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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夏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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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宰，你干嘛啊？这么激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莫不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张明问。
夏宰侧过身子捡起筷子，吴启早已上前俯身捡起，夏宰一时间没注意，弯腰伸手时不小心覆在了吴启的手上。
吴启不经意把手抽出，把筷子放在桌上，朝着张明旁边走去。
夏宰无力地握紧拳头，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吴启的余温，有什么从心底划过，留下了刺人的疼痛。
夏宰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不适，压住内心的难过，强颜欢笑道：“手抖。”
整个饭桌上，夏宰肚子很饿但也没有任何胃口，他很烦躁。
虽然吴启已经表示了对自己在洗手间做的事不知情，但夏宰总觉得不对劲，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几人吃完饭差不多1点，张明最后一个吃完，打了个响响的嗝表示结束饭局。
“真好吃，多谢宰哥的款待啦！”张明高兴地剔着牙。
“吃这么多，要吃点儿消食片吗”夏宰问。
张明摇头，“不了，等下还要去逛街，多走走就消化了。”
“这样了还逛街？”顾鹏不解。
“倒也不买什么，就吴启的手机在车上被摸走了，打算换个新的。”张明说。
“被谁摸了？”夏宰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哥们，你的重点好像有点不对噢，顾鹏想。
“唔，我要是知道被谁摸了我的手机，肯定会拿回来的。”吴启无奈道。
“说到这事，我还真佩服那个小偷了，吴启明明把手机放在前面内袋都能够顺走，怕是神来之手。”张明笑道。
“唉，碰到高手了，以后一定要把手机挂在脖子上。”吴启说。
“不过我觉得那人偷得手机回去一看，发现是个碎屏旧牌手机会不会气晕过去？哈哈哈！”张明狂笑。
“不过正好可以换个手机。”吴启说。
“需要我去吗？”夏宰明明是问眼前两人，却只看着吴启。
吴启停顿了一会儿，眼睛看向别处。
“算了……”
“好啊……”张明与吴启同时说。
“你对这里熟悉，应该知道哪里的不错。”张明高兴地说。
夏宰没有回答，执意盯着吴启，他想要的是吴启的答案。
“还是算了吧，好好的周末，你回家不就是来好好休息的嘛，明天还要上课。”吴启嘴上说着这话，手指却是一直搓着衣角。
夏宰沉默，其余两人也感受到了有些怪异的气氛。
在众人以为夏宰不会说话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道：“好，听你的。”
“谢谢了，今天和昨天的一切。”吴启真诚道，虽然是平时的语气和语调，但在夏宰耳里却万分刺耳，他……开始客气了。
吴启还没有注意到夏宰的异常，他觉得自己已经是按照平常状态说话了，并不知夏宰恍若惊弓之鸟，自己的任何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放大在他眼里。
“那既然这样的话，就不打扰夏宰休息了，我们先去了。”张明尴尬地摸摸鼻子，他有点想逃离这里。
“嗯，明天见。”夏宰虽是对张明说的，但依然盯着吴启。
吴启终于在临走前回望了他一眼，眼底纯净，没有任何杂质，一如夏宰初见他时的那样。
待吴启和张明走后，顾鹏就迫不及待地问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有点奇怪啊，不对，是非常奇怪。”
夏宰叹了口气，泄气般走到沙发边坐下，神色深沉。
“我看得出，你需要释放，说出来也许会好点儿。”顾鹏有些担忧。
夏宰微抿，依旧没有说话。
顾鹏正打算长篇大论安慰时，夏宰突然低声说：“我喜欢吴启。”
听到这话的顾鹏愣了一下，仔细回忆着夏宰口中的人，然后松了口气，吴绮是他俩的初中同学。
“我特么以为什么问题呢！不就是喜欢吴琦嘛！她是长得挺不错的，性格也好，但你怎么现在才说？人家早就去外省读书了，怪不得这么悲伤了，如果你想要联系方式的话我可以帮你弄过来……”顾鹏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不是她，是吴启。”夏宰解释。
“吴绮嘛！不是她是哪个？还有谁叫吴绮啊？”顾鹏奇怪道，但是突然间意识道一件重要的事，他惊恐地看向夏宰，颤抖地说：“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吴启？”
