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度秋》容晴

2、第一章 一 江南

　　一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自渊朝初开国已有五百二十三年了，朝廷的弊病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暴露出来，什么贪污受贿啊、风气不正啊……反正是怎么腐败怎么来。
　　但别说，虽说朝廷因素行不良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一日不如一日，但朝廷在皇宫内部、各个官府衙门……乃至市井之间都安插有武功不低但深藏不露的探子等工作人员。至于原因，想必各位看官都清楚——利益之争牵涉的太多，危险不言而喻，不清楚时况，不看清风向……不精明一点怎么行？腐败，并精明着。这便是整个渊朝上下都默默奉为做官从政真理的信条。
　　所以说，如果从武林的角度来分析当今时代的话，朝廷作为一股武林势力来说，确实是举足轻重的。但是，当今武林却决不仅仅是朝廷的天下。那么又有其他的什么势力呢？此处先按下不表，以后再说。让我们先来关注一下这个传奇的主角吧。说到他，就要先说一个城镇——蓿水镇。

　　蓿水镇，作为当今天下交通运输经济往来的枢纽，有着独特的政治意义和重要的经济意义。
　　它原本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村里的人靠那么几亩地来糊口，有了上顿没下顿，一天能饱食三餐，在他们眼中是一个美好的梦想，却很难实现。但他们仍旧辛勤耕耘，乐观地生活，村中的人生活和谐、好象一家子，从不放弃他们的希望与梦想。
　　后来有一天，村里突然来了一个女人，她一直蒙着面纱，没有人知道她生得什么模样，但帮助并收留过她的赫大娘见人便说：“她一定是个美女，先不说她那清泉似的嗓音，秋水一般勾人的眼睛，举手投足间那种高贵的气质……光是她那完美的身段，就足够被人称之为美人！”
　　可实际上她到底是不是一个美女并不是我们故事的重点，我们的重点是她为这个村子所做的——事实证明，她是一个出色的绣娘，她的绣技当属天下第一。而她来到村子后，便开始教授指导村里人，没过多久，村里几乎每家都开始以绣物为副业来改善生活。要知道天下绣师虽多，但以如此精致完美的技术如此密集的聚集在一个小村子，可就少见了。渐渐的，蓿水绣出了名，有身份有地位的因这里东西的精致纷纷争着到这里来订作品，而寻常人家也因为这里东西的物美价廉而心动化行动。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于是蓿水就悄悄地在人不知不觉的时候发展起来了。
　　它开始的便故事逐渐被人遗忘，掩埋到时间的尘埃里了。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一点一点的消失了，至少是在大部分人眼里……
　　但故事是从不会结束的，也许它会暂时从人们的视线和脑海消失，可它终究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接好环，注入新的生命。
　　这不，在某年某月一个充满了早春气息的日子，位于蓿水镇东南角的聚仙楼便将发生一件很有趣的事。从我们的角度来说，它是我们故事的开端。只是不知道，我们的主角是不是也这么想？
　　现在正是中午，聚仙楼里人多的时候。水月刚走进门前，就可以清晰地听到人们鼓噪的声音，一推门，就感觉一股热浪立时把自己包围住了。但他却开心的笑了笑，似乎很喜欢这气氛。转了几转，他走到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并没有小二来招呼他，楼里的人大多数也没注意到水月的进入。因为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聚集在这家店的小二——三容身上了。
　　“就在那时，铁笺刘叔同一个燕子转身，猛虎一般地扑向那个青衣人。可那人倒也奇了，不避不闪，等刘叔同近了身，他身子连动都没动，姓刘的就倒地上了！”讲话的人正是三容，讲的也不是别的，就是两周前，蓿水远郊的一座恶名昭著的山寨被一个一身青衣，头戴斗笠，手着黑手套的神秘人一人给挑了，山寨中人从此要奉那人为老大，普通东西他的那一份要最多最好，有了好东西，要第一个孝敬他。
　　这事要搁别的山寨，确实没什么希奇，可这个山寨可不一样。刚才三容说的铁笺刘叔同早些时候还不是这么个绿林汉子，而是落英门下的大弟子，本来还有望成为落英门门主的，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没有当上，但反正他是技艺卓绝。而他的杰出也使他不甘人后。能有本事拿下山寨已是肯定有一代宗师的功力，而他竟能让刘叔同这么一个人物臣服与他，实在是……
　　因此，蓿水上上下下几乎都在讨论这个神秘的青衣人。可是这神秘人在收服山寨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斗笠下的面容是什么样子。而当时人们问他的名字他也仅仅是一笑了之。虽然有关他的一切少的让人郁闷，但这无疑给了蓿水人一个活动他们发达的想象力的机会。
　　“然后啊，那青衣人就……”这不，要抓典型，这三容绝对是一个。
　　水月听得正起劲，却平地起了一道惊雷：“三容！不好好做事又在干什么？！”一个身宽体胖的人走向三容好似要兴师问罪，而其他人都纷纷退避。这么看来，恐怕便是“掌柜”了罢，水月饶是好笑地回忆最近学到的称谓。
　　掌柜似乎是觉得三容误了工时，于是不许他再讲了——但谁知道呢，三容在楼里“工作”与讲故事的时间相比，其实少得可怜。三容的故事基本上已成了聚仙楼的一种特色，很多人的都是冲着这个来的，而刚刚听故事的人其实也包括三容的掌柜。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想知道？可我也不能说呢，掌柜的说这是商业机密。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过不了多久，三容还是会讲的，所以大多都就近聊天点点儿茶水就做那儿了。咱水月是不是明眼人现在还没人知道，可他还是走向正在柜台准备打瞌睡的掌柜的，拿出几两银子轻轻敲着桌面习惯性地边笑边问：“掌柜的，给我开间房。另外，这三容说的确实精彩，一会儿让他到我那里讲几个故事可好？”
　　掌柜抬起头，看了看这让人直觉里觉得奇怪的客人，这一看不要紧，竟是愣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阿！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脑中闪现的，是一泓秋水,在月光的照映下，盈盈地泛着光。没有一丝俗世的浑浊，却也不似那月光的冷寂。这样的眼，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掌柜的，看呆了。
　　水月灵动的眼睛一转，勾了勾嘴角，手也跟着一动，接着就笑盈盈地对掌柜说：“银两你既已收下，一会儿就千万不要忘了叫三容来哦！对了，我的房间在哪里呢？”
　　掌柜的似是一下子醒了过来，顿时心中乱的一片一片的——自己算是开了一辈子的客栈了，见的人比吃过的盐粒还多，怎么今个儿，就失态了呢？是了，都是拿一双眼害的！是的……那双眼……思及此，竟差点又忍不住去看那眼。猛然察觉到自己的这种想法，掌柜终于被吓到了。一瞬间，只觉浑身湿冷的一片。心中不敢再作计较，唯恐再中了魔障，便转了头，顺势去叫三容，努力稳定心情，然后转了头，笑着对水月说：“何必等那么久，客官既想听，这就叫三容带您上去！”
　　水月没说什么，只随着三容走了，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得意地自言自语：“谁叫你看得那么入迷？我若不收点报酬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你那么欣赏我？呵呵……”当时水月那手一动，自是把银两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