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越长岭

2、见面 一时间，厉

　　旁边的人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也有一会了，唐元一挠了挠额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这样我瘆得慌。”
　　“你是受了什么刺激把自己整成寸头的！”令砝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说这个啊，”唐元一瞥了眼窗子上的影子，从脖子往上看——男人？“为了方便...也不是想剪啊，真的是没办法，被猴子糊上了泥巴...这个不是我找你的重点！”
　　“重点是，你要掺和到和厉任两家的破事里嘛，”令砝撇了撇嘴，“认识你五六年，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吗，只是这水太深，不是你每一次的决定都会有好的结果。”
　　“事在人为吧，我只怕会打扰你和逍光。”
　　“没遇到麻烦，怎么认识你。”令砝动了动鼻子，往前凑了凑，“厉乐这次闹得动静挺大的，巡防队的同事被抽走了近六成去维护婚礼当天的秩序，嗯，你的婚礼...这汤什么时候可以喝？”
　　合上饭盒的盖子，把剩余的汤倒进瓷碗，往旁边推了推，唐元一看着喜笑颜开的人，“什么情况，难道会有事？”
　　“经过大规模的频繁的宣传，这周末厉氏与任家联姻，要举办盛大婚礼的消息已经是街头巷尾人尽皆知了，除了到时候到场的媒体，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有反同的集会，可能会引起混乱。”令砝把洗过的碗放回碗橱，“婚礼前，你会和厉乐见面吗？”
　　“婚礼当天要在厉氏的酒店装扮，估计那个时候会警告我吧。”唐元一把手机揣进口袋，“我去送汤了，你今晚要值班？”
　　“嗯，话说你好久没跟局里的案子了，你都不想？”送人到门口，令砝挑了挑眉。
　　唐元一眨了眨眼睛，穿好鞋，拿上饭盒，“那不是让你轻松很多...我最近都没空...那我晚上也不回来了。”
　　“婚礼，一定要参加吗？”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令砝往前一步，“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就像满是稀泥怎么洗都不干净的头发，除了剪掉才能摆脱一样，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其实以前的生活并不算好，现在的状态只不过是跌倒最低处：不答应，这些年的努力想要得到的生活，在未来得及有坚实基础的情况下将会被全部抹去；答应，前路未知，但总是还可以一搏，不能轻易地放弃。唐元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打开的电梯里——说什么都要试一试。

　　扔掉手里的文件，厉乐拿掉金丝边眼镜，摩挲着眉梢，瞥了眼鼠标边的图纸，哂笑了一下，用手支着脑袋看了起来：粉色纱幔...happy wedding的logo...婚礼玩偶蛋糕...鲜花舞台...挺详尽也挺全面，就是没有什么...意思。随手推到一边，按了内线，喊来了秘书。
　　“厉总，有什么吩咐？”周秘关门之后，来到桌前。
　　“还有五天就要举行婚礼了，那个任...任...”
　　“任星晗。”
　　“是吗？嗯，任...查清楚了吗？”
　　“任家给的说法是最小女儿，小时候就送到国外了，大学的时候回来的。”周秘打开了PAD，“派出去的人回传的也是这个消息。”
　　“最小的女儿，二十多岁？”厉乐挑了下眉。“任坤这个老头还挺厉害呀。”
　　“任星晗，现在用的名字是唐元一”。
　　“唐元一？”照片上的人也算是眉清目秀，只是这是几岁时拍的，怎么显得这么稚气。
　　“任坤的第三任妻子叫唐燕翎，也多是她和唐元一接触，唐元一与任坤关系很差。”
　　“随母姓？！还有呢？”
　　“令砝，海市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唐元一的室友；还有一个秦苏，海市大学的中文系教授，唐元一的老师。”周秘思索了一下，“唐元一曾在海市电视台实习过一年，离开之后到现在，没什么长期的工作。”
　　“没什么意思。”厉乐合上文件夹，戴上眼镜，“你觉得呢？”
　　周秘不置可否，“那婚礼还照常举行吗？”
　　“举行，一定要举行的！”厉乐活动一下脖子，“只要在海市有头有脸，只要是个女的...”
　　周秘看着自己老总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感觉后背有阵凉气升了起来。
　　“媒体安排的怎么样了？”
　　“海市的媒体大多有回应，知道是厉氏办事，也很愿意造势，只是电视台方面还是没有肯定答复。”周秘点了下PAD上的图片，“这是上次选的婚礼请柬封面图，会在婚礼正式开始之前的半个小时投放在市中心步行街的大屏上。”
　　“嗯？电视台没谈妥，这个倒成了？”
　　“我们这边的说法是...广告，”周秘看一眼仍然盯着电脑屏幕的厉乐，“电视台那边要的是整个流程，态度暧昧。”
　　“广告？”厉乐右手抵在嘴角，左手轻轻点着键盘，“嗯，确实是广告...电视台那边不愿意就算了，少一个也不少...短时间内与电视台有关的合作取消。”
　　市中心步行街的大屏下，许多人举起了手机：拍摄，上传，编辑，发送——同样的操作，同样的内容，也许会有不同的心情。厉乐和任星晗的巨型婚纱海报，时不时地显现在街头的闹市上：金碧辉煌的厉氏商场大厅里，两人并排而立——厉乐犀利的眼神，上挑的嘴角，整个志得意满的样子清晰可见；而另外的主角却带着头纱，隐匿了起来，不公于众。只是那脖子上的璀璨的宝石项链，无名指上硕大的钻石戒指，更多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一时间，厉乐和任星晗的名字在海市的朋友圈里飞起，成为了这个周末最热的话题。
　　橙乐酒店的客房里，唐元一已经穿上了婚纱，静坐在椅子上，等待一旁的化妆师找合适的假发。
　　虽然脚步声因为地毯匿了去，但是唐元一还是从镜子里看到已经走到自己身后的人，高挑的个子，怕是有一米七了吧——好像比照片上瘦了些，假笑倒是一如既往。
　　“你们都先出去。”
　　声音不大，却是不容置疑。果然是身系厉任两家前途的人？唐元一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转过了身。
　　“今天的婚礼并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在你我之间。”厉乐细细打量着依旧端坐着的人，“有些事情你得记住：不要让我听到外面任何有关于是你和我结婚的闲言碎语，不要试着掺和到厉氏的生意上来，不要对我的钱打主意。”这种刺猬头，能找东西遮一遮吗？虽然说只要是任家的女儿就行，可是现在想换人怎么办。
　　“那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看来是个明白人，那就好说话了。“婚礼结束后，你要住在我安排的房子里，不能带人回去，当然是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厉乐瞥了眼桌上的假发。
　　要做的倒是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不平等情况下的互不干涉，除此之外的不堪对待确实没有，倒是出人意料地符合了自己的期待。唐元一点了点头，转回了身子。
　　一副懂事乖巧的样子，和外在很不像呢，真的不是个刺头吗？，哪有这么容易就信了你，“自己是什么位置要清楚，不要给我找麻烦！唐，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