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存在（大修）》幽罗

14、十年后火箭筒

　　营养剂的作用也只持续了两天不到，再后来就仅仅只能起到原先的五分之一作用，只好退为搭配品了。
　　毕竟，由于资料的缺乏，完全自己琢磨探索新配方是件很费脑力的工作，消耗的能量不见得比运动少多少。
　　旧配方倒也并未浪费，被里包恩要了过去，也不知道他在打算些什么。
　　于是，每天的食物攻击继续重演。和先前的区别只在于不用继续持续不停地进食了，营养剂多带上一些的话，也是足够维持在学校时的消耗的。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不止这么点，比如这两天来真里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深，而且经常性地注意力恍惚难以集中。这倒并不算是什么坏消息，反而是虫保姆将醒来的先兆。
　　不过，虫保姆还没有醒来，真里却已经先一步面临了一个小麻烦：
　　由于她最近经常性地在上课时睡过去，已经受到了导师的关注，被叫去询问了好阵子，并且对方还特意送给她一份报道隐晦地示意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那篇报道讲的是一位在校的高中女生，平时一直很正常，可是突然有阵子她开始觉得精力不济时常昏睡过去，周围的同学们建议她去医院看一看，都被她婉拒了，结果没过一个月，这位女生就在一次昏睡后停止了呼吸，再没醒来过。调查中发现，她的大脑内竟然长着一颗瘤子，压迫生命中枢，造成了她的死亡。
　　这报道有些卷页黯淡，已经是不知道几年前的东西了。
　　讪笑着谢过导师的好意，在反复表示自己一定会去医院做一次检查后，真里才得以成功走出办公室。
　　走离了教学楼好远距离，四周无人，她这才扶住旁边的墙壁小声笑了起来，过了好久才成功停下。
　　导师的私下猜测，实在和她的真实原因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不由她不想笑。
　　然而在办公室时她却并不适合当场笑出来，毕竟对方完全是为她考虑，拳拳真心让人感动，她如果那样做可就真的是太过分了。
　　真里在原地停了一阵，直到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这才想起了看一看自己身在哪里该从什么去社团教室——谁让她刚才因为出神的缘故完全没留心自己到底走的哪个方向呢。
　　尤其她今天又是单独一个人，阿巧去和附近的同类聚会，云雀的弟弟自从进到学校之后就失去了人影，也不知道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
　　她最初时候曾经担心过对方会不会迷路或是出什么事情，不过在里包恩说“云雀是不可能在学校里出事情的”以及她远远瞧见风纪委员们很规矩站在他跟前那一幕后，她的担心就变成了无谓。
　　倒是她想多了，毕竟云雀学长是风纪委员长，手下们肯定认识他的弟弟。
　　这样想着，真里也就完全放心下来。很快她也习惯了一进学校对方就失踪，在放学后才又冒出来这程序。
　　真里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略有些陌生，不过往回走一点的话应该就能看到熟悉的建筑了。
　　其实只要有虫子就可以给她指路，至不济她也能放出侦察兵去探路，不管身在什么地方周围环境有多复杂都应该难不到她的。
　　可是虫保姆从来都拿母亲的话来教导她：“就算虫师有虫子的帮助可以强大到没几个人能伤害，但是自身能力不够的话，一方面可能驾御不了那些凶猛的虫类被它们在关键时候反噬，另一方面，过去的历史死掉的虫师们，有九成都是自身太脆弱被人偷袭死的呢。”
　　她的母亲，据说本身就是一名实力拔萃的用剑好手，饮恨她剑下的人甚至不比死在虫海下的人少多少。
　　虫保姆对她很宽容，因为她是小主人，从不干涉她日常想做的任何事情；然而同时又对她很严格，必须了解的东西一定要知道，不准随便放危险的虫子出来，尤其在她沉迷制药之后更是会每晚催促她慢跑一段免得身体垮掉。总的来说，都是希望她不要太依赖于外力。
　　比如自从入校以来，她唯二使用虫子们的时候也不过是开会那次阻挡云雀学长的攻击，以及寻找失踪的西。平时都只是放虫子们自由活动以及叮嘱不要随便伤人。
　　以前走在校园里有多话的虫保姆在而且她的路线很固定，今天这样孤身一人倒也称的上是巧合无比了。
　　不过，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其实是单独一个人——虫子们不算，又处在陌生的环境里，从没经历这状况的真里难免就心中忐忑了些。尤其这里地处僻静，太过安静有时候也很吓人呢。
　　她有些不安的扯了扯嘴角，克制着自己不去乱想，可是，往回迈的步子却不自觉小了很多。
　　人总在面对未知时恐惧，越是恐惧就越是害怕，往往到最后，他们没被未知击倒却已经先被自己吓倒了。
　　她骤然记起了曾在某处看过的这句话，并且还记得里面讲的是“勇敢可以排除万难”这大意，心中于是轻松了些，感觉上也舒缓了点。
　　一颗心刚刚放下，骤然竟有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上，还伴着一声大喊：“哈！”
　　“！”身体一抖，一口气猛吸进去停滞了呼吸，真里张着嘴，险些就当场尖叫起来。虽然她及时闭上嘴，但仍然不小心咬痛了舌头，心脏也是狂跳如鼓点。
　　“嘿嘿！被我吓到了吧！是不是觉得很突然啊，真里？”身后的人跳出来，双手叉腰得意地炫耀着。
　　是很突然……差点没被吓死……默默地看着来人，真里的嘴唇抖了抖，手已经先按上了跳个不停的心口。
　　紧张后放松下来马上就是全身的无力感，她叹了口气，看着笑呵呵的对方无奈地点点头：“下次别这样大声好吗，小春？”说起来她会被吓到，要有多半的原因归功于小春的大嗓门，这么静的地方突然来这么一下……任谁都受不了吧？至少她到现在声音还有些抖。
　　“真抱歉啊！”三浦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得到谅解后马上有些急迫地抓住真里的手问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说起来你们学校还真够大的！我都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见阿纲先生和里包恩！一个没小心居然还迷路了！！……对了！真里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被一大串连贯话语弄到迷糊不已，又过了阵子真里才反应过来：“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我带你去找找看吧？”这么说的时候，她已经放出了侦察虫寻找里包恩和泽田的位置了。
　　这可是为了帮助小春才使用虫子的，不算随便乱用。她在心里给自己的行为做辩解，不过事实上，不敢再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呆着才是主因呢。

