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佩》千城story

12、第十二章

　　彭皓楠面容严肃，目光紧紧盯着跪在下面的杨凯，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杨凯，你可承认是你拿了李爽公子的玉佩？”
　　杨凯一听，蹙了蹙眉毛，侧脸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李无双，眼神复杂，却是不言一语。
　　彭皓楠继续问道，“不要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此时杨凯就又变成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就不理会彭皓楠的话。
　　彭皓楠道，“听说你母亲生病了？”
　　杨凯一听提到他母亲，身体猛然一震，再无其他异样。
　　“需要不少的钱吧？”
　　杨凯目光开始松散，不似先前那样坚定。
　　彭皓楠道，“你现在只是学徒，并无收入，且小铺的生意也只够你和你娘糊口，你打算怎么做？”顿了一下，“难道就不管你娘了？难道你想让她老人家就这么等死吗？”
　　“我没有”杨凯突然吼道。
　　彭皓楠见杨凯情绪失控，知道是个好机会，对李爽道，“李公子，这玉佩倒是值不少钱吧？”
　　李无双一直在旁边认真地听着，被彭皓楠一问，顿时一激灵，点头道，“是的，几百两倒是有了。”不是李无双故意把价钱说低，实在是在她看来，这姻缘佩也就值这个价钱，也就李老爹愿意花五千两。
　　彭皓楠认同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李公子，堂下之人你可曾看清？”
　　李无双点点头。
　　彭皓楠继续道，“昨日你丢玉佩的时候，可见过这人？”
　　从杨凯刚才的表现，彭皓楠判断杨凯一定有问题，但是他现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无双身上，希望她能从刚才的询问中看清疑犯并且想到些什么，给杨凯进一步施压，打破他的心理防线，这样子案子才能有突破，本来应该事先向李无双了解情况的，可是由于时间紧迫，便没能做。
　　李无双歪着头，好似思索了片刻之后，看着上面的彭皓楠，认真回答道，“回大人，他是杨凯，我们经常见面，自是认得的，但昨日倒是不曾见过。”随后补充道，“大人若要问我，为何玉佩在他身上，这我倒是不太清楚，兴许是昨日被他捡到了，毕竟杨大娘和我甚是要好，这看病一点事，我自会放在心上，何苦他要盗我玉佩，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吴永一直在低头奋笔疾书，此时，李无双的一席话，活活把这案子说成了一桩意外，自己真不知道应不应该记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吴永摇了摇头，一五一十地记了下来。
　　石磊和薛平原本在认真地听着，这会儿子只觉得事情转变的太突然，有点摸不着头脑。
　　杨凯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李无双，李无双不理会众人，抬脚走到杨凯旁边站立，这不是公堂，李无双自然不必行跪拜礼，拱手道，“大人刚到青水县，不太清楚，我经常到杨家小笼包吃饭，和杨大娘熟识的很，对杨凯也是了解的，知道他为人诚恳，刚正不阿，不是宵小之徒，还望大人明察。”
　　彭皓楠不解地看着下面恭立的李无双，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任由其发展下去，只会越跑越远，他知道事情只能到这里了，“石磊，薛平，将杨凯带下去，改日再审。”
　　“是，大人。”石磊、薛平齐声回答。
　　“李爽，你留下。”
　　吴永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知道彭大人和李无双有话说，也识趣地走开了。
　　“说说吧，什么意思？”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彭皓楠便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
　　李无双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想到了这后果，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以她对杨凯的了解，他一定不是偷玉佩的贼，当然李无双也不认为一定是被人偷了，兴许是被人挤掉了，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玉佩在杨凯身上。除此之外，促使自己帮杨凯解围的最主要原因，还是杨大娘重病在床的消息，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也无别的亲人，倘若此时杨凯在杨大娘身边，杨大娘的病才可能好的快一点，否则，只可能更加恶化，李无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心软了，为了一个不算熟悉又不算陌生的人，说出一番自己都不是非常肯定的话。或许是因为杨老行将就木的原因吧，所以对平日里对自己和蔼有佳的杨大娘，就多了一分柔软，不希望杨大娘有意外，就算事情更遭一点，杨凯真的和这件案子有关，以他的为人，他也定不会逃跑的，这样事情也不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一切都还有补救的机会。
　　李无双从来就不是一个见外的人，没有刚才审案的严肃气氛，李无双也就恢复了自己平日随性的个性。
　　此时案子过去了，这姻缘佩也可以物归原主了，李无双拿过来，找了把椅子就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往腰上系，边系边回答彭皓楠的话，“大人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还狡辩，刚刚你为什么极力帮杨凯辩护，还谎称玉佩是他捡的”彭皓楠看着一脸专注系玉佩的李无双，更加气愤了，不满道，“即使不是他动的手，也极可能是他的同伙，你这样草率的下了一个结论，就直接相当于把这件事定性为一个意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纵容犯罪？”彭皓楠为人温和，倒是不经常发火，但是对于破坏理法之人，却是绝不纵容。
　　姻缘佩别好了，李无双知道彭皓楠是真的生气了，便也严肃了起来，起身道，“我不是在纵容犯罪，判人有罪，那要有认证物证，大人也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是吗？”
　　“他刚才表现异常，你不是没看到。”彭皓楠继续道。
　　“那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李无双无力地辩解道，虽然她此刻也有点心虚，但还是努力坚守着自己的立场，好像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后悔所说的话。
　　“你……”彭皓楠被李无双气的很，甩了一下衣袖，转过身去，失望地道，“你太不把理法放在眼里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性洒脱，可不曾想你竟然这般任性无理，实在是令人失望。”
　　李无双皱着峨眉，看着彭皓楠的背影，知道他对自己失望极了，李无双只觉得有点气闷，心情烦躁，一时间没有出口反驳。
　　默了一会儿，只听到沉沉的声音传来，“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