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已修】捉虫 船工们大声 ...
-
船工们大声欢笑着，玻璃杯相碰的声音清亮悦耳，金色的啤酒在灯光下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
萨沙一脚踩在桌子上，仰头灌着酒，身边横七竖八地放了几个酒瓶。
她显然是喝醉了，青灰色的眼底一片迷离，白发披散在肩头，工装外套松垮地半套在身上，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无袖衫。
一瓶啤酒很快就见了底，她有些粗鲁地擦了擦嘴。
"不愧是萨沙!好酒量!"同样喝多了的泰尔斯通激动地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不料身子踉跄了一下，向后倒去。
布鲁诺面无表情地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拽了回来，同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接住了快要砸到趴在吧台睡觉的巴利的酒杯，杯中的酒晃了晃，没有酒出一滴。
“很危险啊，泰尔斯通。”
路奇将杯子搁到吧台上，身边的哈多利举着小号酒杯，另-个翅膀握成拳谴责地挥了挥。
泰尔斯通挠了挠头，大声笑道:“哈哈哈哈抱歉抱歉!路奇你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啊，不过没想到布鲁诺也有这样的身手，真可靠啊!!"
路奇和布鲁诺眼神一暗，后者收回手，挤出一个笑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擦起酒杯。
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酒吧的玻璃上蒙着一层寒气。
“萨沙，你喝醉了，老朽先送你回去吧。”
卡库老爷子似的叹了口气，低下头把她的外套提了上去，又把拉链拉好。
“铛”得一声，自发女人手里的空酒瓶掉在地上。
她失神地仰视着面前年轻船工，他的帽檐遮住了灯光，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低垂的睫毛像是一层薄雾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真切。
片刻后，萨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了起来:“哈哈哈，没事的!”
卡库抬手敲了敲她的头:“你稍微有点女孩子的自觉吧。”
“不会啦，我可是很强的!我以前...”
卡库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头上，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转过身对几人道:“你们继续，我先送萨沙回去了，如果雨下大了就麻烦了。”
“有道理呢!路上小心啊，卡库别让萨沙掉进水道里了!"
“我才不会掉进水道里!"萨沙扒拉开卡库的外套朝泰尔斯通凶狠地呲起牙。
长鼻子的年轻船工朗声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啊，我会看住她的!”
吧台旁，露露狂推着巴利，“小声道:“巴利快醒醒!萨沙要被卡库带走了啊!快醒醒!"
巴利纹丝不动。
潮湿阴冷的风来誓着雨丝自门口刮进来，卡库握着门把手，敏锐感到一丝违和感。
他回过头看去，布鲁诺正擦着酒杯，巴利趴在吧台上呼呼大睡，身边的露露不停的推着他，泰尔斯通大笑着拍着露露的肩膀。
路奇背对着他，像喝上等酒一样一口一口的品着廉价的冰啤酒。
那让他毛骨悚然的目光竟然是来自哈多利。
站在路奇肩上的鸽子平静而诡异地望着他，红色的眼睛像是血的漩涡将他卷入其中。
“不行哟，卡库。”
他仿佛听见了一个尖细的女声在自己耳边低语。
“不要再孩子气了，你知道的吧。”
别在自欺欺人了，这样不行哟，你知道的吧。
冰凉的血水灌进他的口鼻，他伸出手想要得到救赎，却什么都抓不住。
活在黑暗深海的人，是没有资格触碰穿透海面的阳光的。
他感觉温度从自己的指尖消失，连带着灵魂也开始剧烈的颤动。
一件带着淡淡木头香味的外套阻隔了他的视线。
萨沙把自己的工装外套披在卡库头上，将两只袖子乱七八糟地打了个结。
“好了，这样卡库也不会淋到雨了，走吧。”她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回头笑着道。
年轻的杀手一愣，直击心底的温柔让他的悲伤、愧疚与迷茫化作一个苦涩的笑容。“老朽是不会感冒的。”
“别把自己说得像铁打的一样啊，你是人类啊。”萨沙不高兴地说。
夹杂着细密雨丝的风灌了进来，“啪嗒”一 声，酒吧的门关上了，屋里阴冷潮湿的寒气却盘旋着没有散去。
从挂着雨滴的玻璃上能模糊的看到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融入黑夜里，带着黑礼帽的船工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
“什么啊，路奇，你也要走了吗？”泰尔斯通有些扫兴。
"咕噗，是啊，卡库说的对，雨下大了就麻烦了。”哈多利意味深长道。
路奇背对着泰尔斯通，眼神冷冽得像冬日的寒冰。
雨果然越下越大，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噼里啪啦的撞击着地面，汇成汨汨水流涌进水道里，平日里平静的水面掀起了白色的浪花。
黑暗之中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回来了呢。”
看到沙发上穿着一身的黑衣的金发女郎。卡库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
“你们怎么在这里，卡莉法，还有，路奇？”
“偶然在这里遇到了罢了。” 卡莉法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
她的答非所问引得卡库皱起了眉。
黑发杀手闭着眼，仰头靠在窗边。打着领带的白鸽站在他肩膀上，背？后是雷雨交加的黑夜。
“找到线索了么”
卡库随手将湿透的外套扔在地上，拿起毛巾随意擦着身上的水，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没有，她不知道设计图的存在。”
路奇冷笑了一声:“你相信她是真的喝醉了？看来，我当初不应该让你接近她。”
卡库的手顿了一下，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路奇。”
两股杀气于无形之中碰撞交锋，即使并没有针对它，哈多利还是感觉不寒而栗。
大概是感觉到两个人再这样下去事情一定会变得麻烦，卡莉法低呵了一声。
“够了，你们两个。”
她起身站在两个人中间，面对卡库，声音放得轻柔了些。
“卡库，你其实能猜到我们来的目的吧。”
狂风呼啸着卷起窗帘猎猎作响，惨白的电光照亮了屋里的一切。
卡莉法纤长的手指怜爱地抚上他的脸，仿佛他还是那个矮她一个脑袋的小男孩。
“爱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我们。”
他好像被击中了心底最柔软脆弱的地方，隐忍多时的双肩不断颤抖着，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神情，自帽檐滴落的雨水滑到他脸上，沿着面颊流下，仿佛是眼泪一般。
哈多利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他这幅让人心疼的模样。
“老朽知道，但是，她是个好姑娘，所以在任务的限度内，对她再好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卡莉法长叹了一声:“最后会没办法收场的，卡库，你们都会受伤的。”
……
……
年轻杀手狼狈的样子还深深印在她脑海里。
白发女人趴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瓢泼大雨在水道里溅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她身后的黑发男人撑着胳膊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凌乱的睡袍和大片胸肌。
“路奇，爱真的会使人感到痛苦吗？可我和你在一起时并没有这种感觉啊。我想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做所有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这不是爱吗那这种感情是什么呢？”她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那种事情，但是，你可以试试，爱，或者不爱。”路奇低哑的声音仿佛魔咒，耳边温热的吐息让她忍不住回过头。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哈多利未说出口的话，男人生着厚茧的手按着她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尖锐的牙齿划过她的嘴唇，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形影不离二十多年，见过彼此赤身的样子，睡觉也不曾分开，这两颗心脏却还是在此时难以抑制地急促跳动着。
这就是爱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已修】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