夏宰点头，顾鹏突然腿软跌倒在地毯上，表情精彩万分。
“你这表情，怎么比我还难过？”夏宰打趣道。
见夏宰一脸轻松，顾鹏大喊：“那可是吴启，是。是……男的。”说到后面已经变成了低颤。
“我知道。”看到顾鹏如此大的反应，夏宰有些心寒，果然连自己最好的兄弟都接受不了，更别说那人了。
顾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夏宰，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夏宰顿会儿，有些悲凉地说：“恶心。”他没有用疑问的口气，反而是平静的说出来，好像在他心里所有人都会这样认为。
顾鹏认真地摇头，“我不是觉得恶心，因为你是我顾鹏最好的兄弟，你干什么我都不恶心，吃屎也行。”
夏宰瞪了顾鹏一眼：“你才吃屎。”
“我就打个比方。”顾鹏囔囔，然后正色起来：“那我严肃地问你个问题，你爸知道了怎么办？”
夏宰抱头苦笑：“没想得那么远。”
“那你喜欢吴启是因为他是吴启，还是因为他是身为男人的吴启？”顾鹏追问。
“什么意思？”夏宰一时间没想明白。
“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喜欢吴启？是因为你是……同性恋，还是就只喜欢吴启，不管他是男是女。”顾鹏认真道，眼里带着微弱的期望，他想着也许夏宰就只是喜欢吴启而已。
“我懂了。”夏宰苦涩笑道，喑哑的嗓音响起：“我是......同性恋。”
顾鹏倒吸一口气，缓缓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年前。”
“这个怎么发现的？”顾鹏有些好奇。
“你看AV是什么感觉？”夏宰问。
“我啊！当然是和男主一样的感觉，虽然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顾鹏说。
“我无感，没有任何感觉。”夏宰面无波澜说。
“哈？”顾鹏完全不能理解，“会不会不够激烈啊？”
“我都看过了，都没感觉。”夏宰说，“但是，我看GV的时候，有了。”
“我操，你还看过，看过……”顾鹏大惊。
“嗯。”夏宰点头。
“好吧，容我缓一缓。”顾鹏瘫在沙发上，大脑放空。
夏宰含笑看着顾鹏说：“怎么，接受不了啊？”
“没，就是信息量太大，我需要重启大脑。”顾鹏说。
“行，那你在这重启吧，我上楼了，你想走想留都随你。”夏宰说。
待夏宰站起来打算走时，顾鹏突然问：“宰哥，既然你喜欢男的。那你曾经有没有喜欢过我啊？”
“你放心，不是所有男的我都喜欢，就像你喜欢女生也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欢吧？”夏宰无奈。
“也是，我只喜欢长得漂亮的。”顾鹏喃喃，随后又问：“那你早就知道你是同性恋了有什么难过的呢？”
夏宰才把今天早上的事支支吾吾说出来，顾鹏最后比了个赞的手势说：“你牛逼啊，宰哥！我又get到一个撩妹技能了。”
“正经点儿。”夏宰冷冷地撇了顾鹏一眼。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吴启可能是在撒谎？他也许知道了你今天早上的举动，但是装作不知道。”顾鹏说。
“我突然都看不清自己了，既盼着他知道，又盼着他不知道。”夏宰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
“哥们，你也太矫情了吧。”顾鹏说，“这可不像你的性格，我那个敢爱敢恨，敢做敢当的宰哥去哪了？”
“你不懂。”
“是，我不懂，但是我只知道喜欢就得说出来，如果他不喜欢你，没事，还有更好的等着你，如果他喜欢你，那就是皆大欢喜咯。”顾鹏说。
“可是我怕说出来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夏宰说。
“那你能忍着每天看他在你面前晃悠，但你却不能告诉他你喜欢他吗？那种藏着掖着的感受更痛苦，我想就算你说出来，按照吴启的性格应该不会疏远你。”顾鹏语重心长地说。
“你就只和他相处了不到一天，完全不了解他的性子。”夏宰说。
“那你呢？你和他相处不到一个月，你觉得你真正的了解他吗？”顾鹏咄咄逼人。
夏宰想要说什么，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也许没有真正了解过他，所以你的以为不能代表他的想法。”顾鹏说。
听到这话，夏宰犹豫地点了点头，“或许我可以先试探一下他对同性恋的看法？”
“也可以，反正你不要受伤就好，我永远在你背后。”顾鹏举起手和夏宰击掌。
“顾鹏，谢谢你，真心的。”夏宰深深地望着顾鹏，眼里饱含感激和歉意。
“咱两谁跟谁啊！说谢谢就客气了哈。”顾鹏不在意道。
倏然，刘姨从楼上探出头来说：“小宰啊，你房间里有脏衣服，是全部洗了吗？”
对了，吴启的衣服！
“姨，放那吧，我自己来。”夏宰喊。
“那好吧，晚上你在家吃饭的吗？”刘姨问。
“姨，夏宰和我出去吃，你不用煮了！”顾鹏赶紧替夏宰回答。
