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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续续念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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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中午我和林阿姨要出去一趟,晚上才回来了,冰箱里的东西,你自己中午看着办,不然你点个餐送来也成。”
“妈,没事,我能照顾自己。”
“那行。”
顾母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敲门。
谁?顾念想。母亲忘带钥匙了吗?做什么不自己开门。门只被抠响一次,过了几分钟顾念才懒懒散散的走出房门,这么久没响动,大门外的人已经走了吧。敲门声又敲响了一次…
“谁?”
顾念开了里层的门,透过外层的铁门,门外并没有人,于是关了门。和电视上演的一样,门刚合上,又被敲响。是谁家小孩调皮在玩呢还是…顾念胆小,不敢往下想。他再次开门,铁门外依然没人,但如果这次不看个究竟,门再关上或许又会被敲响,即使安静了,疑惑会使他脑洞大开。不如搞个明白,不就是抓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嘛,不然就是真的没人,好吧,他不相信没人。
当大铁门的锁和扣刚分离之时就迅速被一股力量打开,顾念同样快速的看清来人,即可退回屋内并将里门关上,然而他也知道来人力气多大,他从来就无从与他抗衡。最终来人进了屋里,两道门才被重新关上。
来人不由分说,上前抱住顾念并强行吻他,顾念挣脱不来,最后力气散尽,他也不再挣扎,直到对方将他放开。
“你让我找得好苦啊小念。”
“…”顾念不想回答他,一股激动的情绪已经提到胸口,正在上涌并试图冲破他的瞳孔夺眶而出,他就那样使劲的忍,忍到无法忍。
来人再次上前抱住他,“小念,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没错,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她们。柳续,你放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顾念情绪仍然不受控制,语气却铿锵有力。
“别这样小念…”柳续将顾念往怀里紧了紧。“你见到云樱和矜矜了是吧。”
“你承认了是吧。”顾念挣脱着要出来,柳续放了手。
“矜矜是我的孩子。”
柳续只说了这一句,顾念就将他往门外推。
柳续继续说,“你不能什么也不过问就直接判我死刑,云樱是我前女友...”此话一出,空气瞬间被冰冻一般凝结,柳续又道,“我和她一年多快两年没见了,她是我遇见你之前最后一个女人。虽然有了孩子,但我们没有结婚,也不可能会结婚,因为我有了你,而她也有了另一个伴侣。关于孩子,我和你一样,那天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你要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云樱。”
顾念木然,不再推搡柳续,反正他其实也推不动他。这下明白事情闹乌龙了,他觉得难堪了,转而回房将自己锁进房间。柳续被晾在客厅,又进行了一番敲门“斗争”。
顾念继续和自己闹别扭,回想那天的情景,顾念捶了捶自己脑袋。谁人金屋藏娇还将妻女带进小三的家里,谁人身为主人家不是一副主人家的态度,当时见那云樱,她就是一副客人的姿态啊。现在顾念的眼泪是代为柳续流的,觉得自己做了冤枉柳续的事罪不可恕,现在反过来他得求柳续原谅自己。
顾念终于开了门,扑进房门口柳续的怀里,“对不起柳续,你会原谅我吧。”
“我没怪过你啊小念。”
“柳续…”顾念双手环着柳续的脖子,眼睛闪着对他思念已久的光看着柳续的眼睛,“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柳续俯下去亲吻顾念,顾念像收到指示,即刻迎合,唇舌互动中春意盎然,一波春水激荡,漾起层层水花。两人在湿吻中步入顾念的房间,他们已经好久没来一场激战,饥渴难耐,两人情感的再次碰撞犹如成就了彼此的绿洲。然而像逃荒者被饿了太久,一片干粮怎能填饱他们的肚子,这一点点怎么够,他们还想更多,还要更多。这场激情盛宴持续了一个早上,直至中午他们才气喘吁吁的结束这场释放欲望的饕餮之宴。
躺在床上,柳续伸出左手,让顾念知道他已经戴上了他准备的情侣戒,然后取出另一个为顾念戴上。
“为什么戴在中指?”
“嗯,它有别的用处。”这个“它”指的是无名指。
“什么用处?”
