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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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濡不觉得自己找事。
他对此热搜表示了十万分的不解与迷惑，桃花眼都睁成了狗狗眼，不遗余力地表达他的迷茫。
方以沫一脚才踹过去，他就回头眼睁睁盯着方以沫看。
那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天生的一张妖艳贱货脸都给憋得可怜巴巴委屈极了，要给旁人看到怕不是觉得队内霸凌。
——这人干事缺德没品，偏偏还有一张八辈祖宗积德的好面皮。
谢濡年纪轻轻生活顺遂，天然带出种唇红齿白的好气质，长睫毛乌黑浓密，在日光下撇出点带着弧度的阴影。
十分的好看，十分的漂亮，确实是难得美人。
这时候美人还眉眼微抬，气质无辜，看着可怜巴巴，绝壁是最招人的那款。
这人常年摆着张高冷脸，这时候倒看清楚了情况，北极狐都给憋成了萨摩耶。
方以沫有个毛病——他颜控看脸。
这毛病十个男人九个具备，上不得台面又偏偏根深蒂固写在生物基因里头，勾引无数人前仆后继不知复返。
真是生物劣根性。
当年谢濡找方以沫求爱的时候，方以沫已经跟他同学哥们当了三年。心知肚明此人有多不靠谱，但看着那张美艳脸，心里面鬼使神差冒出来一句：
就冲这脸，怎么着也是我赚啊。
于是义无反顾进了爱情的泥塘，磋磨掉三四年，男友当得跟老妈子没什么分别，成天跟后头擦屁股，头都差点熬秃了。
然而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方以沫确实对谢濡有火，但发火也讲究一个一气呵成水到渠来，最好力求一口气喷得人惶惶然不知所措。
然而方以沫为色所迷，关键关头停顿了几秒，火气到了胸口给堵住没发出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没了那份气势。
谢濡眨巴眨巴眼睛，从前头挪到了后座，恬不知耻地凑了过来，毫不见外就把头搁在了方以沫肩膀上。
方以沫那一肚子火气就跟气球上扎了个洞，瞬间漏得七七八八。
……行叭。
伸手不打笑脸人，当着一车工作人员的面发火，这种行为太没有风度了。
方以沫看了眼靠他肩膀上那张脸，再一次进入了思考。
谢濡是个极品前任。
极品前任想要求复合。
这个极品前任用近十年的时间证明了他的不靠谱，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然而这个极品前任跟你的钱包直线挂钩，逃不了躲不过，两人目前还是给牢牢绑在爆炸团这条船上。
这条船不能沉，沉了大家一起嘎嘣完蛋。
而极品前任现在摆出了死缠烂打绝不放过的架势，至少未来几个月，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有预备好的CP戏码，旁边还有一众人强势围观。
这些都很shi。
但是，shi里还是有几颗糖的。
比如，谢濡有张符合他审美的好脸。
比如，谢濡目前愿意乖乖当孙子。
不过虽然如此，账是不能不算的。
方以沫抬头，看了谢濡一眼。
谢濡打起精神，露出最甜最美好的笑容。
方以沫缓缓开口，火气消了，声音平淡温和：“……为什么要发照片？”
谢濡一个激灵，看了眼方以沫脸色。
多年的直觉告诉他，不回答是不可以的，回答就是送命题。
谢濡犹豫了三秒，然后发现方以沫的脸色似乎更沉了。
“凌姐安排的，”求生欲让他脱口而出，屁话一说出口之后立刻流畅了起来：“这不是要拍节目了嘛，她让我们赶紧营业。”
方以沫吸了口气。
算了，不生气，不值得。
于是他心平气和地反问：“我看上去这么傻？”
谢濡：“……”
谢濡被问住了。
他暂停三秒，然后从方以沫肩膀上抬头，把方以沫扳正好跟他面对面。
方以沫满脸问号地被迫跟他对视。
又过了几秒，谢濡盯着方以沫理直气壮地控诉：
“你质问我。”
“就因为我发了张照片。”
“但哥你也炒CP，跟顾昭安德烈他们都有，不就是这个流程吗？”
方以沫给他看愣了：“……？”
所以呢？
你难道不该骂吗？
过了十秒钟之后方以沫终于get到了谢濡的思路。
炒CP是当代男团正常现象，这种行为属于日常营业，不值得质问。
你方以沫自己也跟其他人炒，所以我谢濡现在的行为纯属正常。
方以沫：“……”
方以沫更累了。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疲惫又无奈，好像一个老父亲。
“谢濡，我们是什么关系？”
谢濡面无表情，拒绝回答。
此时此刻，他仍然是方以沫熟悉的谢大爷。
如果忽略掉他紧紧攥着方以沫手腕的手。
方以沫见惯了谢濡这模样，万般无奈地把话给讲完了。
“我们两个是前男友。”
“炒CP也一直是你单方面要求，而我到现在为止没有同意，你不顾我的意愿就直接发微博，这样我很尴尬……”