夏宰疑惑地看着顾鹏：“谁要和你出去吃？”
“宰哥，这就不仗义了吧，我可是替你着想呀！反正待在家也是胡思乱想的，何不如出去耍一耍，放松放松心情？”顾鹏说。
夏宰思考了一会儿说：“行吧，我去换个衣服。”
吴启和张明在商场慢悠悠地逛着，时不时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两人都是患者，绑着绷带，谁都会奇怪都受伤了还坚持不懈出来逛街。
“所以说，我两都逛了好久，怎么还看不到手机城？你是不是带错路了？”张明奇怪地四处张望。
吴启没有回答，眼睛依然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张明没有得到答应，侧眸看着吴启：“你怎么了？从夏宰家出来后就六神无主的。”
吴启的眼睛渐渐恢复焦距，“什么？”
张明无语，懒得问了。
“你不是要买手机嘛，这附近的手机城在哪里啊？”张明问。
“手机，哦。”吴启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买手机的，随后微微一笑，“在顶楼，我之前和家里人来过这里，不会让你迷路的。”
两人很快就到了手机店，张明看这里的价格还挺适中的，适合他们这种学生党，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至少是个智能机。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导购员亲切地说。
“我们想看一款智能机。”张明说。
“帅哥，现在我们店都是智能机了，你们要看看新款吗？”导购员笑说。
张明尴尬地点点头，“好吧。”
两人来到展台，果然刚出的手机都很贵，都是好几千的。
导购员在耳边兴致勃勃地讲述着手机的功能，吴启和张明都不好意思打断。
“姐姐，你们店有什么比较价格实惠的手机吗？”吴启问。
导购员瞬间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语气有些冷下来，“便宜的手机都是低端机，在那边。”导购员指向一个小角落。
吴启看出导购员的眼里的不屑，也就没有要求她同去了，“行，谢谢，我们自己过去看看。”
张明跟在吴启旁边低声说：“这什么势利眼嘛？买低端机又没用她的钱，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做给谁看！”
“那种人随便她，我们不用理。”吴启说。
“也是，理了郁闷的是自己。”张明点头。
最后吴启挑了个几百块的黑色手机，虽然性能不是特别好，但拿起来挺顺手，一般智能机有的功能都不缺就很好了。
对于吴启来说，手机只要可以打电话、上网就好，其他的功能对自己也没用。
吴启用现金付完款后突然记起来自己还得去办张电话卡，于是在办卡的时候摸着自己空旷的口袋才知道身份证可能掉在夏宰家了。
“你没带身份证的吗？”张明问。
“带了，但可能掉在夏宰家了。”吴启说。
“那你要回去拿吗？”
“……我已经两天没联系家里人了，怕他们打我电话打不通，还是今天就办了吧。”吴启忧心忡忡地说。
“那好，一起去。”张明说。
两人刚出商场，张明的手机就响了，是他家里人打来的。
“喂，怎么了？什么！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好吧，我知道了。”
张明挂了电话，抱有歉意地看着吴启：“我爸来了，他刚在菜市场买完东西，想要见我一面，所以我可能……”
吴启赶紧摇头，“没事，你赶紧去见你爸吧，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那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
两人分别后，吴启便原路返回去夏宰家。
夏宰家门口。
吴启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开，他看看手机，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按道理夏宰应该在家的。
难道他出去了？有点倒霉呢，看来自己运气不行啊，吴启自嘲。
没有电话卡的手机根本没有用，除非去偷某家的WiFi开□□问夏宰在哪里，只不过这边的建筑都是一幢一幢的，大门离房子还隔了个小花园，就算有WiFi信号也很弱。
还是先走吧，吴启心想。
走到公交站牌上车打算交钱后，吴启发现个严肃的问题，自己只有整钱了，而且还是一百。
瞧了瞧车上，除了司机并无他人。
“司机，请问我能跟你换个零钱吗？”吴启祈求地看向司机。
“小兄弟，我没带钱，现在都是手机支付了，很少有人带钱，而且像你这么大的面额，就算坐到终点站，都不会碰到几个往里投钱的人，不好换。”司机为难地说。
“那好吧。”吴启悲哀地下了车。
吴启孤独地坐在公交站，看着几乎荒无人烟四周，内心欲哭无泪，只期盼夏宰能早点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