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曲调先有情》江北岸

2、犹记小萍初见 攻受（伪）

　　第二章犹记小萍初见

　　喝完一碗醒酒汤，池宥方觉得舒服了些，走出书房，他站在廊下，看着满园的秋色。书房的前院不大，稀稀疏疏地种了些枫树和松柏，红的红，绿的绿，倒也别有一番情致。
　　不多时，李志走了过来，说道：“主子，今天是进宫给皇上请安的日子。”
　　池宥似是从梦中惊醒一般，略带疑惑地看了看李志，才反应过来：“好，你备轿吧，我换件衣服。”
　　自从池宥满了十六，就不再每日进宫向皇上洪子承请安了，如果无事，每月初一、十五、三十，才得入宫请安。
　　不用细想，池宥也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小时候感情再好，也抵不过身为皇上的洪子承的猜疑，池宥并不在意这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皇上吩咐以后在人前不能再叫他“洪子承”起，池宥就知道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表哥了。
　　或许从来都不是，只是池宥年幼，看不透人心而已。如今池宥年过二十，很多事情都看得明白了。但这一切只有不多的人察觉到，在别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皇上最宠爱的表弟。
　　坐在去往皇宫的轿子上，池宥回忆起自己十八岁生辰那日，洪子承在皇宫大摆宴席，为他庆祝。因池宥平生最喜海棠，那日皇城内所有的海棠花都被搬到了他面前。很久之后，京城内还流传着这件事，人们纷纷感叹着皇上对他的宠爱。
　　散席之后，洪子承把他叫到了御书房，问他对将来有什么想法。
　　“我这一生幸得生在帝王家，只想流连花丛，安逸一生。”
　　池宥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洪子承听到他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没再说什么，就让他回王府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已经两年多了，但是每每想起那次的交谈，池宥都觉得是刚刚发生过一样。
　　“落轿！”
　　紧接着又是一声：“王爷请下轿。”
　　池宥答应一声，扶着李志下了轿子。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御书房，门口的成四公公看到池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小王爷来了。”
　　成四公公已经在宫里待了三四十年，看着洪子承和池宥长大，对池宥一直很好。
　　池宥笑着说：“公公，皇兄在里面吗？”
　　成四公公面露难色：“皇上在里面呢，但是新相也在……不过皇上也没吩咐说不让别人进去。”
　　“嗯，那我进去吧，坐了半天轿子怪累的。”
　　“成，奴才给您通报一声。”
　　成四公公说着就走了进去，池宥站在门口等。不一会，成四就出来了，说皇上让他进去呢。池宥谢过他，便往里走。
　　还没进内间，池宥就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他顿住想了一想，愣是没想起来是谁，便摇摇头，往里走去。
　　“小宥来了。”
　　洪子承听见脚步声，抬头说道，这时池宥才看到了立在一边的另一个男人，也就是成四公公口中的新相。他笑着说：“皇兄。”
　　“微臣见过池王爷。”那个男人向池宥行礼。
　　“免礼免礼。”
　　池宥带着些探寻打量眼前的年轻男人，他半低着头，但清亮的眉目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池宥游戏花丛，见惯了或秀美或英挺的男子，对寻常颜色早就没有感觉了，但这个人，仅仅看到他一半的脸，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皇兄，你何时藏了个这么好看的人，都不给我引见引见？”
　　闻言，洪子承没好气地说道：“别闹，这是新任的丞相，成应笑。”
　　“哎呀，那我失礼了，刚刚成四公公还说过呢，我竟忘了。”
　　成应笑听着他们的二人的话语，不由地有点脸红，池宥的断袖之名流传在外，饶是他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也知一二。
　　“今日是十五？”洪子承问道。
　　“是啊，皇兄真的是日理万机，连今日是什么日子都忘了。”池宥笑道。
　　“哪里。还不是前些天，南方旱灾，这折子是一个接一个，弄得朕实在是劳累。”洪子承抱怨道。
　　“那我就不打扰皇兄和丞相议事了。”池宥转身欲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成应笑……我们以前见过吗？本王觉得你这个名字耳熟得很。”
　　还没等成应笑回话，洪子承就说道：“你这记性着实不行，你忘了，他正是两年前的状元郎，你一定见过他的。这两年，他一直在南边当官，这几天才回到朝廷。”
　　“……”
　　池宥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以言说，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当日刚中状元的时候，只是一介布衣，在朝堂上匆匆见过两次，不曾见过他抬起头来，没想到竟是个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