方以沫自觉有理有据，然而话还没说两句，就给谢濡打断了。
谢濡说：“这种事难道不是只要我同意了就行吗？”
谢·蛇精病·濡不但没有被劝服，还更加理直气壮了：“你当年要跟我分手不也就是你一个人的意思吗？”
方以沫：“？？？”
谢濡一鼓作气，反向质问方以沫：“那按哥这个说法，现在我不能单方面炒CP,那当时你是不是就不能单方面要分手？”
方以沫惊呆了，一口气哽在了喉咙眼里。
这TM都是什么鬼才逻辑？
方以沫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面，堵了半天都没能吐出来。
他悲伤地想，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这个杠铃成精的体质，谢濡这辈子都没办法和别人好好交流了。
方以沫幽幽看了谢濡一眼，拿眼罩和耳塞把自己包在里面，表示拒绝和沙雕交流。
哪怕这个沙雕长得好看也不行。
保姆车直奔别墅，没多久车窗外就出现了蔚蓝色的海平面，方以沫已经给车颠得要睡不睡的时候，前面凌静重重敲了几下车窗。
“帅哥们，”扒皮小姐清了下嗓子，声线拔高，隔着耳塞愣生生刺进了方以沫的耳膜：“要到拍摄别墅了。”
“……”
方以沫脑子发晕，迷迷瞪瞪摘了耳塞眼罩，以示洗耳恭听。
凌静向他点了下头以示赞许：“昨天我已经跟你们讲清楚了，拍摄从进屋开始，也就是十分钟后我现在也说不了什么了，你们两个不是没拍过综艺，该怎么做心里清楚的很。”
“以沫我不担心你，你心里有数，”话音一转：“谢濡，你在摄像头前面给我老实点！不要太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谢濡抬头看了她一眼，表示自己接受到了信息。
当然听不听话那是他大爷自己的选择，旁人管不了，毕竟嘴长在他自己身上。
凌静：“……”
凌静忍了两秒，结合一下自己带爆炸团几年的惨痛经历，觉得自己讲再多也没用，咬牙继续了下去：“这次机会是谢濡拿到的，但我们也不需要低声下气——现在流量就是底气，比流量我们爆炸团谁都不怕，如果遇到什么实在不舒服的事情，也别自己憋气，直接打电话给我，我来解决。”
这话是真心话。
娱乐圈早些年有个怪现象，同样是流量，但男团出身的爱豆天生在金字塔最底层。
像方以沫，科班出身毕业直接进入男团，爆炸团确实出道即红，但刚开始什么地位都没有，早年录节目也没少被拐弯抹角的欺负。
盛世娱乐男团起家，对这种情况门儿清，但怎么着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真不参加综艺——毕竟这年头综艺圈粉，要红就要吃苦。
方以沫自从进了公司，那就是肉眼可见的为人靠谱妥帖，高层商讨了一下，第一个就把他扔进综艺节目试水。
节目组要综艺效果，强行制造嘉宾矛盾或者折腾人纯属正常，没咖位的这时候难免被当成垫脚石。
出道第一年的时候方以沫参加竞技类节目，比赛过程中给使绊输了，大冬天被扔进冰水里，摄像机对着啰啰嗦嗦还要笑。
没人管你是不是身体不好。
当时方以沫白天录节目，晚上又累又委屈也只好憋着，自家粉丝暴走还要打落牙齿和血吞，微博上头粉饰和平，。
乱七八糟的气不知道受了多少，才慢慢摸出了门道，可以谈笑风生微笑自然，再带着队友上节目帮忙圆场，确实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摸索出来的。
然而现在不同了。
爆炸团一年一年越走越远，男团本来确实是娱乐圈底层，但走到他们这个地步红遍大江南北，现在也没有了忍气吞声的必要。
他们有了自己的底气。
方以沫是对这些感受最深的，听到凌静这些话有点触动，正想答应着，旁边谢濡终于把自己从微博上拔了出来：“好了，这次不是有我在吗？”
谢大爷找到了自己的主场，傲然道：“你放心，我看了节目名单，名声不大好的几位——就那么小猫三两只，担心什么？”
“……”
方以沫把自己快脱口而出的话给憋了回去。
谢濡还真没说错。
论自然自信谁都不怕，谢濡排第一，现在的流量里头没人敢说第二。
他出道到现在，摆着一张自信高傲脸，说话做事坦坦荡荡，从来不给旁人暗搓搓的机会——谁敢暗搓搓他他直接把纸捅开，什么都光明正大摆在台面上。
谢濡有资本，有钱，他本来就没什么好怕的。
方以沫苦中作乐地想：唉，算了，谢濡再不好，跟他一起参加节目自己能落个省心。
他看凌静的脸都青了——气的，一瞅五分钟就能到别墅，体贴地打了个岔：“凌姐，那你们在这儿停几天？”
凌静瞪了谢濡一眼才说话：“我在这儿住上五天，跟火龙果台谈谈——你们这次太匆忙了，差不多等你们第一期节目录完吧。”
“录完之后你们差不多能休息两天，回去就该准备你们的五周年演唱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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