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女捕》肯塔基州炸鸡

5、第四章 往事 梦荷离开后

　　梦荷离开后，林少卿又叫了几个人进来询问。看着林少卿挺拔的身姿，偶尔掩唇咳嗽。钟离有些发呆，思绪纷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她从小就跟着师傅在郊外的山上学艺的。偌大的一座山，却只有她和师父两个人，无趣的很。于是，她常常背着师父偷跑出来，乔装作男子去盛京城闲逛。
　　一年前，也是这样满地金黄的仲秋，她含着狗尾巴草，仰着头，百无聊赖得走在大街上，却突然和人撞了满怀。她正恼羞成怒想要和那人理论时，却见对面那人一袭月白长衫，高瘦直挺的身姿，如修竹一般挺立着，一双如墨的眸子，似云若雾地涌来，一点点将她包围笼罩，手脚动弹不得，五识却封了四识，只能看见他温柔如水的目光，高耸的鼻梁，和唇角浅浅的笑意。
　　钟离不由得看得呆了，直到那人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才回过神来，羞愧的满脸通红。
　　那人问到：“小兄弟，可有受伤？”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却说不出话来，几次努力下来，也只是嗫喏地回了个“无”字而已。
　　那人拱手揖道：“小兄弟，抱歉，林某还有要事，若小兄弟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到长青街林府找我的小厮防风。”
　　钟离不说话，只知道呆愣愣地点头。等回过神来，已经是太阳西斜。回去了，免不了师父的一顿责骂。
　　后来如何了呢？她想了想，后来，她常常偷偷去林府看他。她知道他叫林霄，字浮景，是南安林氏的嫡系血脉，不过二十有二，就成为了大理寺少卿，成为了南安林氏的骄傲与希望；她还知道，他喜穿月白色长袍，头发束在冠里，一丝不苟；她甚至知道，他有咳疾，会在每日夜里咳嗽得无法入眠。
　　不知怎的，那一声声咳嗽仿佛咒语一般，咳得她手足无措，心里也难受的紧。
　　有时，他会一个人走在大理寺中，清逸似竹，却寂寞清冷，让钟离恨不得出现在他的身旁，说几句笑话，打碎这气氛。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过了春节，师父许了她下山历练，明明有很多选择，她却一口咬定了要去大理寺当一名女捕快，哪怕撒泼打滚也要哀求师父应许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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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钟离？你听见了吗？”
　　钟离的回忆被打断，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发声的方向。只见林少卿一脸关切地看向她，见她回过神来，忍不住吁了口气：“怎么了？不舒服？”
　　钟离这才发现，那些通房丫鬟们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林少卿拿着指笔，已经同自己讲述好一阵子了。
　　钟离低头，嗫喏好一阵才挤出个“没……”
　　林少卿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眼熟，有些疑惑地看着钟离，上下打量一番，问道，“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钟离抑制情绪，故作平静地回答道:“怎么会，大人一定是记错了。”
　　林少卿看着钟离，笑了笑，决定不再追问。“我们再梳理一下这三起案件吧。”
　　钟离直了直腰，示意自己在听。
　　“第一案，死者，男，年龄五十三岁，名为李永财，是名更夫，因为是个老鳏夫，且无儿无女，与另一名更夫住城东雁归巷的院子里。死者九月初二被发现死在附近一条僻静小巷里。因更夫每更才出来一次，因此根据死亡时间推断，李永财应是三更时遇害。”
　　“第二案，死者，女，年龄二十三岁，家住城西九曲巷，独居，无人知道她的确切姓名，只知道姓王行三，大家都叫她王三姑。是个……”林少卿停顿了下，然后继续说道:“是个暗娼。”
　　钟离恍若未闻，继续端坐着听着。
　　林少卿心下忍不住嘲笑自己，一个做捕快的姑娘，势必不是普通姑娘，亏自己还如此小心翼翼。“死者九月十三卯时三刻被邻居发现死在自家门口，推测死亡时间为亥时到子时之间。”
　　“第三案，就是孟府二少爷。九月十六辰时被发现死在织锦楼附近的胭脂巷里。按照小厮所言，很可能在卯正初刻遇害，刚刚也已与织锦楼的老鸨确认了，孟令友是卯正一刻离开织锦楼的。”
　　“这三个案件，分别发生在城东、城西、城南，从表面上看，这三人并无联系，彼此之间并不相识。唯一相同之处，就是死者均是身上共有二十处伤，其中肺部一处为致命伤，其余伤深浅不一。”
　　“死者的详细死因仅有大理寺几个办案人员清楚，因此，怀疑是同一人所为。”
　　说罢，林少卿拿起一本册子，递向钟离：“这是仵作写的验尸记录，孟令友的详细验尸记录过阵子送来。”
　　钟离接过手册仔细翻看。
　　“根据死者的伤口来看，凶手下手干净利落，尤其是致命伤伤在左肺，准确地避开了心脏和肋骨，看样子对人体结构十分了解。这伤口并不平整，底端尖上端宽，且中间部分略宽……”
　　林少卿望着钟离：“你觉得这是什么兵器？”
　　钟离比划了几下，思忖了片刻，抬起头来看着林少卿：“似乎是军队里常用的长枪枪头！”
　　看着钟离亮晶晶的眼睛，林少卿忍不住唇角勾了勾。他点点头，说道：“我已经让人去北都军器监请位锻造师父前来查看，比较一下是哪一种枪头造成的伤。”
　　“只是，这伤口并不平整，但并无锈迹，应该是凶器虽常擦拭，但已用了很久了，已经略微卷了刃。”
　　“还有，”钟离低头仔细看着验尸记录，“死者虽然身中二十处伤，但只有左肺的伤是从偏左上方刺入，其他伤均是从右上方刺入。且其余伤均是少有出血，只有致命伤处有大量出血。”钟离有些苦恼的挠了挠鬓角，随即看向了林少卿。
　　林少卿看出钟离的苦恼，轻笑道：“也已经到晌午了，不如一起吃个饭？”
　　听到这话，钟离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