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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逗比师徒(下) 买牌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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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梅和穆清在富阳规划局印一个拆迁纠纷案子的材料,她们是代表政府这一方的,对方当事人有32个,32个是什么概念知道吗?!每一个人的材料都要一式三份,法院一份,对方当事人一份,自留一份,然后每一个人的单份材料就有52页,来来来,算一下,一共要印多少张A4纸,32乘以3乘以52等于4992张,真的太!浪!费!纸了,他们是早上九点到的,等整理好材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钟了,就中午吃了个外卖,这个外卖真的超级难吃,宇梅就只吃了一点青菜,其他的一点都没动,穆清居然一会儿全部吃光,吃完还对宇梅说:“你怎么不吃啊,吃完我们还要接着干活呢”,宇梅说:“师父,太难吃了,我不吃了”,穆清说:“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那你过会儿饿了,自己出去买。”
等所有材料都印好分好,已经是傍晚了,穆清和宇梅都已经很疲累了,一心想快点回杭州,快速收拾好东西,大步地朝车子走去,后备箱放好东西后,穆清上车刚发动车子,凌骏来电话了:“哪呢,三缺一来不来”,穆清一秒钟迟疑都没有:“来”,宇梅看着穆清摇摇头,一听说有牌打,他整个人都生龙活虎了,宇梅说:“师父,我真心觉得,你双扣一把安颜,比完胜一个案子还有成就感”,穆清居然很认真地说:“那是的啰,你被他骂试试看,我也是有自尊的人”,“哈哈哈”,宇梅大笑,接着说:“他骂你,你不会骂回去啊”,穆清又很认真地说:“我是想骂回去啊,可是他都不出错牌”,宇梅回说:“我看过几次,安颜也会出错牌,只是他出错了,你都看不出来”,穆清突然特别认真地看着宇梅说:“真的啊”,宇梅说:“当然是真的啦,下次他出错牌,我跟你说”,穆清来劲了:“好的,让我也骂骂他”,“哈哈哈”,宇梅笑着摇摇头。
跟穆清出差,宇梅最大的痛苦就是他满嘴跑火车吹牛B的时候,自己完全干在那,不知道怎么办,因为知道他在吹牛B啊,穆清也不想想,宇梅都来一年了,他的老底该知道的都知道啦,所以穆清每次吹牛B的时候,宇梅一般就是眼看前方,假装失聪,要不就是随便转换话题,穆清又在叨叨叨叨他当年打篮球怎么怎么厉害了,宇梅心里想:“你老人家吹牛B也换个球类啊,看你这短小精悍的,叫我怎么下得了口夸你”,于是宇梅灵机一动说:“师父,看,今天的天空好漂亮啊”,穆清果然看天了,还说:“嗯,是还不错”,哈哈,转移话题成功,真是太不容易了,宇梅心想:“哈哈哈,还好我脑子好使”。
等宇梅和穆清回到所里都晚上7点半了,安颜、凌骏和张思贤都还在所里加班,果然三缺一,他们刚到,穆清就迫不及待地说:“凌骏你赶紧把牌发起来啊”,张思贤也等急了:“你总算回来了,还以为你又要放我们鸽子了”,宇梅说:“师父,你饭还没吃呢,我去买,你想吃什么”,凌骏说:“吃饭哪有打牌重要”,穆清递了一张一百块给宇梅,自从上次那个水笔事件后,穆清就开始在宇梅面前演大方了,宇梅一看说;“不用了,我有零钱的,你就说你想吃什么吧”,穆清把一百块放她面前说:“你给我边上的葱油拌面买一碗”,宇梅雷在那里,心想:“买碗葱油拌面用得着给一百块嘛,这大方也来得太任性了,我们这一大早赶富阳,又工作了一天开车赶回来,中午吃了那么难吃的快餐,怎么着晚上也得稍微吃点好吃的饭菜,穆清对自己的身体也太随便了”,宇梅否定他的葱油拌面说:“吃什么葱油拌面,我给你买份老娘舅回来”,穆清接着说:“不用了,就买个葱油拌面就行”,宇梅假装不乐意地说:“要买葱油拌面你自己去买,要我买,我只买老娘舅”,宇梅这样将穆清的军,他居然还没句痛快话,安颜看不下去了说:“买个晚饭这种小事,你就让宇梅买就好啦”,然后他才说:“好好好,随你”。宇梅这人就见不得人在吃上面亏待自己,因为她最爱的奶奶在离世前最痛苦的那段时间就是想吃的东西很多,但都咽不下去,所以特别认同能吃是福这句话。给穆清买完饭宇梅就回家了。
第二天吃完中饭,穆清又在呼唤着牌局,然后只听肖强在那吼着:“没牌了,M的,昨天,你自己牌臭,直接把牌扔了不记得啦?!”然后只见穆清一脸贱兮兮地走到宇梅位置上说:“宇梅,要不你去买个牌?”“买牌”,宇梅当下心里就不爽了,“我是来做律师的,又不是来买牌的,虽然这个行业里很多律师助理什么都干,什么交水电费啦,接送孩子,拿干洗衣服啦,俨然一全职保姆,但我可不想沦落到这种境地”,但她又不好直接说不愿意,忽然,记起来有天看见安颜一口气买过十副牌,然后脱口说:“安颜办公室有很多牌”,穆清嘚嘚嘚嘚快步移动到安颜办公室,抽屉里也打开看了下,柜子里也打开看扫了扫,就是没找到,过了几分钟,又从安颜办公室出来吼了一句:“没有哎”,宇梅马上跟上一句:“有的,我那天看到他买了很多,我给他打电话”,穆清又一句:“我刚打过了,没人接”,彻底断了宇梅的后路,她只得拿上穆清放在自己桌上的钱,一脸不情愿地走着,走到前台处,还是没忍住,边挥手里的钱边吼了一句:“师父,下次买牌这种事,不要叫我”,谁知宇梅刚走出门外三米处,穆清就小跑着到她身边,叫住她说:“宇梅,你别去了,我正好要去车上拿东西,顺便买了”,宇梅当下想都没多想,完全当成真的了,就嘚嘚嘚嘚开心地回办公室了。凌骏看她回来了,惊讶地说:“这么快就买好啦?!”宇梅一脸天真地回答:“我师父说他要去车上拿东西,顺便就买啦”,凌骏转身看着穆清办公室桌上的车钥匙,笑着摇摇头……