“你猜。”
于是顾念往污的方面想,但又立马否定掉,中指不是更长,而且一般不分手指,何况也不一定用左手,到底为什么?“不猜了,我累了,我还饿了。”顾念寻常的语气听起来却有撒娇的味道。
“你们这边有什么好吃的?要不要带我逛逛。”
“随便逛逛可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就是道路,马路,吃的也和其他地方差不多,没有特别的食物。”
“那家里有什么,我去做。”
“你自己去看。”顾念只有在柳续面前才会有这样的慵懒姿态。
“好,你躺会儿,好了我叫你。”柳续对顾念只有无限的宠爱,于是顾念又钻回被窝。
柳续没有煮大鱼大肉,简单的准备了两碗面,吃的时候柳续说起了当初要说但没来得及说的话。
“那时云樱来找我的目的是…”
还没等柳续说完,顾念接过话,“和孩子有关?”
柳续默认,问道,“小念什么意见。”
顾念认真的吃,“我可以有什么意见,你的亲生女儿,难道我说不行你就会不要吗?还是说你会选择孩子而跟我分开。”突然,顾念好奇的问,“如果我不同意,你会选择谁。”
这是个充满陷阱的问题,和“老婆和妈妈掉进水里救谁”一个道理。
“我相信小念你不会为难我。”柳续放下筷子,期盼的目光看着顾念。
“我现在就想为难为难你。”顾念一点没放过他的意思。
“选谁不选谁都很无情,小念不想我成为这样一个无情的人吧。我都要。”
顾念心想,他和一个小孩较什么劲儿呢,当即放过柳续,“算你有良心。”可是…“可是我们都要上班,怎么带。”
“已经托人去顾保姆了。”柳续如是说。
顾念心情瞬间急转直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噎住,暗里别扭,自己都想好并且行动了还问我什么意见,压根儿就是通知我而已,刚才那个问题,选孩子还是选我,柳续摆明了选孩子。顾念突然就没有心情了,不是想和小孩较劲,而是感觉柳续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将他看得那么重,也并不是真有诚意尊重他的意见。
“哈哈,今天不用做家务,感觉不饿,吃一点就饱了。”分明是生闷气吃不下了,还不想让对方知道。
一个早上的运动量还能比做家务轻?柳续不是傻,“是面不合胃口吗?”
“没有,就是饱了。”
就顾念这个小吃货,什么都要都要吃见底才甘心呢,这才吃几口,“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又不是女人,没有那么柔弱,难不成还会害喜嘛,呵呵,我有点困,再睡会儿,这里麻烦你了。”顾念指收拾碗筷这件事,而且突然这么客气,让柳续特别不是滋味,他也吃不下了,收拾了碗筷就去哄媳妇儿了。
顾念整个人包在被子里,这是他害羞或者生气时的习惯动作,显然此刻不可能是害羞。柳续轻轻拉下被子,露出顾念的头,他侧躺着闭着双眼像是已经睡着了。
柳续俯身去亲他的脸,顾念没有动静。
“你什么时候回去。”顾念最后忍不住先开口。
“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去。”
“你先回吧,我还想多陪陪我妈,你放心,我会回去的。”
“怎么了?我们刚见面,你就想赶我走?”柳续趴在顾念身上,脸贴着他的脸,彼此听着彼此的呼吸,顾念的呼吸听起来不太稳。
“你工作那么忙,不想你因为我耽误工作。”
完全是借口,任谁都听得出来,“小念,你有什么话直说,我不喜欢这样猜你的心情,这样我们都不快乐。”柳续直起身子,认真的样子。
“……”沉默了一小会儿,“胡说,我心情很好。”说完又蒙头不见人。
“告诉我,我刚才说什么让你讨厌了?你得告诉我,我才知道我错在哪。”
顾念从被子里出来,忽而说自打脸的话,“你没错,是我错了,我太高估我自己,有时候没能摆正心态,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胡乱生气,对,我是生气了,但我生我自己的气,和柳续你没关系。”是我太高估我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是我对不起才对。顾念情真意切,绝不含糊,一点没糊弄柳续的样子,柳续却更是云里雾里。
“你倒是说清楚,那又为什么生自己的气了。”
“我没事了。”顾念认为他这样有些无理取闹,但心情依然很丧,他自己也控制不了。“那现在我们做什么?出门吗?”
