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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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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伯阳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一步一晃的朝自己走过来的小宝,心都要化成一滩春水了。
小宝好可爱啊!
两年前,他刚穿到这一方世界,带着一股现代人的自大,总觉得一个人生活也可以好好的,在城里行不通就去农村。想着,农村能吃的东西多啊,什么野菜草根,不都能吃吗?
万万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活得有滋有味在这异时空活出个人样来,就差点又要去见阎王爷了。
作为半个城市人,郁伯阳并不认得多少野菜,更何况他穿过来的这个身体,才是个八岁的总角小儿。然后,然后他就被饿晕了……
幸好有个好心人捡到了他,并把他带回家。那个好心人就是现在的娘娘。也是从那时起,他在这个家住下了。
这个家很好,有爽朗的叔叔,和温婉贤淑的娘娘,还有可爱的小弟弟。
平时,郁伯阳总是尽自己所能的抢着做事,在家里烧火择菜端饭,闲的时候给家里养的猪割草,去地里除草做农活,还有照顾弟弟,简直样样精通。娘娘时常打趣说,不像是养了一个孩子,倒像是请了一个长工了。
郁伯阳坐在小凳子上剥豆角,弟弟在旁边咿咿呀呀的说话。
“哥哥!大虫虫要咬我!”小宝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脸的委屈,两泡泪含在眼睛里,突然想到什么,把两只小手手打开,想了想,又缩小一点点,划了一个圆,“有这么大!哥哥帮我把他赶走好不好,他要咬小宝呐!”
“带哥哥去,哥哥给你出气。”郁伯阳笑着说,并不认为有脸盆那么大的虫子。
“嗯嗯,哥哥快快,他要跑掉了。”小宝拉住郁伯阳的一个小指头,匆匆往门外跑。
“伯阳,小宝,你们干什么去?快要吃饭了,不要乱跑。”娘娘从厨房里探出头,大声叫住两个小豆丁。
小宝头也不回的说,“虫,虫!”
郁伯阳:“娘娘,小宝让我去捉虫,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孩子。”娘娘笑了笑。两个孩子玩的好,她也挺开心的。当初决定收留伯阳,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想着,人啊,总要有点良心,要将心比心。谁家的孩子不是宝呢,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天道好轮回,拉别人一把,总归是没有坏处的。“快点回来啊,就快做好饭了。”
“诶,好嘞!”
两个小孩刚走一会儿,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就出现在门口:裤腿高高挽起,鞋子上都是泥,脸上却挂着笑容,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大声喊:“我回来了。管吃饭了没?”
“来给我添把火,我再炒个豆角。”
“好嘞!”汉子把锄头放下,换双鞋子,边洗手边问,“小宝和伯阳呢?”
“逮虫去了。小宝又被虫子吓到了。”娘娘说着,不禁笑出了声,“你说,小宝是不是像你,胆小鬼。”
汉子坐到灶台下,听了这话,故作严肃,又文绉绉的说,“娘子此言差矣,小宝呀,像你多一点,这怕虫肯定也是随了你啊~”
“你啊,就知道油嘴滑舌。我且问你,你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早?平日都是给你送到地头的。”
汉子道:“我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看到老赖带着几个人进村了。”
娘娘一下子白了脸色,“他怎么又来了,前天不才交的钱?”
汉子冷笑一声,“他怕又是借着酒劲来耍无赖了!”
“咱还有多少余钱?”娘娘紧张的问道。
汉子摇摇头,叹一口气,“有甚么钱?都被他搜刮了。”握着娘娘的手,说,“他这次来,我怕是凶多吉少。娟儿,我不怕死,我只在想我死后,你和小宝他们怎么办呢?孤儿寡母的……”
那老赖每月只收一次钱,若是有哪个月来了第二次,便是他喝的酩酊大醉,要取一人性命才肯罢休。
娘娘赶紧捂住他的嘴,气骂道,“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你要是走了,我也绝不独活。”
老赖虽然是个地痞无赖,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碰女人和孩子。
这也是他依然蹦跶的一个原因。
为了活着的人,便失去了孤注一掷同归于尽的勇气。总要为孩子想一想,他们想,忍一忍便过去了。
汉子拉着娘娘的手,声音颤颤的说,“娟儿,”
“喂!何充谷,你爷爷我来了!还不快快开门!”
一声暴喝打断了汉子的话。
“他们来了!”娘娘顿时面如土色,心里的不安在扩散。
她想说:你快走,不要管我们了,走的越远越好。可是声音都含在嘴里,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跑不掉的。老赖和那些劳什子的仙人有关系,谁都跑不掉。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试图逃跑,结果却是,那人被抓回来后,吊在房梁上,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小被当众凌辱至死,死后竟也不放过,还鞭尸示众。
那个村子的人都被逼着看完,从此再也没有听说有人反抗老赖了。妖人挥一挥衣袖,就有好多人被看不到的东西或烧或炸,都失去了战斗力。根本反抗不了。
两人拉拉扯扯间,只听得很大一声爆破声,随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两人手牵着手赶紧出门看一眼。
这一眼不得了,只见大门口烟尘滚滚,门板飞到了院子里。烟尘散去一些后,依稀可见后面站着数人。为首的一人身穿白衣,手持软剑,衣袂飘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样子,此时眉头微皱,神情间似有不悦。他的身后就是老赖,六七十岁年纪,靠在一个褐衣短打的手下身上,脸和脖子红成一片,可见醉的不轻。此时正在大声嚷嚷。
汉子,也就是何充谷赶忙上前,讨好的问,“爷爷怎么来了?小子就说,今天有好事发生,做了一桌菜,正等爷爷来了。”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也敢来爷爷面前露。”说罢,一脚踢在何充谷肚子上,把人踹飞一两米远。
娘娘赶紧扶起何充谷,泪水早就不知不觉间滚了满脸。此时看见自己男人被打,心头更是凉凉。
这老赖,平时总一副笑盈盈的面孔,可一旦发了怒,动了手,便一定是取人性命了。竟不知是如何惹他发怒。
电光火石之间,又上来几人,一个把娘娘拉开,攥住胳膊不让她动弹,另几人开始对地上的何充谷拳打脚踢,还有一小波人进了屋子。
“放开他,你们这些畜生!放开他!呜呜呜”娘娘声嘶力竭的哭喊,求他们,骂他们,可他们却都无动于衷。
“别吵别吵,吵的我头疼。”老赖挥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堵住娘娘的嘴。“唉,你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会怎么样你?以后找个男人,又是一段姻缘,哈哈哈~”
“唔唔呜呜呜”
一刻钟后,打手停下来,其中一个上前,伸手探了探何充谷的鼻息,扭头对老赖报告,“死了。”
老赖转身,毕恭毕敬的对那白衣人说道,“仙人,您看。”
“无需多言。”说罢,走到何充谷尸体旁,从怀里取出一张黑红的三角旗,施法对着地上的尸体,似乎能看见黑旗从尸体上吸出了一股黑气。
娘娘惊恐的睁大眼睛,何充谷的尸体在她眼皮子底下冒出缕缕青烟,一点点消失不见了。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她睁大了眼睛,对眼前这一切感到毛骨悚然,这是妖术!
“动手吧。”
“仙长,这,”老赖弓着腰小心翼翼的说道,“她是个女人,连女人都……”
仙长冷冷的瞥他一眼,像是看蝼蚁一般,“这个村子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我可是全都买下来了,区区下三千世界的凡人,何足惜。事成之后带你去上三千世界,你自会明白下世界的人与蝼蚁无异。”
老赖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唯唯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