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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时隔两年的见面 两年的时光 ...

  •   生活又回复了平静,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工作顺利,一切都很好。只是,刘正不再去何晏常去的酒吧喝酒,和赵铭他们在一起也是故意不去提那个名字。
      时间果然可以冲淡一些东西。一年,两年,浓烈的身影,低沉的嗓音,终于渐渐隐去,在记忆的幕后成为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七月的天气,太阳忙着展示自己的如火热情,整个城市化身为巨大的烤炉,知了受不了这酷暑,一只只声嘶力竭地控诉着。这时节,人都恨不得化身夜行动物,逃避烤死人不偿命的阳光。
      虽然办公室的冷气很足,看看窗外刺眼的阳光,还是让人发怵。已经由“刘部门经理”迁升成“刘总经理”的刘正同志正在考虑现在去哪里的好。前几天儿子放暑假,燕子也攒了好久的年假没休了,于是趁机带着儿子到山里避暑。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忙起来还不觉得,一但闲下来才发现孤家寡人的日子还真难捱。是不是找赵铭喝一杯呢?还是算了吧,那小子这两天正跟他的小可爱闹别扭呢,一见人就哭诉“他不爱我了啊~他不爱我了~”,跟他喝酒纯属自己找罪受。
      “刘总?还没走呐?”秘书小周从门口探个头进来。
      “嗯,就走。”这么呆着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先回家吧。
      站起来刚准备走,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刘正按下接听键,可是电话那边只有虚弱的喘息,“喂?请问您到底是哪位?要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别……别挂……”对方终于出声了,低沉的嗓音沙哑的厉害,却还是让刘正觉得耳熟,他回忆了一会儿,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怎么会是他!?自从那天发过那条短信,刘正就把何晏的号码删了,之后就再没联系过。这都整整两年了,他怎么打起电话来了?
      “何晏……是你吗?”鼓起勇气叫出那个名字。
      “我……在幸福佳苑……十二幢……三单元2401……门……门没……”虚弱的声音说着说着消失在电话另一端。
      难道何晏出什么事了?刘正来不及多想,在小周好奇的目光下飞奔出办公室。

      心急如焚地赶到2401,门果然没锁,已经来不及观察稀奇古怪的装修风格,客厅里一片狼藉的打斗痕迹让刘正的心悬了起来。主卧室的门没关,里面传来微弱的响动,刘正三两步冲上去,却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手微微抖着,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狠狠啐了一口“操他娘的!”,然后才一闭眼踏进主卧。
      尽管做好了心里准备,刘正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何晏全身赤裸,双手被绑在床头;一张脸肿得几乎认不出来是谁,眼影唇彩一团乱;因痛苦而蜷成一团的身体上布满了淤青、皮带抽打的痕迹、烟蒂烫伤的痕迹;左臀上是用刀刻上的血淋淋的“贱”字,股缝间还不断有鲜血涌出。
      刘正死死握紧拳头,牙咬紧得太阳穴发疼,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止住他怒吼的冲动。他想问是哪个龟孙子干的,想就这样抄把菜刀把那人碎尸万段,想抱着何晏痛苦一场,但他能做的只是叫救护车,然后给何晏做一些简单的包扎。
      解开绑着何晏双手的带子,确认了没有骨折脱臼之类的,处理好背后的伤,轻轻翻过他的身体才发现“那儿”竟然还在半兴奋状态,被不知哪儿来的粗糙绳子死死勒着磨破了皮,顶端也渗出丝丝艳红的血。
      刘正终于还是哭了,松开何晏的束缚,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泣不成声。那个傻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竟然被如此残忍地对待!!

      “醒了?”
      何晏一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第二眼是两年几乎没见过面的刘正满脸胡渣,吊着一对熊猫眼,冷冷地看着他。
      “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还有,你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是不是要报警?我没动过你的房间,说不定还有证据在,虽然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还有用没。”
      何晏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不出声音,想无奈地笑笑又牵动一脸的伤口,疼得他紧紧皱起眉头。
      刘正抱手倚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何晏跟一脸的伤斗争,想起自己把何晏送到医院时那些小护士们或暧昧或厌恶的眼神——医生还算镇定,只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不想吃牢饭的话还是克制点”——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敢情人家都以为他是同性恋性虐待癖呢!就因为这样,他们被安排到一个空病房,谁也不愿意跟他们住一块儿。
      何晏又奋斗了一会儿,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完全没有他原来的低沉圆润性感,基本上跟老牛拉破车有的一拼。刘正这才有点不忍,踱到床边,倒了一小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何晏,又试了试水温才把杯子凑到他嘴边,一点一点地喂下去。恰好这个时候,病房门开了,大眼睛的实习护士小妹妹瞅两人一眼,垂下眼睑,满脸通红地到床边给何晏挂药水,大概是有些激动,小妹妹下针时手还抖了抖,害得何晏挨了三下才挂上药水。小护士挂好了药瓶,低着头嘱咐一句“别输太快,输完了就按床头的呼叫器”,然后快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又看了二人一眼。
      “哈……”何晏偷笑一声,马上又疼得脸缩成一团。刘正在心中默念“笑吧,疼死你!”。
      一小杯水下去,嗓子润了不少,何晏沙哑着说了声“谢谢”。
      “行了,等嗓子好点再说吧。”老老实实的道歉反倒让刘正不好意思,他假咳了两声,转过脸去。
      两年前刘正给何晏发那条疑似绝交短信的时候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何晏重逢。
      回想起来,即使跟何晏最熟的那阵子,何晏也没有提到过他的身世背景或者谁是他的固定男友,交谈的再多,旁人对于何晏的了解也不会超过电话、名字和酗酒的恶习,顶多和他419过的人还能知道他床上的喜好。他就是一个用金纸银纸包裹起来的谜团,有人能看见他闪亮的外表,有人能发现那些发亮的本质只是纸而已,却没有人能看见剥去包装的他的样子。人们骂他“人妖”或者尊他“女王”,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这个人永远是三句假半句真,最后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对现在躺在床上的何晏,刘正既熟悉又陌生,他那乌七八糟的妆被医生洗掉了,露出从没有人见过的素颜,虽然青一块紫一块,还是能依稀看出他本来的轮廓。那张脸整体稍稍偏秀气,但绝对不娘也不妖,轮廓分明,红润的嘴唇略微显得厚实了些,微微张着,为清秀的面孔填了一丝性感。明明男人爱女人疼的一张脸,为什么非要把它涂的乱七八糟呢?
      也许,何晏的浓妆艳抹并不只是兴趣,他试图用偏激的色彩把真正的自己隐没起来,不让任何人碰触,细细回想何晏夸张的言行,刘正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想什么……?”破车似的声音把刘正飘走的思绪拉回现实。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该不会没有亲戚朋友,要让我管你到底吧?”刘正本来是瞎掰的,可是何晏陛下说:“对不起……我……出院以后……会……想法子……谢谢你的……”
      天!这人到真不脸红!算了,他又什么时候脸红过了?刘正愤愤地想,说起来自己已经两次救了他的命了,这样岂不是对他恩重如山?这家伙要怎么回报呢?两年前的短信,一方面是绝交,另一方面也泄露了刘正对何晏的心动,这家伙说谢谢,该不会……
      “你他妈要怎么感谢啊?该不是要以身相许吧?”刘正同志很紧张,却又有点小兴奋,老婆和儿子的概念瞬间被屏蔽了。
      何晏爆笑,结果一身的伤都牵动了,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儿来。刘正悲愤交加,对着呼叫器大吼“这傻B把伤口笑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时隔两年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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