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苏州》苏寻壑

2、奇怪的老人

　　很安稳的在一棵树上醒来，那种重生的窃喜一直充溢在脑子里，全身细胞都扩张开来。有个冲动告诉我，快点爬下树来。是啊，兴奋那么久，我还在树上待着。问题是，怎么下去？这棵树起码也有5米高，随便跳下来不是脚扭，就是手伤。
　　犹豫了半天，最后很小心的趴着树干往下挪。一点一点，终于，历经了半个小时的乌龟运动寻高结束。落地的感觉真好。我很用力的跺了跺地面，直到脚酸了，才确认我真的还活着，并且成功的穿越了。
　　不对，还没有见到人，万一只是南柯一梦；万一那人影欺骗了我。不能确定，现在。是不是真的在另一个世界，得找个人问问。可是，人呢？我转了一圈，不见半个人影。怎么会跑到这荒芜人烟的地方来？
　　满头黑线的我只得庆幸我的包还在，庆幸我那预感是正确的，庆幸带了野外求生手册。所谓现实与虚幻的区别就是，看起来简单的东西，实际上很难。尤其是钻木取火这个东西。实践经验告诉我，想要有火星，就得手抽筋。
　　终于见到个人，是在三天以后。
　　如野人一样的，飞快跑到那人面前（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确实三天没有洗澡，六月天啊）。
　　显然被我吓了一跳，那人大叫饶命。我想，与其猜测这人好坏，不如我先吓吓他。于是在我的恐吓之下，那人老实交代，他是个樵夫，叫李宽。家住桥仙镇，李家村，上山来砍柴的。
　　我又问他为什么经过这里人这么少。他突然抬起头来，很奇怪的盯着我说：你不是老妖怪？
　　忽然有自语：老妖怪哪里有这么年轻，少见多怪，少见多怪了。又拍拍自己的胸口，呼呼喘了几口粗气。
　　正奇怪，他的变化。那人又突然大叫一声，转身奔跑起来。可是没几步，又自己倒退回来，好象被什么线一样的东西拉回。
　　感觉到背后有目光，我讪讪回头，一张嬉笑的脸映入眼帘，不过脸上却布满了细细的皱纹，一把胡子也与这笑容也很不配。李宽已经被拉回来，他很没骨气的趴在那里，念叨着那些很没骨气的话：老神仙饶命，老神仙饶命，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要不是西山猛兽太多，就算这里草木再旺盛也不敢跑到这里打柴，老神仙饶命……
　　嬉笑的老人手一松，李宽就滚出好几米。嘴里却仍念叨那些话。老人又手一牵，李宽又被拉回来，可是左右我也没有看见绳子在哪里。这样一松一放几个来回，李樵夫就没种的昏过去了。
　　现在他将目光转移到我身上，忽然就浑身一颤。不祥之罩！
　　俗话说，敌不动，我不动。所以，一连十几分钟，我也对面的老人谁也没动。
　　忽然他笑了，不同与刚才的嬉笑，这回他笑的很正经，一种符合他年纪的睿智的笑容。他张了张嘴，发出慈祥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前后态度变化之快，另人瞠目结舌。
　　见识到他的威力，想到告诉名字也无所谓，再者新生活也要有个新称呼。于是我大大方方告诉他：苏清晰。是的，清晰，清晰的面对生活。
　　他又露出不解的神情，可是只是一闪，马上又是那种历经风雨后的透彻表情。
　　“宿命吧。”他释然的说。和白光中人影一样的词语，宿命。究竟是什么样的命运叫做宿命？
　　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我穿越了。
　　老人和蔼的问：“苏清晰，想不想在这里过的更好一些？”
　　这里？是指这个世界？那么他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还知道什么？仿佛秘密被偷窥了一样的难堪，我却点头。不管怎样，对自己好一点，总是没有错的，对吧。
　　老人在前面走，说是走，我却连跑都跟不上，勉强可以看见前面有个在飘的黑点。黑点在一间大木屋前停住。我赶到的时候，黑点已经变成了两个人。另一个老人，看起来是仙风道骨，却板着张脸。等我到来，毫不客气的打量喘气的我。
　　先前那个老人问：“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害你吗？”
　　我心里一惊，感叹初出江湖的牛犊，毕竟没有多少阅历。表面却不惊慌的说：“要是害我，刚才就可以了，干吗还要引到住所来呢？”
　　严肃的老人忽然笑起来，“现在我相信她是苏家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