“好。”事情没原本的解决好,柳续心里像装着一根刺,眼前平日里的小可爱现在莫名的情绪化。
出了家门顾念不但先后遇到好些来往的邻居街坊还碰到了高中毕业后没再见过的同桌,顾念都寻常的打了招呼,和同桌的女生寒暄了几句。末了同桌一瞧跟在顾念身后的柳续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但还是多嘴一问。
同桌凑近顾念,小声的问道,“我记得你是喜欢男生的吧,所以旁边这位是…男朋友?”
“算是吧。”
柳续一怔,算是吧?!这么不肯定。
顾念和同桌告别后,柳续开门见山,“我们的关系不是应该是确立了吗?算是吧,应该是还是不是?还有既是又不是的关系吗?”
“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天知道是不是呢,我不过是直白的说了我的感觉。”
“我对你的感情还让你体会不到我的深意?”
“也许是我们从头到尾就不合适。”
“什么意思?”柳续气煞,抓着顾念的肩膀,那手劲像要将他的肩膀捏碎,“这个时候你说的什么鬼话,不是和解了吗,不是接受了吗?从刚才就很奇怪。”
“突然觉得…觉得…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好。不如…我们…”顾念垂下头,心情被质问得更是郁闷,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他知道他现在这种想法这种状态很惹人厌,他自己也很讨厌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多心,稀里糊涂的做个傻人不是更有福气。
可是顾念心重想得太多,他不得不为长远的生活考虑。一个决定就量定他在柳续心中的地位,不然天知道这种必须二选一不可,否则答案既是无解的问题,未来在他懵然不知时实际上一开始就被放弃的情况还会遇到多少次,他非要承受这种心理压力过日子嘛?
“你是在说气话吧?”
“不。”
“因为孩子?”
“不。”
“你总是这样,有什么不能坦率直接的说,我说过我不喜欢这样猜。”
“所以我说我们不合适。”顾念从刚才开始就这副态度,从未有过的冷漠,看样子他是下定要和柳续分开的决心。
“好,你说的。”柳续没想到顾念会这样说,一时气愤,扬长而去。
柳续转身之际,顾念听到了心脏坠落的声音,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从头到尾整个人被一张悲戚的薄纱覆盖,“果然我还是放不开,还是跟自己过不去。”走回家去的路犹如人生一样漫长,抬起的腿犹如千斤重,明明走了很久,却始终没到家。心中解不开的结,是你。
不知走了多久,顾念的眼睛似乎变成泉眼,水突突的往外冒,不知流了多久。猛然间一个人从他身后蹿到他跟前,突地单膝下跪,举着枚戒指说,“我不管你要闹什么脾气,随你,直到你气消为止,直到你愿意说,但在此之前,你必须留在我身边,我不要离开你也不要你离开,所以小念,嫁给我。”
柳续转身走了一段后气消了,内心深深的涌起对顾念的不舍,本来有计划的求婚变成了为了挽留而冲动的举动。
顾念泪水忽而止住,他伸手但没接戒指,反而合上礼盒盖子,“行了。”我要的不止是在一起,还要心无挂碍的在一起,无忧无扰,我要的不止是你心里有我,还想要被你重视。是我要得太多了,而这些,我不敢奢望你给得了,所以不奢求,也许是我信念不够,也许是我还不够爱你。
就算是我不够爱你,我宁愿独自忍受孤单和思念的苦楚也不愿忍受被你忽视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我幼稚,我敏感,我缺点很多,我一无是处,既然我这么差,我又有什么脸面留在你身边,这么说来,仿佛所谓的被轻视就显得理所应当了。顾念继续自己脚步,心绪难解,柳续仍然跟在他身后。
回到家已接近傍晚,顾母已经回来。
“妈,你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嘛?”
“是啊,后来没什么事了就提早回来了。”顾母看见柳续,一眼就认出他来,虽然从未见过面,“这位难道是柳先生?”
“阿姨好,请别这么称呼我,叫我名字就好了。”
“刚到吗?”
