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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三十章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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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已经进入温暖的春季,然而北国的四月还留着冬天的尾巴。寒风仍旧在城市大街小巷,郊外的荒山野岭里肆虐。
林浅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又把口罩往鼻子上提了提,企图挡住春季北京可怕的雾霾,视野里几乎是茫茫一片,再往远了就差不多看不见远处的建筑了。
她只是站在窗户边上透透气而已啊……
古老的有年代感的建筑,传统的中国红的门窗框棂,似有若无的熏香,可以看出这里绝壁是个高档地方。没错,这里是新月饭店,一壶花茶就要好几千的地方。
盗墓组……不对,是吴邪的媳妇回家小队正在这里聚餐。
在等饭菜上来的时间里,他们都在聊些有的没的,觉得气氛貌似不是自己该待的,于是受不了熏香气味的林浅头昏昏沉沉,只好悄悄离席找了扇窗户透透气。
然而她小看北京的雾霾了。
这几天她的精神好了很多,好像越靠近长白山,她的精神越好,然而超级怕冷的她,是绝不可能在北国一直呆着的。
背后突然伸出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绕过林浅的脸颊两侧,将雕花的红木窗户关上,顿时,黄昏和雾霾被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
手的主人关上窗户后就站在了林浅旁边,这个气息,不是Gin。
在这里,黑色打扮了还有一个,黑瞎子。
果然 ,林浅转过头,就看见了那个戴墨镜的男人站在一边,凌乱的黑发搭在额头,嘴角总有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整个人都玩世不恭的样子。
林浅正奇怪为什么黑瞎子会跑出来,没等她说什么,黑瞎子就自顾自道:“啊啊,花儿爷的脾气越来越大了,瞎子我好受伤啊,难道花儿爷不知道这种天气不适合生气嘛?你说是吧小妹妹?话说你不冷吗?穿得挺少。”
“哈?”所以说你到底想说什么?虽然毒瞎子不着调有一定的认识,但是这样也真是……算黑花秀恩爱吗?
黑瞎子又点了根烟,淡淡的烟雾在这和小空间弥漫,林浅只好悄悄地又把窗子打开了。
“小妹妹,你是中国人?”黑瞎子突然问道。
“是啊。我叫林浅。”
“那……那个金发外国佬?是你什么人?”
林浅默,虽然她智商不再是很高,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问话似乎发展的太快了吧?就算是在心里吐槽,林浅的先入为主观念却也已经让她潜意识里相信盗墓笔记中的这些人了,因为,就算是她说了,也不会怎么样。
“是……很重要的人哦。”林浅笑道。
“哦?不过我看你们的气场,似乎不像是能走到一起的。”
“也是,不过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啊,还有,黑爷,您不会说‘像我这样的学生妹也能下斗’吧?”
“哈哈哈,小妹妹确实很有趣,怎么,怕了?”
“当然怕啊,”林浅道,“怕,怕得要死。”
“不过,他会保护我的。”
“呵。你这么信任他?”
“恩,当然,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他。”因为我除了他已经一无所有。
“那么,别死了哦。”黑瞎子邪邪地笑道。
“黑爷也是,近在手边的幸福,不努力抓住的话,可是会后悔的哟。”黑花在一起很好很完美。
“吴邪说的不错,你知道的似乎真的很多。”黑瞎子的烟燃到了尽头,随手把烟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我也不管你知道多少,不过,我不希望这里的任何一个有什么危险。”
“您担心什么我知道,我相信你们的羁绊和你们的能力,所以,也请至少相信我们一回。”
“那是当然,”黑瞎子道,“还有,小小年纪就别说什么老成的话了,明明是萌萌的高中生少女,就不要一副□□大姐头的样子了,别学你男朋友,你不适合。”说着,狠狠揉了揉林浅的头。
“什么叫学男朋友?”林浅默默腹诽,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跟在黑瞎子身后一起回去了包间,林浅心里突然一跳,总觉得这次很奇怪,为什么Gin一定要带上自己?为什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回到包间时他们似乎在聊什么,胖子很激动地抓着吴邪的手臂满嘴跑火车,吴邪一脸无奈,企图把王盟拉入胖子的嘴炮中,解雨臣在专心致志地玩手机,看到黑瞎子回来了就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就继续玩,Gin拿着茶杯在发呆,林浅环顾着看了一下,整张桌子就她一个未成年女孩子,然后一步一步,慢慢挪到Gin旁边的位置坐下,看了看手边的瓶装雪碧和Gin旁边的红酒,果断挪开雪碧将红酒倒进自己的杯子,Gin看了她一眼,她只好乖乖地在红酒里兑上雪碧。
边吃饭边谈正事,又在灌酒中不知不觉偏离主题,这是典型的中国式聚餐,明明是谈着所谓的“生意”,Gin却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胖子带偏了主题,林浅看着却什么也不说,只觉得这一幕场景真好,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少了两个人,潘子和闷油瓶。一个,会帮小三爷挡酒,另一个,会在一边安静地看着,然后再宴席散去后默不作声地悄悄把人带走。
无数稻米觉得又暖又虐的场景。
嘛,不过乱入了Gin的话总是有种穿越的感觉呢。
殊不知自己被林浅不经意间嫌弃了的Gin,又默默吞下了嘴里的二锅头。
在回到解雨臣安排他们住的宾馆之后,Gin脱下大衣坐在沙发上,帽子被跟在他身后的林浅取下来丢到一边,银色的呆毛在空气中因为气流的影响不经意地晃来晃去。
真萌。
被戳到萌点的林浅一屁股坐在Gin身边,大着胆子戳了戳Gin头上的那个她渴望已久的呆毛,然而罪恶的爪子被Gin给拍下。
林浅瘪嘴,而后道:“Gin,之前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我不知道是我的记忆出错了还是什么,你的头发,怎么变成银色了?”
“想知道?”
“想,不过你不愿意说的话也没事。”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Gin挑起一撮垂到腰际的银发,就在林浅以为他要说的时候,Gin突然改口,“等从长白山回来我再告诉你。”
林浅:“……”
结果这天晚上林浅一整晚背对着Gin,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在Gin怀里,入目可见的是模糊的银白。而身体有些轻微的晃动。眨了眨眼睛,视野清晰后发现自己在车里,开车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副驾驶座上坐着胖子。车子里还放着上个世纪的老歌,不知道是谁把声音调的很大,无异于精神污染。
整个人都不好了。
每天醒来都发现自己被转移了。
“醒了?”耳边是Gin的声音。
“恩,我们这是在哪?”林浅揉了揉眼睛,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钟,已经是下午四点。
“在高速公路,大概晚上能到长白山。头还晕吗?”
“恩……好些了,大概是最近旅途奔波有些太累了?”林浅接过Gin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又把漱口的温水直接咕噜几下吞了下去。
“诶……我说小妹妹,听你口音,像是湖北的?”前面的胖子突然关掉音响,转过身道。
突然而来的问候让林浅呆了两秒,然后愣愣地点头,道:“是……是啊。等等胖爷您是怎么听出来的?”
明明说的是普通话来着。
“嘿嘿,胖爷我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你这带点汉味的普通话那可是听的恨清楚。”
“胖爷真厉害,我是武汉人。”林浅笑道。
“哟,那是个好位置,革命的发源地啊,想当年胖爷去湖北的时候还去看过那个红馆……”
结果就不知道怎么聊起来了……林浅的频道和胖子不搭调的频道诡异地重合了……
Gin就这样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