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不言（恋与制作人同人）》小春月十六

12、第十二章

　　直到超能力研究室里送来一个小女孩，眼睛又大又亮，白玉似的小脸让人看着就讨喜。大家都喜欢这个新来的小女孩，大人时常给她塞塞糖果，逗逗她，小孩们也愿意和她玩在一起。她一笑就跟个小太阳一样，又阳光又可爱。

　　“你是谁呀？”有天这个小姑娘找到了躲在树林里看书的他。

　　李泽言冷笑了一声，她竟然不认识他？眼前的小女孩他倒是认得，总是被人群围住挺受欢迎的一小孩。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小女孩歪着脑袋看眼前的大哥哥，他好像一直一个人在这里。他的脸也是冷冰冰的看上去不爱说话。

　　“不关你事。”李泽言面无表情地说。

　　“那我也坐这里可以吗？”辰溪拿出了一直藏在背后的一本童话绘本，笑嘻嘻地说，“我陪你一起看书。”

　　“……”李泽言不说话也不拒绝，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辰溪还是笑嘻嘻地，就着李泽言身旁坐下，拿去自己的童话绘本吃力地看起来。

　　“老……婆婆……给公主……嗯……”辰溪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就念出来了……吃力地用手指指着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李泽言皱了皱眉头，秀气又严肃的脸看上去很不悦。

　　“白痴。”李泽言语气很不耐烦，看了一眼童话绘本上硕大的图片和一句简单的文字，好听都声音流利地念出来，“老婆婆给公主拿了一个苹果。”

　　“这都不会念吗？”李泽言念完还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满脸的烦躁。

　　“我……才八岁……我不会……”辰溪可怜兮兮地解释道，小手还拧巴在一起，她觉得这个哥哥好凶。别人从来不会这么对她板着脸的。

　　“无知就不要给自己找借口。”李泽言蹬了一眼辰溪，他八岁的时候已经在世界商业模拟赛中和大学生打比赛了，怎么可能这么白痴地字都念的磕磕绊绊。

　　辰溪被李泽言严肃又威严地一瞪，怕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咬着牙硬是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红扑扑的包子脸上却有着这样倔犟又可爱的小表情任谁看了都心软，唯独李泽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啊？是她自己坐过来，现在还要哭？小孩子太麻烦了。

　　李泽言黑着脸一本正经地讲道理说：“哭有什么用，你不应该把自己的软弱露给别人看。”

　　“唔……”八岁的辰溪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大哥哥在讲什么，只觉得他真的太凶了，眼泪也憋不住地就一直流，她都不敢哭出声音怕眼前的大哥哥脸色更加难看，对她更凶。

　　李泽言看她憋着泪水倒还好，或者像其他烦人的小孩一样干脆对他大哭大闹他还能嘲讽一番，唯独辰溪这么闷声不吭地流眼泪他倒是有点没辙了。

　　“不许哭。”李泽言严肃地命令道，不说还好，声音一大，辰溪大大的眼睛里的眼泪涌出来得更凶。

　　两人僵持了很久，李泽言黑着脸，辰溪不出声地在哭。这时候烦躁的李泽言看了一眼辰溪还拿在手里的绘本，想了想，说：“我给你念书，你不许哭。”

　　辰溪抬起还在流泪的小脸，擦了擦眼泪，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有点抽抽噎噎的。

　　李泽言看到场面算是控制下来了，从自己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他一直放着的手帕，递给了辰溪。

　　辰溪一抽一抽地说了声谢谢哥哥，李泽言这时候才仔细地端详了下眼前的小女孩。水灵灵的杏眼都哭肿了，脸颊边还挂着泪痕，浓密的睫毛随着她的抽泣一抖一抖的，她让他想起了身边一些叔叔给自己女儿专门从欧洲定制的等身人偶。只是眼前的辰溪，比那些精致的人偶更鲜活更有生命力。

　　李泽言晃了晃神，想想自己可能对小孩的耐心是少了点，眼前的小家伙乖的连哭都不敢出声，稍微讲点道理她也够懂事的，现在也不哭了。

　　他这次尽量放松脸部的肌肉，显得稍微柔和一点，他一手就把她搂起来，像抓小鸡一样简单，让辰溪坐在了自己腿上。李泽言这才发现原来小孩是真的又小又软的一种脆弱的生物，即使自己也有这样的成长经历，但是年少老成的他一点也想不起自己这么软弱的时候。

　　李泽言清了清嗓子，拿起辰溪手里的绘本，说：“从前，从前……”

　　童话故事还是那么幼稚无聊，简直对小孩的成长一无是处。社会的艰险和人与人之间的阴暗面，他们根本不能从童话中学到半分。

　　辰溪最后听到公主经历了千难万险之后和王子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高兴地拍起了手。

