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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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说是之前，其实也要追溯到上辈子了。
只不过相隔的时间也真的是不远，就在陆齐重生前的一段日子才发生。
那件事的过程委实是太血腥太凄凉，以至于陆齐根本不想回想，甚至现在看到那张脸都会条件反射的浑身发痛。
他就维持着这么个开门的姿势和对方僵持，良久，终究是不死心地问：“那个，你是……？”
对方在陆齐纠结的时候一直都保持着微笑，也没露出什么不耐烦或是不高兴的神情。
现在等陆齐发话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是你的家庭教师，今天开始来给你补习。”
没救了。
陆齐心灰意冷地把人迎了进来，浑浑噩噩地一路领到自己房间，让他坐下来后把错题本子递给他，接着恭恭敬敬地选了个可接触范围内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家教随手翻了翻本子。
房间安静的就像小学常用的那个比喻，是个“静的连跟针落地都能清楚听见”的程度。
对方很快就看完了，合上本子的时候扫了封面一眼，似笑非笑的模样：“陆齐？”
陆齐不自觉地双拳握紧，眼神飘忽：“嗯……”
家教一手撑着脸，右手拿着的笔轻轻敲了敲桌面：“你的水平我大概了解了……不过……”他挑了挑眉，不显轻佻，眼神却是有点凌厉：“你认识我？”
尼玛化成灰都忘不了好吗。
乔榆。
乔家私生子。
杜清追求者中的一员。
一个名副其实的疯子。
陆齐觉得乔榆上辈子的时候简直是到了蛇精病的顶端扯都扯不下来了。
他被宋瑞文折腾了那么多次，下重手的也有，但是都顽强的挺过来了，恢复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唯独乔榆那次，是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不过吧，那些都过去啦，人终归是要往前看的，之前的事不提也罢。
于是此时此刻，陆齐是心里猛地一紧，偏生脸上还要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不啊，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
乔榆沉默地看着他的脸，笑了笑，又变回一开始那人畜无害的表情：“是吗。”
语气带着不在乎，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让人摸不准他究竟是相信了，还是把陆齐的话当成了笑话。
025
在陆齐连续三天和乔榆共处一室之后，朴萌萌终于发来了信息。
陆齐看到短信的时候差点热泪盈眶。
终于不用看到乔榆的脸了！也不用每天被蛇精病的气息糊一脸了！
当天陆齐就迫不及待地跟对方表示：这几天你可以滚蛋了，该干嘛干嘛去。
当然这过程是含蓄而委婉的，用词也是相当的恭敬客气，是以乔榆只微笑颔首，就这么滚了。
告别乔榆之后，陆齐回到房间，觉得自己就跟满刑释放的牢犯一样，呼吸间都是自由香甜的气息。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朴萌萌定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他看着时间还充足，绕着小区跑了一圈，回来洗了个澡吃了早餐才慢悠悠地出门。
市立图书馆位于市区南城和东城的交界，四面是阶梯广场和几个小型喷泉，环绕着建筑栽满了树，是个十分清静的地方。只是大概过于安静了，倘若不是为了学习看书，寻常没多少人会过来这边。
陆齐在馆内自习室和阅览室找了一圈，确定朴萌萌还没来后选了个离入门处比较近的座位坐了下来。
那位置靠窗，陆齐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望着外头成簇盛开的红木棉。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来，他微合着眼，觉得有点刺眼。
过了没多久，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是女生特有的柔情。
陆齐转头，朴萌萌慢步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男生。
陆齐有点惊讶，他认出那是乔家的大儿子，而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上辈子里这个乔家的正牌儿子被乔榆那个神经病一枪毙命，还是当着他面一枪毙的命。
