凯背上,将唐凯压倒制伏在地。江职揉着屁股爬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讶道:“陈都宁,你居然会武功!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陈都宁头也不回,特别酷的一甩头发,“叫你种田都不肯,还学什么武功?不教。”
被制服在地的唐凯突然扭过头,问道“你是陈都宁?怎么变这幅鬼样子了?”
陈都宁松开被压制的唐凯,起身答道“要是我直接叫你,你会回答吗?另外,就你这草木皆惊的样子,不制服你,你才不会乖乖听我说话呢。你也知道现在你认不出我咯,能好好聊天么?”
唐凯挣扎着爬起,用一身沾满血迹的玄袍,抹了一把满是血渍与泥巴的脸。只是身体虚弱的很,踉踉跄跄的,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江职乐的看热闹,压根不打算扶,陈都宁也袖手旁观,在她眼里,男人如果没断手断脚,重伤垂死就要女人扶的话,那还不如做太监呢。
爬不起来,索性就盘膝坐下,看着陈都宁平凡的面容,扭过头,唐凯嘟囔一句“真丑。”
陈都宁耳朵可灵了,当即就一个眼刀甩了过去,唐凯被瞪得一激灵,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江职撇过头,简直不忍直视,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怂?
“你和那家伙走散了?真狼狈。”陈都宁撇撇嘴,面上不屑,话里却暗含关心。
“瞎说,我这是被人追杀,然后又遇见大黑熊,险些把命搭进去了,又水米未进,你刚过来的时候,我还当是追杀我的人来了。”唐凯唏嘘。
杵在一旁的江职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江洋大盗吧,居然被追杀!忍不住摸了下被惊吓出来的鸡皮疙瘩。
“啧啧啧,你要是肯好好练习武功,有怎会如此狼狈?”陈都宁丝毫不怜悯唐凯,继续插刀。
“没办法,其他的事情太多了,没办法专心练武。对了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陈都宁扬手一甩,一片黑色的衣角飘落在了唐凯面前,却让唐凯见了,不自觉扬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