　　李泽言合上绘本，把辰溪从他的膝头上抱下来。辰溪突然紧紧地抓住李泽言的袖口，满脸期盼地看着李泽言：“大哥哥，我将来也会和王子在一起吗？”

　　看着辰溪纯真又闪亮亮的大眼睛，毫无杂质又纯粹的笑脸硬是让他把“白痴”这两个字咽进了喉咙，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王子会长得和大哥哥一样好看吗？”辰溪的眼睛越来越亮晶晶的，看的李泽言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局促。

　　他清了清嗓子，尴尬地嗯了一下。

　　“好耶！”小姑娘的欢呼声是那么的雀跃，搞得他心里也有了奇怪的情绪。是一种，不算太坏的感觉。

　　之后每天辰溪都会带着不一样的童话书来找李泽言念给她听，李泽言也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出了问题，这些傻故事他居然真的天天念。

　　辰溪是个真的很难让人讨厌的小孩，又乖又听话，有时候又小小地调皮一下只让人觉得娇俏可爱，真的很讨人喜欢。李泽言也不不知不觉地适应了身边总有个叽叽喳喳的小团子在身边，问这个问那个，让他读故事，靠在他肩头睡觉。

　　有一次辰溪几天都没来找李泽言，他看书的时候突然有点胡思乱想。她去哪儿了？又找哪个人给她读故事了？

　　李泽言放下了书本，心中杂乱地到处走走。硕大的花园里有一块地方是小孩子的游乐设施，他故意绕小路想经过那里。

　　不意外的，辰溪果然在那里和孩子们玩在一起。她清脆的笑声很有辨识度。李泽言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又过了好几天，辰溪都没有去找他，他心里不是滋味地想，小孩子就是这样忘恩负义，有更好玩的事情了就会忘记之前的事情。他也有点赌气地不去游乐设施那里去偷偷看她。

　　“大哥哥！猜猜我是谁？”一双柔软的小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小女孩天生的奶香味传入他的鼻息，天天软软的嗓音真的让人生不起气来。

　　李泽言没有回答，沉默不语。

　　辰溪以为是李泽言猜不出来，小嘴凑到李泽言耳边轻轻地说：“我给你提示哦……我叫辰溪。”

　　辰溪？李泽言闹钟不断地回想这个声音。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从那一刻起，这个名字就已经深深烙印在自己的骨和肉中，再也无法和他分开。

　　李泽言还是一动不动，也不张嘴说话。辰溪觉得无聊了，撅着嘴，跳到李泽言面前说：“大哥哥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我天天给你念书，被你一个一个问题地问，叽叽喳喳在我身边说着自己和其他小朋友的事情，靠在我肩头睡觉，天天来烦我，等我习惯了这一切，你又突然不来找我，不来烦我。忘记的人，明明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孩。

　　“哥哥，哥哥～”辰溪拉住李泽言的手摇晃着撒娇，“是不是因为我好几天没来找你，你不高兴了呀？”

　　李泽言冷哼一声，依旧不看她也不回应她。本来就不应该适应这种有别人存在的生活，他终究是要独来独往的。

　　“哥哥，你别生气了。”辰溪讨好地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你猜猜看我最近给哥哥做了什么礼物？”

　　李泽言还是沉默，看也不看辰溪。

　　“哥哥，哥哥。”辰溪从自己裙子里的小口袋里拿出一个布丁，巴巴地双手捧着给李泽言看，“我这几天和老师去学做甜点啦。你看，这是我做的布丁，只给哥哥吃。”

　　小骗子，前几天我还看你在和别的孩子玩。但是一听到辰溪说只做给自己吃，心里还是软化了一点，抬头看了一眼辰溪手里的布丁。

　　盒子上还绑了一个丑兮兮的蝴蝶结，李泽言嫌弃地看了一眼，但是还是伸手接过了，单手抽掉了那个缎带蝴蝶结，用自带的塑料勺子吃了一口。他从没吃过这种看上去很土又难吃的平民料理，但是他又没办法决绝眼前的小姑娘。说实在的，吃了一口，满嘴砂糖的味道，焦糖也做的不好，真的很难吃。

　　“难吃。”李泽言坦白地的说，辰溪脸都红了，觉得有点难过，花了好几天做的布丁，这是最成功的一个了。但是她又发现李泽言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一口接着一口地吃这布丁。

　　“笨蛋。”李泽言吃完还不忘说一句，因为的确是太甜太腻了。

　　辰溪实在是对这个总是言行不一的哥哥摸不着头脑，但是小孩子的直觉告诉她，大哥哥只是个不大爱说话而且一说话就不会说好听话的好人。

　　“我叫李泽言。”李泽言从自己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直换的手帕，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