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根白蜡烛》荼靡与绯色

2、第二章 第1根蜡烛

　　四围开始讲述他的故事：“在很久以前，我的一个亲戚在斧山那边有一幢房子，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十分破旧，很多年都没有人来了。周围的邻居也渐渐搬走了。因为经济危机的缘故，我失业了，于是想找个地方暂时住下，我亲戚就把那里房子的钥匙给我了。我收拾完行李就搭上火车，往那里去了。

　　我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等了很久一辆车都没有，不得已只能敲开一家民宿，希望在那里住一夜，那家主人听见我敲门，躲在门背后，看了我老半天。看得我觉得头皮麻麻地，连忙跟他解释，我是从首尔来的。是画家，想在这里借宿一宿。我还以为是自己长得极不受欢迎，准备离开时，那家主人打开门，把我抓了进去。我差点被门褴绊倒。这时里面冲出来一个老妇人，拿着柚子叶和盐不停地往我身上撒。还一边念着咒语，他们看见我没有什么变化时，非常开心，请我进房，还端来热腾腾的汤给我喝。

　　我很好奇于他们的行为，于是在相互了解后，向他们问起缘由。老俩口非常紧张连连挥手叫我不要问。晚上我睡觉时，老爹又过来叮咛我，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把门关好，不论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应声。他还放了一把柚子叶编的扫帚一样的东西放在我门前，往门口撒了很多盐。他对我说：‘好了，你睡吧。’他这样的行为，反而让我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窗户上树叶的阴影，我突然想开门看看到底有什么事。忽然我听见，哒哒哒，木屐敲打地板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我觉得很奇怪，我记得那两个老人都穿着草鞋，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木屐声到我门前就停了，窗户上印着她的影子，看上去是个穿韩服的女人。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空气中传来一股迷幻的香味，过了一会儿就伸手想要推开我的门。

　　她开口，声音温温柔柔，她说：‘官人，奴家来给你请安了，你给奴家开开门啊！’我听见她的话，内心浮现出强烈的感觉一定要开门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我起身时，被放在拖鞋绊倒了。跌坐在地上，我才突然记起老爹说的话。我返回床上，可是那股香味越来越浓烈，我只有用被子蒙上头，一边默念佛经，那女人一直站在门口，直到天快亮了才离开。我这时才发现我已经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和床单都被我打湿了。鸡叫了第三遍的时候，我拉开门，发现门口留着很多花瓣，看上去象是茶花的花瓣，但是却是黑色的。花瓣飘落在盐上的全部都枯萎了。我很好奇，正要弯腰拣起一片，想仔细端详，老爹从另一房出来，慌忙阻止我的行为。然后要我站得远远地，柚子树叶做的扫帚将那些花瓣扫在一起，用盐撒在上面，那些花瓣瞬间枯萎了。残留在空气中的香味也随之消失了。我大吃一惊。拉着老爹，要他一定告诉我原因。老爹熬不过我的请求。将原因讲述给我听。

　　他说：‘以前这个地方挺安静的、又美，到处开的都是山茶花，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的好看得不得了，所以很多富人都把别墅建在这附近。可是战争爆发后，很多壮年劳动力都被应征入伍，家里的孤寡老人就只有饿死的命，最惨的时候，人走着走着就死在路边，没有人来收尸。山茶花也慢慢枯萎了。到战争结束后，一些人返回这里，却发现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变成了黑色，从那天开始，就有人传说山茶花化为妇人的样子，到男子的门前敲门，然后年轻人在家中消失了，找不到人。所以很多人就又离开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晚上不让你出去的原因。’我听了老爹的话，虽然有写震惊但是还是不太相信。我认为那些人可能是误吸了某种迷幻性的气体，才会导致他们失去记忆，无法回家的。

