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破光明灭》水明七羽

2、雾凉 旧梦是不肯

　　雾气。
　　灰暗的空间里，有人在雾中行走，不疾不徐。红色的身影若隐若现，然而对于烬来说，这个身影是那么清晰与熟悉。
　　“阿瞳！”烬颤着声音叫完这一声，眼泪便刷地一下落了下来。
　　前方的人似是听不见，依旧走着，不曾回头回应。烬疯了般地去追，拼尽全力地追赶，距离却不曾拉近，反而是那道身影逐渐远去，无论他怎么呼唤，那人都不见停下。
　　烬大哭起来，感觉自己的胸口都是闷痛的，那种心被碾碎的疼痛和止也止不住的情绪，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撕裂开来。眼见着人影就要消失在前方，重要的人就要不见，他嘶声大喊：“阿瞳！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阿瞳！阿瞳！阿瞳——”
　　夜微凉。晚风掠入病房，将白色的窗帘高高扬起。
　　烬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半夜转醒，静静呆望至天明。四岁时被锁在门口，面对黑漆漆的夜色他吓得大声哭叫。家在山脚下，山猫山狗的叫唤一声接一声，，□□在门前的池塘里喧哗，有时还会跳到他的身上，群魔乱舞，阴森森的十分悚人。而六岁时，他已经能够平静地面对这些了。就像天天做噩梦，也麻木了，醒来时脸上不再有泪迹。
　　有些事看起来不可能，不可思议，但是习惯了，也就习以为常。
　　留院察看几天后，烬出了院。五天的假期已经过去，他回到迹部家别墅时凤他们都已经回了自己家。
　　烬没有离开。半年前他入冰帝学园时是与迹部有约定的，他加入网球部成为正选队员，迹部负责他的衣食住行。他一直都住在迹部家的。凤他们只有假期才会出现在迹部家。
　　天真的凤每次来都会问他：“烬，你的家呢？”他只是沉默地走开。久而久之凤不再问这个问题，也许是觉得再怎么问也没用吧。
　　回到冰帝上课没几天，网球部的练习变得繁重起来。尤其是正选们，几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回家的时间一再延后，跑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便又开始网球对战练习，周而复始地循环这个过程，完全不能停下。
　　教练榊站在他们身边，一遍一遍地提醒“关东大赛即将到来”，疲惫不堪的正选们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满血复活精力十足地继续训练下去。烬不能理解他们的执著，对他来说，网球实在没什么特别。
　　“烬，练习的时候不要心不在焉。”榊皱起眉头，不悦道，“别总是让我强调这个问题。”
　　淡淡地瞥他一眼，烬依旧不紧不慢地把打过来的淡黄色小球打回去。
　　榊不喜欢这个小鬼打球没有斗志的模样。如若不是他是迹部带进来的，能力也不错，榊也不会同意让他成为正选队员。网球运动最重要的就是斗志，没有斗志迟早要败。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解散。”拍拍手，榊转身跨出球场。
　　“啊，好累呐穴户学长。”凤半俯着身子撑着双膝喘气。
　　穴户和向日横躺在场地上，点点头算是回答。
　　“我们的目标可是全国大赛，不要说这种蠢话了。”迹部微勾唇角，一派帝王本色，“对吧，桦地？”
　　“是。”身后仆人般存在的桦地木头式地点头。
　　坐在地面上休息了一会，众人都起身到更衣室换衣服背书包准备回家。
　　“烬，你不换衣服吗？全身都湿透了哦。”凤好奇地问。
　　烬安静地背上书包，默不作声地走出更衣室。
　　一行人走过球场，突然听到向日惊讶的声音：“咦，球场里还有人？”现在这么晚了，除了正选其他网球部员已经都回去了，正选似乎又没差人，那人是谁？日吉郁闷。正选们纷纷跑过去一看，却是芥川。
　　众人一阵无语：居然训练完就睡着了……
　　“慈郎学长，要回去了哟！”“醒醒，慈郎！”
　　摇了摇他，他仍只是睡，不时还发出嗞嗞的惬意声音。
　　忍足无奈地摇摇头：“睡得很沉，看来是叫不醒的了。”
　　烬看了看刚落下的夕阳，想起等会还有迹部给他定下的家教课，淡淡地走向睡得正香的某只无知觉生物，伸出右脚对着他的手就踩了下去。
　　“烬！”
　　众人大惊失色。却看见芥川从地上缓缓坐起，睁着迷蒙的双眼伸手指向面前的烬：“你……”话未说完，他直直地向后仰倒，再度睡了过去。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风化。

作者有话说

　　试手，莫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