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哈多利小姐》师奈

9、第 9 章【已修】 “我已经看

　　“我已经看不见你什么样子了，罗娜，但你从小时候就是岛上最漂亮的孩子……”老莱恩脏兮兮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碰到哈多利脸的瞬间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吧，罗娜，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吧……”
　　白发女人抓住他干瘪的手，用细小地声音道:“对不起，我回来的太晚了，对不起……”
　　老莱恩脸上的皱纹舒展成一个笑容，却又是老泪纵横:“别这样，罗娜，你回来了就好，你回来了就好……能知道你还活着，能在死前见你一面就很好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她说着就将他背了起来，“不管是什么绝症，我都想办法会治好它的……”
　　“罗娜，”老莱恩拍了拍她“放我下来吧，我不是说了吗，能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幅身体没有必要再撑下去了……”
　　“可是!”
　　有水珠落在她肩膀上，渗进衣服里像火星一样烫的哈多利一颤。
　　“我也有好久没看你妈妈了，她在那边也一定很孤单啊……把我放下来吧，罗娜，把我放下来吧。”
　　哈多利只能将他背到椅子上。
　　“陪我说会话吧……罗娜……”
　　她顾不得抹脸上的鼻涕和眼泪，边哭边点头，又想起莱恩是看不见的，想说话，却发现嘴巴像不听使唤了一样，能发出的只有哭声。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些年你变成什么样子了，在什么地方生活着，”老莱恩说着说着，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有没有找到能够依靠的人，又过得快乐不快乐呢？”
　　哈多利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大嘴巴的猫头鹰，动不动就要切腹自尽的偎取，孩子气的卡库，沉默寡言的老好人布鲁诺，恶人脸的挑事精加布拉，经常被性骚扰的卡莉法，还有路奇，他们就是她的全部了……
　　“我很好，爸爸，”她露出一个笑容，眼泪从弯弯的眼睛里流出来，“像你说的，我现在很漂亮，我生活在司法岛，那里没有黑夜，总是阳光明媚的。我身边有一群值得信赖的同伴，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可以托付性命的人，我过得很快乐，所以，你不要担心……”

　　老莱恩死了，死在了女儿身边，他死前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把女儿的样子印进眼里，却不过是徒劳的，毕竟他早就瞎了。
　　哈多利把他埋在杂草丛生的后院里，她母亲的坟旁。
　　瓦尔瓦沙灰蒙蒙的天空滴滴答答地下起了雨，冰凉的雨水冲刷着泥地。
　　她趴在地上，膝盖陷进粘湿的泥中，白色的头发沾着泥水，一缕一缕贴在脸颊边。
　　雨势转急，雷雨声掩盖了哈多利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不单单是为了父母而流泪，还为了其他的，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阵疼痛，比挨枪子还疼。
　　蓦的，一件西装外套落在她头上。
　　哈多利愣住了。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差不多该哭够了吧。”男人低沉地声音道。
　　浑身脏兮兮的女人慢慢抬起头，与站在雨中的黑发男人对视着，然后“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路奇路奇路奇!!”她抱着他的大腿，把泥巴鼻涕眼泪一起往对方的西装裤上蹭去。
　　路奇克制住想把她一脚踹开的冲动，提着衣领把她拎了起来。
　　“起来，回去了。”
　　哈多利踉跄了几下又坐回泥里，哽咽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你背背我。”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会儿，路奇按了按太阳穴:“就这一次。”

　　背上的女人很轻，轻得让路奇感觉和她鸽子形态时没什么区别。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还在轻轻抽搭着，两条又白又长的胳膊缠着他的脖子。
　　路奇差不多能知道她的感受，却无法和她感同身受，毕竟他们到底不是一类人。
　　“喂，路奇，”哈多利闷闷道，“答应我一件事吧。”
　　“吵死了，有话快说。”
　　“你别一个人先死了啊……”
　　路奇的脚步停了下来。
　　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让她有些听不清楚她的声音。
　　“还有啊，要是我先死了，你要难过要哭，但是不要难过太久，听见了吗”
　　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闭上眼睛，压低了帽檐道:“好。”
　　也许是哭累了，得到了回复的女人嘟囔了些什么，便歪头睡过去了。
　　第一次喝哈多利见面时的情景出现在了他脑子里。
　　那只默默流着眼泪的鸽子和她刚才在雨里哭泣的样子渐渐重合了起来。
　　路奇把帽子扣到她头上，走得速度很快，却十分沉稳。

　　—哈多利独自前往瓦尔瓦沙的几天—
　　“说起来，路奇，好几天没看见你那只胖鸽子了啊，”加布拉贱兮兮地挑着一边的眉毛，露出一个挑事的笑容，“是终于受不了——喂你这混蛋想干什么!”
　　加布拉脸上划了到长口子，粘稠的血沿着胡须流到地上。
　　如果不是他条件反射地偏了偏头，后果可就不是擦伤这么简单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体型慢慢变成了狼的样子:“你什么意思？”
　　“路奇!”
　　“冷静点，加布拉!”
　　布鲁诺和卡库一边拉了一个。
　　“别拦着我卡库!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他!”
　　十八岁的卡库实力尚不及狼人状态的加布拉，布鲁诺也绷紧了神经防止路奇突然进攻。
　　“闹够了吧。”金发的女人疾步挡在他们之间，淡紫色的眼睛锐利地看着路奇。
　　女人强大的洞察力让她发现了眼前的男人不对劲，这种被情绪支配的事不该发生在cp9第一杀手身上。
　　她低声问:“路奇，你在生气什么，又在迷茫什么”
　　路奇依旧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睛深沉的可怕。
　　“与你无关，卡莉法。”
　　他将目光转向试图摆脱卡库牵制的加布拉:“管好你的嘴，加布拉。”
　　你在生气什么，又在迷茫什么。
　　他不知道，只是动身前往了瓦尔瓦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