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人》小内低手

1、1 一道红色的

　　我杀了人。

　　2017年11月3日8:30pm
　　一道红色的长鸣击破了A小区清晨的宁静，一辆警车还有一辆救护车相继进入小区大门，并在1栋4单元门口停下，一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14楼，报警的是该楼层的某一户业主陈姐，而事发地点是该业主隔壁的单房租户。
　　单间位于电梯口的左侧，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相邻同向的是2dk的组合间，对面是两户1dk的房子。
　　门已经被打开，里面鉴证科正在取证拍照，于翔在门口换上了套脚袋，走了进来，于翔是刑事科的队长，他就像电视剧里最爱描绘的刑警一样，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的，瘦削而有棱角的脸庞显得异常锋利，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外套着一件蓝色夹克。
　　“于队长。”
　　“嗯，看得怎么样？”
　　关风打开手里的棕色笔记本，翻到中间，“死者是女性，从我们在她身上找到的身份证，可以知道，死者名叫林可，年龄28，籍贯是Y市B村，刚才也跟房东确认过，身高167公分……”
　　“好啦好啦，挑重点，死因是什么。”于翔不耐烦地搔搔他那本就凌乱的头发，他的蓝色夹克上布满了点点的白色。
　　“啊，是，死者是中毒死亡，目前初步检测是服用了氰酸钾，口中有杏仁的味道……”
　　“他杀？”
　　“不，是自杀。”
　　“自杀？”
　　“死者的桌子上，有一杯水，水里面同样有杏仁的气味，而且，杯子上只有死者的指纹。所以目前来看，应该是自杀。”
　　此刻在跟于翔报告的关风，是C市刚派来的这个C署的新人，个子不高，剪了一个寸头。
　　“她家人呢？通知了吗？”
　　“通知了，但是电话打不通，房东那里只找到她爸的电话，目前她爸就住在离这不远的Z镇。”
　　于翔绕过关风，一脚跨到死者跟前，他半蹲着，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戴上，从头到脚打量着眼前的死者，该死者身穿红色的蕾丝内衣连衣裙，因为死去时间不久，脸上还化了妆，仍有些活色。他拿起死者摊放在地上的右手，中指的第一个关节处有明显的凹陷，是长期用笔的结果，指甲做了美甲，就表面来看，颜色还很新，估计是近两天才做的，他靠近看指甲缝，发现在指甲沟里有很轻微的白色，很像粉末类的东西，他转过头正想对关风说点什么。
　　“这个，刚才鉴证科已经看过了，也采集去化验了。”关风抢先说道。
　　于翔努了努嘴，啧了一声。关风轱辘着眼珠子，假装没听到，转过头去招呼了旁边鉴证科的李想， “李想，有什么进展吗？”
　　“诶，请加尊称好吗，李想李想的，我可是比你先进来一个月的前辈，。”李想是一位女鉴证员，负责采集证物。
　　“什么鬼？难不成你想我叫你这个黄毛丫头姐啊，我好歹在学校里还是你师哥，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谁让你留级啦，我比你早一个月就是你前辈。”
　　“我……”
　　“想吵架出去吵，命案现场可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一旁的鉴证科的组长林唯看不下去。
　　“打情骂俏？我跟他……”
　　“送给我我都不要。”关风摊开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林唯迅地站了起来，对着李想说了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走人。”没有吼，但是却让人觉得不威自怒，或许是因为那副金色细框的眼镜，让他增添了几分威严，也多了几分神经质。
　　“是，”李想耷拉着脑袋，关风见状，也偷偷地走开。
　　此时，于翔好像感觉到有些视线，热辣辣的，正向他身上刺过来，他抬起头，正好迎上了眼前因为被反射而一片模糊的两个眼镜片，林唯撇了撇关风，又回到于翔身上。于翔看了一眼关风，笑着耸了耸肩，似乎在回答说“我也没办法。”
　　于翔绕了一圈死者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单身租住的单间，只有一个厅，入门的右手边放置着一张简易的床，四件套是淡雅的紫色，而死者就是死在这个床上，然而被子折叠整齐，也没有枕在枕头上，两个枕头都横着并列在床头，门的左手边贴墙处是一张梳妆台，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和护肤品，镜子上也是一尘不染，相邻放着的是一个衣柜，打开衣柜，里面只有日常的便装和职业套装，不多，门的正对面就是一个小小的落地窗，连接着外面的阳台、厨房和厕所，同样的都清理得很干净，空间大概就25平方左右。
　　于翔走进厕所，查看着物品，有两条毛巾，两副牙刷，于翔拿起牙刷看了看，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的胡渣。
　　“于队，你说这个女的是不是有强迫症，这么干净都不像人住的。”
　　“屋子里有多少人的指纹？”
　　“额，就死者一个人的，而且很奇怪的就是……”
　　“就是什么？”
　　“除了那杯水，其他地方都没有检查到指纹。”
　　于翔听完吊高了眉毛，额头上的皱纹像层层叠叠的山沟，点着头走了出去，“这些东西都有收集DNA吗？”
　　“有的。”李想答道。
　　“报警人？”
　　“正在门外，同事在给她问录口供，要不，我叫她进来？”
　　“哦。”
　　关风将门外面容失色的报警人带了进来，再次看到货真价实的尸体，差点瘫在地上，于翔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搀扶起来。
　　“大姐，你几点发现尸体的？”
　　“刚才……刚才我已经跟警察同志都说过了，是……是……早上8点左右，然后……然后……我就报警了，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陈姐懊恼地垂着膝盖。
　　“那……”
　　“死者身上没有明显伤痕，这里一切摆设也很整齐，地面也没有因为移动家具而导致的刮痕，说明死者是自杀的，我们回去就把尸检报告交到你们局里。”林唯整理完器械，边脱下手套。
　　突然，于翔半眯着眼睛，把头伸到林唯的面前，林唯吓了一跳，往后趔趄了一步，“于翔，你头这么脏别靠近我！”说完，林唯赶紧在身上拍了拍，生怕他的头皮屑掉落在他的工作服上。
　　“哈哈哈，你这个龟毛的家伙，我也就才3天没洗头，嘿嘿，话说回来，你现在是不是吃皇粮吃多了，也油腻了，这么多问题，难道没发现？”
　　“……”
　　“为什么整个屋子里都没有指纹？”
　　“也许死者强迫症，哪里都要求干净呢。”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啊，洁癖鬼。”
　　林唯有些生气，但是他已经习以为常，这个人从年轻的时候刚认识时，就是个嘴欠的家伙。
　　“假如好了，就算她是有洁癖，有强迫症，那为什么厕所的牙刷，有一条的刷面已经有点黑了，按她的性格，不得抓狂，可是没有，还有明明有两副牙刷跟毛巾，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的指纹，是不是有人有意为之，还有……”
　　“那个……警察同志，我……我可以先走了吗？已经9点了，我还有事。”
　　“行，去吧，那有什么事，我们再找你。”
　　“好的……好的。”
　　“对了，这栋小区有监控吗？”于翔突然叫住了陈姐。
　　“大概吧，楼下就是管理处，你可以去问问。”
　　“我刚去问了，管理处说这小区是几十年的了，现在等拆迁，所以监控早就坏了，也没去换。”关风走上前报告。
　　于翔挥挥手，指使关风把陈姐送出门。
　　林唯整整衣领，“我呢，做好我职责的分内事，剩下的就是你——刑警队队长的事了。”
　　于翔被怼得说不了，把手插进衣袋。“关风，你小子还楞着干什么？”“啊？”“走啊。”“哦哦。”关风向林唯点了点头，便跟在于翔身后快步走出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朝李想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