　　我决定解开这个秘密，于是在白天的时候，我向老爹打听往我亲戚家走的路。老爹开始不肯让我离开，直到我保证一定会在日落前回来后，他才给我指明了道路。我沿着他指的山路向上走。听老爹说这个时节正是山茶花开花的时节，可是这里一朵花也没有。我不禁有点怀疑是老爹年纪大了，出现幻觉了。我继续向上走。看见路边有一些凌乱散落的坟堆，以及功能很旧无人祭拜的样子。我好奇地蹲下，看见上面刻着故先祖四某人的字样。原来还是我的本家。我一时兴起，就将身上带的食物放在坟前，拜了拜。按照亲戚写给我的地址和老爹指明的方向，我远远地看见了那幢房子，孤零零地立在山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感到前面似乎有什么洪水猛兽，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直到我站在房子的大门前，奇怪的是，那幢闲置已久的房子的大门，鲜红的朱漆却是和它100年前建造时一样，那么地闪亮，那样地刺眼。我站在那里，好象很久以前就曾经住在这里一样。我简直忍不住要奔进房子了。

　　我猛然用力推开大门，吱咯——门在我大力到推动下，开了。密集地花瓣如同水流一般迎面扑打过来，撞在我的面夹上，生疼。黑色的花瓣在无风的状况下，似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变换姿势。闷人的花香冲刺着我的神经，让我全身发软，耳边传来昨晚那女子温柔的声音：‘睡吧，睡吧。’我眼前一黑，昏倒在门口。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身上地刺痛唤醒了，是一群硕大的老鼠，将我当成粮食啃咬，我慌忙爬起来，挥动双臂将老鼠打翻在地。我看着四周太阳快要下山了。那些黑色的花瓣更加疯狂地在空中来回飞荡，好象已经忍不住想要跨出来了。我赶紧顺着山路向下冲。走了还不到一半的路途，就听见身后传来呼呼地声音，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些花瓣已经汇集成黑色的巨蛇一般的物体，快速向我冲过来。我顿时心惊肉跳，满头大汗，我拼命向山下跑，可是不管我跑得多快，那些花瓣离我的距离却越来越近。他们形成了一只巨大的黑手，向我抓过来，就快接触我的时候，我脚下一滑，摔进路边的草丛。我眼冒金星，回头一看，那些花瓣象是失去了我的踪迹一样在空中乱舞。我看看四周，两个突起物，是我白天路过的坟冢，原来是祖先救了我。那些花瓣见找不到我，又集中在一起，向村落中心飞去。

　　我看着那片黑色的乌云一样的东西飞走了。我呆坐在地上，没敢动，现在这种情况下，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选择了。我倒在两个坟冢形成的凹地里，一夜都没敢合眼，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那些花瓣食人的场景，但是看着他们那疯狂飞舞的情况也够吓人的了。天快要亮的时候，我才昏昏沉沉地合上眼。没过多久，朦胧中觉得有人在晃动我的手臂，旁边还传来哭音。我睁开眼，看见老爹夫妇在我旁边，老爹正在收拾我的包裹，大妈在一边抹泪。‘老爹——’我发出沙哑的声音。老爹转过身向见鬼一样看着我，大妈也停止手上的动作，我坐起来对他们笑笑。他们才反应过来，老爹的眼中流出两颗豆大的眼泪，‘你个死孩子，吓死我了，叫你不要来…’他们哽咽着，只是拍打着我的背，我知道让这两个老人担心了。三人一起下山，大妈给我端来压惊茶，老爹听着我对昨晚经历的叙述，‘吧嗒吧嗒-’地抽着水烟也不说话。我等了一会儿，告诉老爹：‘我不想这里继续有人惨死，我要除掉那些花。’老爹继续抽着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们两人对坐着。他把手中的水烟递给我。我猛然抽了一口，就被辛辣的烟味呛得咳嗽不以。

　　‘我的儿子也象你一样，’老爹陷入回忆中，‘那年他才带着自己的妻子从高屏过来看我们，我给他讲了这里的情况。他听了很是不平，他说他一定要除掉这些祸害。于是就和他当和尚的朋友一起去除妖，也是这样的早上，他们出去了，直到晚上也没有回来。我、他妈，媳妇都很担心。我们想出去找，可是那夜的天气就象是故意和我们作对一样，8月的晚上居然刮起暴风雪，风里夹杂的是黑色的花瓣。他妻子象是发狂一样非要出去找他。我们好不容易拦住他，第二天，远远地他和朋友的身影出现在我们家门口的路上。他妻子高兴地跑过去，看见他们满脸苍白，他说：‘父亲，对不起，我失败了，明子要你照顾了。’就倒了下去，媳妇拉开他的大衣，发现他的身体上的皮肤和肌肉已经变成透明的果冻状，外面包裹着一层奇怪 的固体状物。他的骨骼肉眼清晰可见。医生尸检后说是严重的灼伤，他们的身体象是整个浸在盐酸中一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子因为这件事受到巨大的刺激，不久也逝去了，只留下我们老俩口。’

