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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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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无双早晨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匆匆吃完饭,李无双这才空闲下来,想起杨大娘生病的事情,便决定去看看。
昨日虽然已经确定了嫌犯,也已经找到了住所,但李无双心中总有点不安,毕竟玉佩后来是在杨凯身上找到的。
她不知道杨凯又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不知道杨大娘会不会受到影响。
一路上,吴童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和补品,却不见她累,还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少爷,杨大娘得的什么病啊?严不严重啊?”
“杨大哥一个人照顾的来吗?”
“又要当学徒,又要照顾病人,一定很辛苦。”
“少爷,你说杨大娘的病会很快好的吧?”
……
李无双自认为耐性很好,但一路走来,耳旁似乎有七八个吴童在说话,终于忍无可忍停了下来,闭目,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吴童终于感到不对劲,关切道,“少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应该问你怎么了?”李无双咬牙切齿道。
吴童茫然道,“少爷,我很好啊,我没事啊。”
李无双吼道,“那你一直说个不停,你家少爷头都被你说炸了。”
吴童一愣,似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李无双无奈道,“说吧,你到底怎么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用见鬼一样的表情道,“你该不会是看上杨凯了吧?”
吴童明显僵了一下,跺了一下脚,不自在地道,“小姐说什么呢?”惊觉自己说错了,忙改正道,“不,少爷,是少爷。”
李无双将吴童的反常看在眼泪,不禁心中警铃大响,不相信地问道,“吴童,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吴童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待看到李无双一脸的认真的神情之后,又害羞地点了点头。
李无双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按理说,当知道吴童有心上人的时候,自己应该为她感到非常高兴的,但是,杨凯现在可能涉嫌一起案子,这倒让李无双不是非常确定他的为人了,昨天自己进县衙的时候,还是有点不放心忠叔,便让吴童去看着,所以她并不清楚疑犯是杨凯,看着娇羞的吴童,李无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少爷,你不会怪我吧,不管怎样,我都是您的吴童,我都会陪在您身边的。”吴童见李无双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以为小姐是生自己的气了,追上去忐忑地道。
“没有啊,我只是很好奇,我们家吴童什么时候芳心暗许了,我这个做少爷的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感觉有点不称职呢。”李无双为了怕吴童担心,便故做轻松道。
“哎呀,少爷,吓坏吴童了,吴童还以为少爷生气了呢。”吴童知道李无双没有生气,如释重负道。
“快,给你们家少爷说说怎么回事,也好让我明白明白那杨凯怎么就入了你的法眼了?”李无双道,“要不少爷我可真生气了。”
吴童忸怩了一下,乖乖回答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每回跟着小姐出来去杨家小笼包吃东西,听杨大娘夸杨大哥如何孝顺,我就对杨大哥心生好感,后来真的遇到了杨大哥,和他接触的越来越多,不知不觉中就深陷其中。”
李无双试探性地问,“那杨凯知道吗?他什么态度?”
吴童道,“没有,杨大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哦。”
吴童不解地问道,“少爷?”
“啊,我只是消化消化这个消息,看来我们吴童是长大了。”
两人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杨大娘家。
两人刚要敲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留着小胡须的男子,背着个药箱。
两人一进来就瞧见杨大娘躺在床榻上,身边一个穿着粗布麻衫的大妈坐在床头,跟杨大娘正说着什么。
“杨大娘?”李无双率先开口道。
一旁的妇人看有人来了,便对杨大娘道,“大姐,我先去煎药了。”
杨大娘拖着沙哑的声音缓缓道,“哎,好,麻烦大妹子了。”
妇人起身拿过桌上的药便出了房门。
“杨大娘身子还好吗?”李无双坐下来,伸手帮杨大娘掖了掖被子,握住那双粗糙且温暖的手,柔声地关切问道。
杨大娘面上因为李无双的到来而露出的喜色,让苍白的脸色稍微多了一点血色,一双饱经风霜的手回握住李无双的手,慈目爱怜地看着李爽,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最脆弱的时候,身子因激动而颤抖,只能哽咽地点头回答。
李无双看着卧病在床的杨大娘,被她向女儿一样的怜惜,亦被真情所感染,晕湿了眼眶。
吴童知道小姐和杨大娘虽无母女缘分,却情同母女,见二人均是一副忧伤模样,强忍着酸楚故作轻松地把手中的补品放到桌上,“小姐什时变的这般多愁善感了,我倒是有点不识的,杨大娘您说是吧。”
杨大娘见李无双被打趣,破涕为笑,附和道,“哎。”
李无双拉着杨大娘的手,噘着嘴,撒娇道,“大娘和吴童一起取笑我。”
杨大娘很少见到李无双这般小女儿的娇态,怜惜地抬手摸了摸李无双的头发,“没有,我们无双怎样都是好的。”
李无双自然地微微低头,享受着久违的爱抚,刚才被吴童打岔,忘记问杨大娘的病情了,“大娘,您的病大夫怎么说?”
杨大娘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早些年太劳累,身子亏了,这回一个小风寒,就把先前的毛病一块带来了,大夫让我多休息休息,倒不是什么大事,你可别瞎担心。”
“大娘,有什么事可不许瞒着我。”李无双不放心地道。
“一定,一定不瞒你,真没什么大事。”杨大娘道。
李无双这下就放心了,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那刚才房间里那位妇人是谁啊?”
“那是刚上任的彭县令差人请来的,说我儿要帮县衙赶工一批陶器,只能找人替他先照顾我,我说了不用了,可那人偏偏只听彭大人的话,所以就留了下来,你说,凯儿还没有出师,能干什么活?”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从杨大娘一脸自豪的表情,也知道她是自豪的,因为虽然她儿子不在身边,但是她知道他是去做大事了,所以她是欣慰的,是满足的。
李无双知道这是彭皓楠的善意的慌言,也知道对于杨大娘来说,意味着什么,有时候,人并不是被疾病压倒,而是被意念所打败,一个毫无斗志的人面对疾病的时候,总是那么不堪一击,所以李无双明白这个谎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希望,也意味着一分伟大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