　　有侦察虫这些先遣人员探路真的是方便很多，让真里几乎觉得自己先前不确定路线的行为蠢到不行。
　　不过对于虫保姆的“禁令”真里只抱怨一下，马上就心绪回复了。她并非不识好歹，自然分的出到底哪一个对她的长远未来更好，尤其西从来没因为私心把她推进困难处境中，这点她始终信任。
　　“哎呀！真是还好还好，幸亏遇见真里了呢，不然我恐怕会迷路！”小春开心地跟在她身后走着。她是绿中的学生，身上那套颜色不同的制服一眼就看得出差别，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进来的。
　　真里好奇地点出了这个，马上就听到小春兴致高昂地叽叽喳喳介绍道：“我是来参加新体操队的交流比赛的。你们学校有一位三年级的樱井学姐好厉害呢，我刚才看了她交班给下任社长的表演，真的好棒！还有……”
　　很多时候真里总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其他人就可以不停地讲那么多话呢？不象她，有时候是心中的想法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出来，有时候是想问题想太久忘记去回答。即使是现在认识了很多新的人，她也险少主动与他们交流，从来都有些被动。
　　所以，她不免就有些羡慕小春的活泼，尤其在刚刚感受了孤身一人的寂寞之后。
　　但是虽然说心中羡慕，真里的表情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仍旧是微微笑着一副倾听者的样子。
　　末了，她指了指前方：“到那里再过去一个拐角就到了呢，他们应该在那里。”有侦察兵的情报这消息自然是准确无疑的，可是她总要加上一些伪饰，由于不擅长，难免就有不少破绽。
　　幸好小春很多时候性情都有些大咧咧的，或者说是精力充沛过头，一听说就马上几步跑过了前方的拐角。
　　真里愣了愣，正想笑，却突然一阵晕眩袭上头顶。她倚墙靠好，从衣袋里拿出营养剂喝了下去，又闭上眼睛靠了好一会儿等待精神回复。
　　静下心休息的时候，听力也会敏锐几分，不过也只是隐约听到那里很吵闹。
　　休息够了，真里继续漫步往目的地走过去。她不象小春，急着去那里，而且跑起来的话体力会消耗更多。
　　走过去也只几分钟时间，闹剧似乎暂停了一小幕，只有细碎的讲话声。
　　前面突然有个黑发的蹒跚身影走过，对方一手按着头步履凌乱，只看的见那头带天然卷曲的黑色短发，正半折过身说着：“麻烦你丢过来。”那时侯正是真里被眼前突然冒出的人惊到停步，那人听到身旁的声音，转头看过来一眼，带着慵懒与可怜意味的绿色眼珠，很熟悉的感觉。
　　真里愣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对方眼泪汪汪一副要扑过来的模样：“真里小姐！”
　　说实在话，那种表情和他成熟的脸还真不搭配。
　　而且，看上去比她还要大上几岁的人做这种动作……真里下意识后退想避开，却惊讶地看见那个人的扑过来行动没能成功——他被一个高速飞行物体正中头部，倒了下去。
　　又是一阵乱纷纷的哄闹，这个大男孩爬起来，一边拿真里递过去的手巾擦头上的血，一边哭哭啼啼着。
　　这种行动模式再次让真里觉得熟悉无比。
　　“他是……”她转过身想要询问里包恩，却听到身旁有个人带着哭音喊了句：“对不起了！年轻的真里小姐！这都是你拜托我做的！”
　　被哭喊声打算了思路，她莫名不已的回头，张开口想说的话被一个圆形的炮筒口吓了回去，一时思维短路，脑海内一片空白。
　　对方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话刚刚落尾炮筒就发射了，仍在呆滞中的真里不但自己没有反应，甚至也因为这次没有虫保姆在旁替补上操纵虫子们防御，没有接受到命令的虫子们也碍于封印无能反应。
　　一声震响，硝烟笼罩了真里所站立的位置。
　　整个场地静寂成一片，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