　　我听完，内心产生了深深地愤慨，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操纵花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知道胡来是没有用的，要怎么样才能揭穿这一秘密呢？正在这时，一群人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们到这里打听，山上的情况，老爹劝说他们不要去，又把山上的情况讲给他们听了。哪知道这些人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原来他们是一个大学的研究社，专门追寻这样奇怪的事情，企图以科学的方式加以解释，为了阻止他们不理智的行为。我将昨天的经历讲述给他们。一听见，我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还能活着。一群人露出崇拜的眼光，特别是几个女孩子，眼睛都在放光。还是他们的社长比较冷静，详细地询问了我前因后果，我将昨天的经历详详细细说明了一次。这些人绝大多数相信了我的话，但是有些人认为我是编的谎言，是为了出名。其中有一个叫做光复生的小伙子，因为她的女朋友——韩西，一直说我很厉害，很厉害。于是非常不满意我。现在想起来也真好笑，我怎么可能用这种事勾引小女生呢！

　　光复生十分不满意，他一定要现在到山上查证，有几个小伙子也心血来潮一定要上山，把老爹急得直跳。为了不让这些孩子送死，我劝说他们明天一早和我一起上山，白天的时候，山麓比较清楚。他们同意了，决定留下来。老爹赶紧腾出屋子。晚饭的时候我和老爹又一再叮咛他们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把门关好，不论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应声。女孩子们豆听进去了，晚饭后赶紧关门。那些小伙子却不以为然。有几个人还要到处走走。老爹气得不得了，我劝他回去睡觉，这种事，要找死的人就让他去好了，反正拦也拦不住。那些人听见我这样说，才变了脸色，悄悄回到了房间。我也赶紧拿着柚树叶，回房关门，一会儿有人敲门，但是没有声音，我吹灭灯，屏住呼吸，拿过柚树叶，站在门后。门被拉开了，一个黑色的脑袋伸了进来，我用扫帚敲打在那个脑袋上，‘哎呀——’一声痛呼。是那些早已进房的女孩子，他们睡不着，于是想来听听我的经历。我让他们回房，可是都不走，我只有让他们留下来。那些女孩唧唧喳喳不停地问着。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一个女人等于3000只鸭子。看见满屋的女生，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韩西不高兴地问：‘哪，你在笑什么啊？’脸上气嘟嘟地样子。‘没有，觉得你们在这种年纪，实在是太幸福了！’我感叹道，花一样的年纪，做什么都不闲晚，如果我不是在这个年纪才失业的话，我可能也不会来这里，也不会遇见这些事情了。‘什么啊！’那些女生不肯让我转移话题，继续询问我的经历，我只好又详细地重复着。怎样到这个地方，晚上如何听见女子的声音，第二天为什么要上山，我隐瞒了老爹儿子的事，这样的事情不方便到处说。

　　到半夜大概12点钟的时候，大家都累了，害怕他们回房的时候会遇见什么，我只有把自己的床让出来，拿着柚子树叶，在门口守着。外面本来皎洁的月光忽然暗淡下来，风呼呼——地怪叫着，我的神经开始紧绷起来，我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声惨烈的哀叫惊醒了熟睡的女孩，接着传来呼救声，是那些大学生的声音，那些女孩子从床上跳起来要往外冲，我赶紧拦住他们，我对韩西说：‘呆在这里，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开门！’我拿着柚子树叶冲了出去，黑漆漆的夜晚，看不清景象，等我冲到那些学生住的地方，才发现他们已经被飞扬的花瓣包围了，有一个人身上覆盖着厚重的花瓣，倒在地上，那些花瓣发现了我，开始向我冲过来，我挥舞着柚子树叶，不让他们靠过来，于是那些花瓣重新汇合在一起，形成昨天晚上我看见的黑色的巨蟒向我逼近。我向后一滑，跌倒在地上，黑色的花瓣离我只有10厘米不到了，这时，‘哈——’听见老爹的大喝，漫天的白色颗粒洒向了花瓣，外层的花瓣纷纷落下，其他的慌忙离开了。原来是老爹的盐之雨救了我.