晚上7点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剩下凌骏还在加班,安颜从外地出差回来了,走进办公室,看见凌骏还在加班,就问:“晚饭吃了没啊”,凌骏转过头说:“还没,你出差回来啦”,安颜边走边说:“嗯,一起附近吃点?”凌骏说:“那我们松木场吃碗面吧”,安颜放下包后说:“好的,那走吧”,两个人边走边聊,凌骏问:“事情办的还顺利吗?”,安颜说:“不是很顺利,执行的时候阻力很大,我这次过去,就是去专门沟通的,今天法院终于去银行调转账记录了,果然有一笔该入账公司的钱进了个人账户了”,凌骏问:“那接下来怎么办?”安颜说:“接下来,就要追究这笔钱了,跟这些鸟人打交道,只能较真到底,可能还要另案起诉,你查下相关案例,大不了,我们就再另案起诉”,凌骏严肃地点了点头,说:“做这种案子很心累吧”,安颜说:“是心累,那也没办法,目前的现状就是这样,我们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放在以前,这种地方首富的案子,动都别想动。”
吃面的时候,凌骏闲扯说,今天阿穆很搞笑,安颜也来了兴致,说:“他又闹什么笑话啦?”凌骏说:“下午的时候,他喊打牌,昨天他不是把牌都扔啦,然后就让宇梅去买牌,结果宇梅不乐意,拿着他的钱走到前台喊说,师父,以后买牌这种事情你不要叫我”,安颜听着就笑了,凌骏接着说:“没过了几秒钟,宇梅就回来了,我还奇怪,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就问她,结果宇梅说她师父要去车上拿东西,就顺道一起买了,我转头看见阿穆的车钥匙就在桌上,你说阿穆这个人搞不搞笑,在家怕老婆也就算了,在办公室,连叫个徒弟买牌都叫不动”,安颜听了,笑笑摇摇头,心里琢磨着:“宇梅这个小姑娘,真的很有意思,自从她进安颜后,所里真是多了很多生趣。”
到第三天中午吃完饭,安颜故意逗趣说:“阿穆,牌玩几把啰”,穆清说:“来啊,我可以玩一个小时的”,安颜接着说:“没牌了,叫你徒弟去买牌”,然后只见穆清帅气地回了一句:“徒弟不是用来买牌的”,宇梅一听,就乐了,随即竖起大拇指,大声地吼了一句:“帅,师父”,“哈哈哈”,安颜逗趣说,“你们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啊,感觉这师父的人品被徒弟调教得越来越好了”,哈哈哈,大家都笑翻……
王鸿林也出来凑热闹,走到宇梅位置上问:“电瓶车的故事听过没啊?”宇梅说:“我就听我师父说过,他最开心的日子就是骑电瓶车的日子”,王鸿林哈哈笑了,接着问:“知道为什么吗?”宇梅摇摇头,王鸿林接着说:“你师父这辈子最享受的时光就是骑电瓶车的日子”,宇梅露出期待的表情,然后王鸿林故意逗她说:“你去问你师父啊”,宇梅现在已经完全知道套路了,就配合着到穆清办公室门口演一脸天真地问:“师父,为什么你最享受的时光是骑电瓶车的日子呀”,穆清看着站在门边的宇梅和王鸿林说:“别听王伯瞎说,他的话能信的啊”,“哈哈哈”,王鸿林自己先笑翻。
“电瓶车的故事”的男猪脚就是宇梅的活宝师父穆清,女猪脚林晓雯在她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但有时候所里组织活动的时候,还是会回来参加。传说故事发生在穆清骑电瓶车的时代,也就差不多宇梅这么大的时候。
接下来王鸿林开始绘声绘色地讲故事:
“那时候你师父还跟你这么大嘞,经常骑电瓶车载林晓雯出去玩,故事发生在一个夏天的晚上,你师父又意气风发地骑着他的小破电瓶车来到了林晓雯楼下,载上林晓雯去酒吧玩,你师父这个人心机可重了,一路上都边骑电瓶车边怀着鬼胎,突然一个红灯撞到了面前,马上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猛刹车,林晓雯就从后面抱住了你师父,你师父还假惺惺地问林晓雯有没有事,其实他心里早都乐坏了,又是夏天,大家穿得又都很风凉.....哈哈哈”,讲到这里,王鸿林自己实在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有些笑话只能王鸿林讲,一般人讲不出他的效果,他讲笑话的时候可全情投入了,脸上的面部表情搭配手上动作,当事人的各种心里活动都能从他绘声绘色的表演里感受到。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宇梅跟笑着说:“怪不得前几天我跟我师父办事回来的路上,他突发感慨,说真想念以前骑电瓶车的时候,应该要把那辆电瓶车留着作纪念的。”
穆清很享受地听完故事后,走出来说:“别听王伯乱说,他就是嫉妒”,宇梅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凌骏补充了:“他能不嫉妒嘛,当年他四个轮子的帕萨特,林晓雯都不坐,愣是被你的小破电瓶车带走了,这仇他肯定是要记一辈子的。”哈哈哈,大家又都笑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