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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根蜡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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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心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会很慈祥,慈祥到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分给别人,有时候却很卑劣,卑劣到连自己的感情、亲人、孩子都要出卖的地步。在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女孩叫晓春,很纯,没有一丝杂质,是那种你一看见她就会喜欢上她的那种人。我以为我这辈子会一照顾她,呵护她,可是...大学的通知书寄到村上,我家的经济状况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再供我上大学了,父亲抽了一晚上的烟最后在天亮的时候说出了那句话,眼泪从我的眼睛里,父亲的脸颊边流下来。晓春知道这件事跪着给她妈妈求情,说是要进城和大姑打工,她妈妈熬不过她同意了。在开学前,一张滚烫的汇款单送到我手上,这是晓春在外面没日没夜地打工替我凑集的学费,我怀着感激的心,带着父老乡亲以及在外地打工的晓春的殷殷期盼来到了大学。刚开始的时候我认真努力,积极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可是渐渐的酒醉金迷、光怪陆离的都市生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被城市人丰富的物质生活,奇思怪想的休闲方式迷住了。我为自己身上的那种泥土气息所自卑,因为经济条件的限制我很少参加活动,也从来不和其他同学聚会,这样同学们渐渐地疏远了我,背地里也有人叫我乡下人,土包子,我的内心开始变化,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物质生活极其向往,每天梦里想的,嘴里念的,眼睛里看的都是这些,我的成绩也大不如前,下一年度的奖学金也泡汤了。这时的晓春仍然象以前一样很少给我打电话,就算打过来也只是要我好好学习。我越来越不耐烦于农村这种单一的生活方式,我觉得我应该有更好的环境,但是走在外面我知道,在这个城市中没有一个后台的农村孩子是不可能成功的,至少不能在短时间里成功。这时一个叫轻雪的城市女孩进入我的视线,那是和中文系师兄的聚会中认识的,她说她很喜欢我投到校广播站的诗词,有一种朦胧的挨哀愁寄托在诗里词间,很美,她说她每天晚上都要收听,还背了我的一首帐里挑灯看剑.雨打芭蕉,我听了非常感动,从来没有人那样看重我的诗,就连我的朋友也认为那是一些狗屁哀愁,用来骗女生感情的东西。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从商女不知亡国恨到现代朦胧诗,我认为那天晚上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酣畅淋漓。我的自信在那天晚上达到了极致,使我的形象光辉了起来,我的朋友也认为我那天晚上看上去恨帅!
过了两天轻雪就来约我参加他们寝室的聚会,正好头一天晚上,晓春寄给我生活费,我怀揣着这些生活费高兴地赴约。那天晚上,我满足了轻雪寝室同学所有要求,请他们吃饭,看电影,逛街,买零食,这些事让轻雪在她朋友面前很有面子,也逐渐打消了她的顾虑,她开始频繁地约我出去,我们的感情增长地很快,与此同时我的花销也很大,晓春寄给我的钱已经不能满足我的需要,于是我开始向家里要钱,我打着请导师吃饭,好找工作的名号,大肆从家里搜刮父母的血汗钱,老实巴交的父亲还以为这些钱真的可以助他儿子在城里找个好工作呢?于是他卖掉了家中唯一值钱的耕牛将钱寄给我,可是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用来讨好一个城市女孩的借口罢了。到毕业前,轻雪要我到家里见见她父母,她父亲在城里是一个局的副局长,颇有些实权,我买了一套西装,又咬牙买了几瓶酒,几条烟来到轻雪家,哪知她父母一听说我的家在农村就黑下脸,他父亲又通过关系打听我这些年在学校的表现,知道我最近的表现不尽如人意后,马上让她女儿和我分手,并且安排女儿去了美国,一心一意想把宝压在这上面的我象无头苍蝇一样乱了阵脚,毕业前找工作的浪潮已经过去了,我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想找好一点的单位已经是痴人说梦了。这时的我早就没有一丁点想回农村的心了,于是我找到晓春告诉她我想考研,并且承诺考研后我们就结婚,善良的晓春,答应了我的要求,她更加拼命地做工帮我挣伙食费。我没有退路了,只有硬着头皮找到以前的导师,告诉他我的想法,导师不屑一顾,他已经听说我的事了,我当时很恼火,可是人在屋檐下,在这种时候我也只有忍了,我决定一边自己复习,一边请教他,跟他的班重新听课。在2个月后,导师被打动了,他决定辅导我,在这一年中,我通过复习考上了研究生,这时我已经和晓春住在一起了,就差回家□□了。在我开学前1个星期我在街上遇见了轻雪,她从美国回来了。现在在一个事业单位上班,她看见我,我盯着她,两人都有些尴尬,在她的邀请下,我和她一起来到一家咖啡店。她说我变了,脱去以前的猖狂变得更加成熟了。我知道这是真的,和晓春在一起的日子我学会了体谅人,也知道光凭一张嘴是没有办法让别人相信自己的。但是我从内心里是不甘心现在的处境的,因为我已经是一名研究生了,我知道自己有更多的资本可以利用,留在这里,这个大城市,相对的晓春在我的前进道路上就成为了一个障碍。这个念头是在我和轻雪见面后萌发于我心的,渐渐地从轻雪频繁地约我,我从她的一举一动中又看到了希望。
家里人开始催促我和晓春的婚事,晓春的年纪大了,家里人希望我们快些结婚,以免夜长梦多。这时的我已经从身心上嫌弃这个供我读书,照顾我生活的农村人了。我开始向她灌输一个想法就是——只要我和她结婚我的前途就毁于一旦,在我旁敲侧击之下,晓春开始郁郁寡欢,她对我产生了一种心理,她对不起我,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我。我的父亲这时从家乡过来了,他撞见我和轻雪在一起,他回到家臭骂我一顿叫我做人不要忘恩负义,可是那个时候我哪里听得进去,我告诉父亲,轻雪的爸爸是一个局长对我的发展很有帮助。父亲气得连骂我逆子,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