　　我们跑到受攻击的学生身边,地上倒下的那个人,已经停止了呼吸.其他人伤势看上去也很严重,老爹慌忙拨打电话,救护车因为路远一时到不了,我们只能将伤员抬进房间,那些人身体表面并没有什么伤口.老爹为保险起见,还是用柚树叶泡的水替他们搽身体,有熬了一锅水,喂他们喝.开始这些人还没有觉得什么,过了一个小时,一个人的鼻子突然流出了鲜血,其他人也出现这样的症状,血液开始从他们的眼睛里,鼻子里,耳朵了,口腔中流出来.这些学生惊恐万分,接着一些人出现高烧的现象,我们正束手无策的时候,救护车来了.受伤的人被抬上了车,医生害怕是传染病,要求我们也一起过去,我看见那些出来正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女孩子,便对医生说:‘让他们先走吧！还有一具尸体，我们在这里看着！’医生想想说：‘好吧，我们一会过来接你们。’看着救护车离开了，我重新回到了屋里，我问老爹要来煤油灯，走到尸体旁，仔细观察，尸体看上去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回到屋内，等着收拾的人来，早上快天亮的时候，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准备询问发生的事情，并将我们带走。我问医生那些孩子的情况怎么样？医生说：‘那几个流血的，状况很不好，其他人没事。你们感觉如何？’我和老爹告诉他没什么，他悄悄告诉我，‘那些学生状况很奇怪，已经被隔离了。’正在这时院里传来一声惊呼，我们赶紧跑进屋，看见抬尸体的两个工作人员全身是血地站在那里。先我们看起来还很正常的尸体，只剩下了一层皮，里面的内脏，骨头全部融化了，成为液体状，那两人一使劲抬，皮囊就破裂了，液体喷涌而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没有一个人开口。

　　‘妖孽啊，妖孽…’老爹喃喃自语道，警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拾现场，那两个工作人员也被带去消毒。警察把所有人都带去询问，我们照实说话，可是那些警察看我们的表情就象我们是神经病，要不然就是认为我们故意耍他们。‘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决定不理会那些警察的表情，现在那些孩子相当地危险，看来必须要再上山一次，才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警察以查案为理由，要扣留我们24小时，我万般无奈，只有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询问我们的年轻警察出去后，我坐在哪里，心里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情形已经早上发生在尸体上的一系列变化。我有一种感觉，这一切的确和山茶花有关，但是它的背后似乎还有什么？现在我没有更多的资料可供参考。这时一个男子小心翼翼地溜了进来，他看看外面没有人就虚掩上门，转过身来，我奇怪于此人的行为于是问：‘你是哪位？’他赶紧嘘了一声，然后小声地对我说：‘跟我走，快！’说完拉着我就走。我对他说：‘老爹还在另一间房里。’他回过头说：‘他已经被保释出去了。’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只要他帮我出去就没什么关系，我跟在他后面，两人观察了环境，从警察局后面的垃圾通道爬了出去，又爬上垃圾车逃离了警察局。在垃圾车停吓的时候，我们两人爬吓车，溜回了老爹家，老爹已经在等我们了。‘你没事吧！孩子！’老爹很担心我。‘没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对我说：‘我是林大同，很多年前我就开始调查这里人口失踪的案子，我爷爷也是在这里失踪的，我怀疑和冤灵有关。’老爹点点头。‘哪我们怎样才能消灭它呢？’我问。‘不知道，几年前有法师企图封印这里，但是失败了。他回寺庙没多旧就死去了，不过他留下一句话，盐雨柚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恩，我发现那些东西好象怕这两样物品。’我想到昨晚的事说道。‘对，是怕，但是不足以消灭他们，应该还有什么是我们忽略了的。对了，你觉得怎么样，我刚来就听见有人被袭击的事。’我想起医院里的学生，现在的情况很紧急，‘我想先带上东西上山，中午的太阳也是那些东西害怕的。’‘好，我和你一起上去。’‘我也一起去。’老爹说道。‘老爹，这次去，危险很大，你就不要去冒险了。’林大同说，我点点头。‘不行，我一辈子都在后悔于我儿子的死，我要亲手帮他报仇。’我们坳不过老爹只有一起上山。走前我对老爹说：‘如果遇上什么危险，你要赶紧跑！答应我！’老爹点点头。

