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灵》霜叶无枫

7、Chapter07

　　子夜时分，唐人街。

　　“叮铃铃……叮铃铃……”莫家香火铺门口的风铃声音清脆，也召示着有“客”到访。

　　莫凛和索菲娅本还未睡下，听到这声音互瞧了一眼，顿时警惕起来。

　　家里的老头说过，魂灵往之，四象铃响。

　　莫凛暗捏着手印，时刻专注着门口。又是一阵急促的风铃声，是时候了，她迅速扔了个诀，门处火焰忽闪又瞬间熄灭。

　　好可惜，没打中，她马上向后退了一步，索菲亚连忙靠近她，自她脚下形成一个魔法阵，淡色的魔法阵在这样的深夜显得无比诡异。

　　只是，下一刻便被打断。

　　莫凛立马转头看向索菲亚，似乎有些不解：“表姐？”

　　“打断了吟唱，”索菲亚皱着眉头，声音的主人便在身后，莫凛连忙转身，不知来历的浅红色就在座位上，语气里带着笑，“还真是抱歉呢。”

　　司悦打量着二位少女，一个应该是莫家的后代，另一个大概是摩卡西多家族的后裔，这两个家族还真是够有意思的。

　　索菲娅一个利落地转身挥出银色的冰练，带着冰魔法的劲道狠狠砸向司悦，余劲中的寒气逼人，一旁的盆栽瞬间做了冰雕，寒气若隐若现。

　　摩卡西多家族向来擅长水元素魔法，冰魔法的修行者并不多，这个女孩倒也是好苗子。

　　司悦迅速地避开了攻势，灵活得如同猫一般，全程只守不攻，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两者感到压力。

　　“你们莫家的待客之道倒是特别。”司悦意味深长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打架的。”

　　“不知您，找哪一位？”莫凛警惕地看着她，索菲娅默默退出了客厅，朝着莫老头的房间去了。

　　司悦说：“我找莫九。”

　　莫凛愣了愣，这只鬼魂……是不是分不清时间，于是才说着：“太爷爷百年之前就已经过了。”

　　“莫九可是是九尾妖狐，真好笑，你觉得这么强大的妖会过世？”司悦靠近莫凛，带着轻蔑，“而你这一代妖族的气息很浅了，你和莫九不一样，你会老死。”

　　这只鬼魂究竟是……什么来头？莫凛看着司悦，目光中有恐惧、也有厌恶。

　　司悦绕过莫凛直接去了书房，书房的书架是极难得的古木，她手指顺着木架划动，绕有兴趣地问：“莫九留下的手记里，有没有跟你们提过东玄西魔，圣冥两道。”

　　莫凛点了点头，表示清楚。

　　东玄西魔指的是东方玄术和西方魔法，她莫家本身就是玄术的修习者，他们家的一出生便拥有强大灵识。

　　索菲娅则是摩卡西多家族中的一员，这个家族则是出了名的魔法世家，同她一样，她们一出生就被赋予了属性天分。

　　玄术和魔法之间没有明显的优劣势，魔法大部分比较单一，但却能够在一方领域称霸；玄术杂而零碎，却手段灵活。

　　“不过，莫先辈只留下了关于东玄西魔的手记，至于圣冥两道，晚辈不曾听过。”莫凛神情恭敬，心里暗骂着老头子怎么还没来。

　　圣冥两道是人类不可能掌握的，圣道通俗点的说法就是神，原先的路西法、撒旦都属于圣道，只可惜堕落为魔，而司悦隶属于冥道，同样吸血鬼也归于冥道。

　　而地狱的八大魔王却是例外，他们一面为善即是圣，一面为恶即是冥，莉莉斯同样属于圣冥体质。

　　司悦当然没有解释给她听，只是问了句：“刚才忘了问，你叫什么？”

　　“莫凛。”莫凛看到司悦脸色变了变，也不敢说话。

　　“我现在能肯定，你绝对没见过莫九。”司悦似乎开起来玩笑，“要是你见着莫九，建议你改个名字，不然我觉得你会被他打死。”

　　“为……什么？”

　　“莫九跟随的那位大人叫做莫千临，你和她的名字撞音了。”司悦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子的模样，那个人永远站在旁人无法触及的高度，纵是如今的地狱之主路西法和冥主哈迪斯都要给三分面子。

　　听到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司悦抬头看到一个老人，身形清瘦，却不难看出他年轻时候是个好看的人。

　　“老头子，你可算来了。”莫凛呼出一口气，这件事还是得交给老头子来处理，眼前的这个鬼影，和她遇到过的，不一样。

　　莫凛离开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听说大人找我家先辈，不知为何事而来？”莫老头眼中的司悦和其他人把不太一样，他能看到司悦的样子。

　　她打扮得随意，披着西方时期的黑色长袍，长发披肩，一双眸字清冷得不带任何情感，不笑的时候你会有种面对木偶人的无措感，纵使是笑也不达眼底。

　　“莫九欠着我点东西。”司悦摊开掌心，是之前他卖出去的破煞。

　　莫老头皱了皱眉，心想着不会祸害到那小子了吧：“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这不关你的事吧。”司悦合上掌心，只是心里暗道多亏这东西，她才能如此快的找到莫家，只是楚向戎那孩子，这时候的处境真像那个时候的……

　　“这是先辈的东西，可不能……说交就交，前辈。”莫老头一口一个前辈，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感，“您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吗？若是前辈相逼，莫家只能将破煞点了，到时候怕祸及前辈就不好了。”

　　“只怕这破煞，你焚不起来。”司悦随手在屋子里下了道禁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莫老头有些发愣，“更何况，这破煞，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您到底是……”

　　“东西交出来，我就不与莫家的人计较，否则，我的性子也不是太好。”司悦笑笑。

　　莫老头感觉到房子似乎被什么狠狠压制，似乎只需要一念，就能让这屋子的人与物荡然无存，只是叹了口气，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东西顺利拿到没费太多时间，司悦瞥了一眼送她出门的莫老头，突然开口问了句，声音很轻，但是莫老头依旧能听到。

　　“与楚向戎交好，是莫九吩咐给你去做的吧，玄狐。”

　　“你……知道我？”他被司悦打断。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过，如果你不想让他知道某件事，那么有关我的事情，你最好闭紧嘴巴。”

　　语毕，司悦扭头离开。

　　司悦沿着道路返回，心里暗叹，楚向戎啊，如果你不为王，那注定为傀儡，因为那是你的命。

　　“司悦小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