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佩》千城story

7、第七章

　　醉梦楼
　　青水县是个小县，政务并不是很多，彭皓楠来上任五天，一直专注破最近三个月来频发生的偷窃案，府里的衙役们个个都紧绷着神经，不眠不休暗访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众人都想放松一下，彭皓楠也顺水推舟，请大家到醉梦楼好好吃一顿。
　　“伙计，再来两盘牛肉”留着大胡子的粗犷大汉向忙地团团转转的伙计喊道，打了一个饱嗝，笑着转向左边的彭皓楠，“大人，您破费了，今儿高兴，我们不醉不归，嗝，我先干为敬”说完端起大碗就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好，不醉不归。”彭皓楠难得和大家一起出来喝酒，见石磊喝得畅快，一时间被他的豪气所感染，看了看石磊的大碗和自己的小酒杯，不觉笑着摇了摇头，一仰而尽。
　　“大人，别理他，我们喝我们的”说话的是坐在彭皓楠左边的书吏吴永，吴永和石磊被称为县衙里的文武双才，一个力大无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一个博古通今，有诸葛孔明在世的美誉，“他就是一酒缸，见到酒就跟见到媳妇一样，爱不释手，让他自个抱着碗喝个尽兴，我们大家喝我们的。”
　　“可不是吗？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他一个这么个喝法，喝酒跟牛似的，啧啧，真奇了。”
　　“奇个鬼，你小子是嫉妒吧，喝两盅就倒的人，还说人家奇，我看你就挺奇的，哈哈哈。”
　　“臭小子，毛还没长齐呢，你就说我，敢不敢出去单挑。”
　　“怕你啊，谁说一句求饶的话，谁就是孬种。”
　　“我们可都听到了，你们谁都不可以反悔。”
　　“哼，改天再打，今个老子要吃好喝好。”
　　“哈哈哈”
　　“……”
　　众人喝得开心，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来，彭皓楠是个文人，多了份文人的沉静，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喝着酒听着他们大声吆喝，和彭皓楠比较相似的就是吴永了，两人目光交汇，都会心一笑。
　　吴永率先打破沉默，“大人一定很少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吧？”
　　彭皓楠脸上荡起温和的笑，认真地点点头，“是啊，京城喝茶饮酒讲究雅致，他们喝酒更多的是兴之所至，各有千秋。”
　　“也是，也许这就是青水县和京城的不同吧，说不定以后大人就会想他们一样了呢”吴永笑着看着众人，端起酒杯，轻尝起来。
　　彭皓楠听了吴永的话，再见他饮酒的姿势，问道，“吴兄也不是本地人？”
　　吴永放下酒杯，“哦，不是不是，我和大人一样，从京城来的。”
　　彭皓楠相信以吴永的才能不至于在这里做一个小书吏，微感不解地回望他。
　　吴永洒脱一笑，“我自由浪荡，不喜官场权谋，便来这青水县做个逍遥书吏”侧过脸淡淡地看向彭皓楠，“大人怎么会来此地？”
　　“这是我该待的地方”虽然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但是凭直觉，吴永不是一个奸佞小人，彭皓楠端起酒杯，“不管怎样，今日喝得都是开心的酒，我们两个也一样，来，干杯。”
　　吴永也笑了笑，有几分又似有真几分假，端起酒杯，“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相对一饮而尽。
　　彭皓楠还没有将酒杯放下，就听到匆匆赶来的门卫惊慌失措地喊声，“彭大人，彭大人，曹知府来县衙了，点名要叫您。”
　　此话一出，彭皓楠和各位衙役都楞了一下。
　　彭皓楠上任前，恩师傅老曾经给他提过，青水县的曹大人是位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的知府，性情有点古怪，脾气有点暴躁，生活有点不检点，惩罚人的点子鬼了点，但终归还是一个不错的好官。
　　曹知府的爷爷是已故的曹丞相，门生众多，凡事都会有人帮他兜着点，所以行事作风比较大胆，在他的管辖之下做事，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他是位庇护手下的好知府。
　　来青水县上任的几天，一直忙于公务，还没有亲自去拜会一下这位传奇的曹知府，了解了这位曹知府的脾气，再看着门卫小哥一脸惊慌失措地表情，彭皓楠知道自己必须亲自走一趟了。
　　放下酒杯，彭皓楠吩咐道，“吴永，你和兄弟们先吃着，我先回衙门去一趟。”
　　吴永微蹙着眉，“我和大人一起回去吧”他知道这位曹知府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这次来县衙指不定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还是需要去瞧瞧的。
　　彭皓楠的脸上露出诚挚的笑，点了点头。
　　三人便一起出了酒楼。
　　剩下的衙役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自己的酒杯，一个个兴味索然，对于他们而言，这位曹大人并不陌生，隔三差五都能在妓院赌坊见到他，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彭县令刚来几天，怎么看都是个斯文人，恐怕对付不来那个泼皮耍赖的曹知府，众人瞧了瞧趴在酒桌上打着呼噜的石磊，知道这是要睡到第二天的节奏，交代了小二几句，一行人就往衙门赶。
　　“什么情况？曹知府怎么突然来县衙了？”
　　“大人，我也不知道啊，今儿你们出去，小的就守在门口，大概晌午过了一刻，曹大人就提着鞋子到县衙了。”
　　“什么？提着鞋子？”
　　“哎，大人您不知道，曹知府经常这样子，我们都习惯了。”听门卫小哥说完，彭皓楠蹙着眉看向吴永。
　　吴永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
　　彭皓楠继续问道，“然后呢？他说了什么？”
　　门卫小哥想了想，“哦，曹大人一来就靠在案桌边，坐在了地上，一个劲地嚷着要见大人，我说您出去了，他就打发小的赶紧出来找大人。”
　　还没到县衙门口，彭皓楠远远就瞧见门口湿漉漉一片，走近，还有一种饭菜和酒的味道，看清楚之后竟然是一摊呕吐物，彭皓楠温和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门卫大哥赶忙走上前解释道，“大人，这是曹大人吐的”顿了顿，小声嘀咕道，“他说要等您来了亲自收拾。”
　　吴永一听，连忙看向彭皓楠，只见彭皓楠的脸色变了变，却并没有发怒，只是从旁边绕过去，径直往县衙里走，吴永倒是对这位彭县令有点刮目相看了，青水县虽然只是一个小县，却享誉盛名，有商贾之乡的美誉，不少人对这个地方垂涎三尺，之前的几任县令就是怀着各种目的来到这里，但最后大都因受不了曹知府这位奇葩知府，纷纷愤然离开，这位彭县令有点不同，倒是有点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