　　一行三人开始向山上进发，奇怪的是一上山，就开始下大雨，雨水阻止了我们的行动。‘喂——雨太大了，我们必须躲一下。’林大同用力喊道。‘好！’我答应道。三人在一棵树下躲雨，雨下了几个小时，太阳的光芒已经不那么耀眼了。‘快，我们得抓紧时间上山。’我说。其他人也加快步伐，但是到山上太阳就收回了它的光芒，隐身于黑暗中。‘糟了，’林大同说，‘今天怕是很危险。’‘恩，老爹，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叫你，你再上来。’我对老爹说。‘不—’老爹话音未落，就看见山上黑鸦鸦的一片，‘那是什么？！’林大同大叫，我定睛一看，‘不好！’快跑。我拉着他们就往山下跑。但是那些东西比我们快多了在我们后面追逐，林大同大吼一声，拿出盐粒和柚树叶开始挥打，那些东西先是害怕地回避，但是数量太多了而且越来越多，我们也加入队伍，那些花瓣忽然停下来，绞成一股黑色的巨蟒，然后对我们一挥，我们的身体被抛向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金星乱冒，林大同摔在石头上，昏了过去，那条‘巨蛇’又朝我们飞来，我们就等着死了，突然眼前出现几个半透明的东西，啊！是鬼魂，鬼魂对我说：‘快，找到它的主根，把柚枝插进去，快！’我突然灵光一闪，盐雨柚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我爬起来，把身上的盐倒了出去，盐粒正好倒在蛇头上，‘啊！’蛇头发出惨烈的叫声，又化身为一个人形，变成女子的样子，但是已经不再是温柔的声音了，而是‘你给我去死！’说完伸出尖尖的指甲，向我扑过来。‘哈——’我身边又有一阵盐雨撒向女子，女子身上发出白烟，更加凄凌地叫着。是老爹，‘快，快跑！’我赶紧往山上的屋里跑，那女人念动咒语，从地面上伸出无数的根须想要抓住我，我连忙躲避地向山上跑去，女子丢下老爹向我扑来，却被那些鬼魂阻碍着，‘快，快上山！’鬼魂对我叫道，我拼命向上跑。

　　终于跑到了屋子，有一部分花瓣又开始攻击我，他们向我喷出腐蚀性的液体，我的眼睛火辣辣地痛快要看不见了，在失明前我看见一株巨大的黑色根茎矗立在院子里，我用力一跃，扑倒在花株前，那些花瓣更是疯狂地攻击我，我已经看不见了，但是我用力将柚枝插如根茎的底部。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然后女子惨叫响彻黑夜，空中打了一个闪电，击中了根茎的顶部，根茎开始燃烧。另一边那写花瓣也开始燃烧，发出恶臭和尖利的呼号。我爬离根茎，腐肉烧焦的味道传进我的鼻子里。又是一声闪电和雷鸣，雨下了下来，我的眼睛被雨水冲刷，模模糊糊地可以看见东西了。巨大的根茎烧焦了，雨水浇在上面不久就垮塌了，化为一堆灰烬，它的根部是一个巨大的洞，深不见底。柚枝神奇地借着雨水生了根，老爹和被雨浇醒的林大同也来到了院子里，我们耳边传来了诵经声。多么好听的声音啊！雨水把那些花瓣都冲走了这里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呆呆地坐在地上，直到太阳出来照在我们的身上，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这时警察赶来，因为昨晚那女子的声音传到了很远的地方。警察到了训问我们，没有一人想开口说话，他们只好自己动手，他们在根茎下面的大洞里发现了一座菩萨的雕像。柚枝树的根将那个雕像包围着，无法拿出来。‘最好不要动那个！’林大同冷冷地说道。警察停止了手上的工作。我们离开了山上，血色的太阳直射入我们的眼里。我的故事将完了。”四围说完，吹灭了他面前的蜡烛。呼——第1根蜡烛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