那时他前脚刚被折腾完，后脚这人就被乔榆的几个手下带了过来。
他听着他们的对话，似乎这倒霉蛋也是因为给杜清找麻烦惹到了乔榆，不过这麻烦找的有点大，乔榆这人本身就没有多少理性可言，下手便更狠了点。
血溅到脸上的时候，陆齐心想，天选之人就是不一样，大概除了他们摆在心尖的那抹白月光，其他人在他们眼里都跟草芥无甚差别。
026
桌子是木质的小四方桌，统共四个座位。
朴萌萌坐在了陆齐的正对面，指了指旁边的男生：“这是乔桉，三班的学委，和我们一起。”
陆齐想起了以前的事，对乔桉也就多了那么一点同病相怜的亲近感，连带着问好都充满了感情：“我是陆齐，和萌萌同班，一起加油吧。”
加油不要再被炮灰。
乔桉感觉被这根正苗红的发言给唬住了，好半饷才点头应了一声。
三个都不是多话的人，气氛也就比较安静。
幸好他们来这儿的目的是学习，不需要怎么说话，不然十之八九会变得尴尬。
第一轮结束时是两小时之后，陆齐捏了捏脖子，出去上了个厕所。
回去的路上他走到自动售卖机前，想着要给那两人买什么东西好。
实话说，陆齐对剧情外的人都是有着一腔的热情的。
比如在他眼里，朴萌萌是完全和宋瑞文他们没关的，毕竟他以前没有在圈内听过朴萌萌这个名字，这辈子他们大概也是不会有什么交集。
那自己和她相处也就不用担心什么意外事故，甚至可以说是让人安心的。
而乔桉和自己一样是个小配角，扑腾也不会出什么大浪，加上都有着心酸操蛋的经历，不自觉地也就想对他好一点。
他虽然不一定能改变乔桉的未来，但是劝着他不要和神经病作对还是可以有的。
陆齐刚想要给朴萌萌点一瓶牛奶，就听到了那姑娘的声音。
她约莫是小跑出来，气有点喘，这时双眼直视着他，声音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有轻微的颤抖：“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齐一愣。
朴萌萌握紧了拳头，欲言又止了片刻，话正想要说出口，然而第一个音刚刚发出，就硬生生地被人打断。
宋瑞文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纸杯咖啡静静地看着这边，旁边站着的是杜清和乔榆。
陆齐：“……………”
陆齐觉得悲伤逆流成河已经表达不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了，简直是悲伤逆流成海好吗。
尤其乔桉不知道为什么也过来了，那一瞬间乔榆的眼神简直是美到让人不敢看。
陆齐脑里恍惚着想起小时候玩的RPG游戏，那时自己扮演着勇者，带着一群小弟气势汹汹地讨伐恶龙。
而如今的情况正好相反。
对面站着的是主角团，而自己这边则是一干洗好了等着被刷的反派BOSS，外加一名无辜NPC。
027
陆齐本来觉得“宋瑞文居然主动找他”这个画风有点不太对，但是看到乔榆他就茅塞顿开了。
应该是他们在聊天的时候乔榆看到了自己，然后不走心地说起了补习的事情，之后宋瑞文发现补习对象居然是个认识的人，还就站在他们附近，于是就示意地打了声招呼。
礼多人不怪嘛。懂的懂的。
陆齐朝他们笑了笑：“好巧啊。你们也来这儿了啊。我们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聊啊。”说完拍了拍朴萌萌的脑袋：“走吧。”
“等等。”乔榆漫步走过来，眼里的情绪愈发浓烈，“你昨天跟我说，这几天都会和同学一起在外面学习，就是指这里？”
朴萌萌抬头看了看陆齐。
陆齐冷汗都要出来了，果然撒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还是在当事人面前继续圆：“嗯……”他带着歉意看了朴萌萌一眼：“因为我习惯她给我讲题了……所以想着能和她一起的话效率也会高很多……”
乔榆已经来到了面前，陆齐脸上的尴尬十分明显，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对他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妨碍到别人。你只想着你自己，你有考虑她的想法吗？”
陆齐被堵得哑口无言。
气氛一时有点诡异，他还在想着该怎么接下去，手臂就被人拉住。
朴萌萌迈前了一步，是个要把人护在身后的姿势。
她看了面前这群人一眼，缓缓开口：“陆齐不会妨碍到我的。”
这姑娘平时的眼神就偏冷，此时更是显得凛冽：“再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管的未免有点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