“早上就到了。”
“很累吧。晚上留下来吃饭,我这就去买菜。”
“我陪您去吧。”柳续不是客气,是真心实意想作陪。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你先歇着。”顾母也不是客气,她确实想自己去。“陪小念说说话,你们也很久没聊了吧。”
阿姨您是不知,我来大半天了,和您儿子聊的不是一星半点,从和好又聊骚到分手,现在还不知怎么劝您儿子呢,心累,柳续从头到尾一副表情大写的无奈。
顾母再次出家门,给两人腾地。
柳续迅速做出决定,“在你妈妈回来之前,咱俩的事得说清楚,初次见面我不想在你妈妈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 ..."
“说话。”
“柳续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是自卑的顾念想知道的问题。
“你人好。”柳续回答得很真挚,顾念却觉得他在糊弄自己。
“像这样无理取闹的我也好?”
柳续腹诽,你也知道你在无理取闹啊。“我只想知道小念为什么不开心。”
“如果人好是喜欢一个人的理由的话,那么柳续,你大概误会了自己的心意。”顾念无法接受柳续的回答。
“我没有误会,你也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很尊重这份感情,所以请你不要给它一个悲伤的下场。算我求你。”不是低声下气,只是一种祈盼。
求吗?有到这个地步吗?顾念一愣,即使他想借着小题大做撇清和柳续的关系,却没想逼他到这份上,故而当柳续说“求”的时候,顾念既觉得自己错了,可又纠结着心中的诸多思虑。
柳续看出顾念态度有所缓和,便从身后抱紧他,“从没想过要放手,你就别逼我放手了。”
顾念本来想抗争一番,还没来得及挣扎,听闻柳续这番话,遂而放弃抗争,反而回头望着柳续,对他温柔以待,“对不起,可是我改不了我的敏感,我总是感到不安。”
柳续腹诽,难怪重逢第一面就发现小念有些情绪化,所谓不安,还不就是对我不够信任,“你要相信我。”
最后在柳续的追问下,顾念终于道出他生气的原因。
“傻瓜,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这才着手去找保姆,你却当做是我不看重你。你可冤枉死我了,闹了半天演了一场大龙凤。”柳续故作气恼却又取笑顾念,顾念面子无光,腹诽嘴硬:你就掰吧,话都是你说的,我只有选择信或不信哪里能知道这安慰的话是真还是假。
原来事情说出来就这么简单,我为什么给复杂化了,顾念心想。
柳续掏出求婚戒指,“这个我给你戴上?”
顾念握紧拳头藏到身后,“我还不想答应,我怕你反悔。”
“绝不反悔。”柳续去抓他的手,顾念错身,没抓着。
“别,我还要考虑考虑。”这大半天被自己心绪搅乱得够呛,脑筋什么问题都没理清楚,就这么答应?他怕的不是柳续反悔,而是自己冲动之下戴上戒指之后想反悔就太迟。
坚定内心不是易事,何况要坚定去相信的是对方所承诺的和他一辈子好好在一起的誓言,他得去坚定这份信念,才能欣然去接受。
顾母买菜回来,立马感觉到出门前和出门后家里两种不同的氛围。柳续自告奋勇要帮忙,顾母又以为他是客气,说不用不用。
“他想做就让他做吧。”顾念说。柳续就喜欢顾念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姿态。
顾母便将材料帮忙备齐洗净后将厨房交给柳续,然后找顾念问话。
“怎么回事?你们和好了?”
“嗯。”
“那小念要跟小柳回去了?”
顾念低下头,不敢面对母亲,其实他还在考虑中,他对柳续也是这么说的。顾念抬起头看着顾母问的是另一个问题,“妈,还记得吗?当初我很抱歉的对您说,这辈子不能让您抱孙子了…但如果是孙女呢?可以吗?”顾母既心如明镜又一头雾水。顾念讲了来龙去脉,顾母恍然大悟,母子二人交心了半天,直到柳续喊开饭。
“没想到你这孩子竟能烧得这么一手好菜。”顾母每一种菜试吃了一口,如是说。
“过奖了,不过就是将食物煮熟了而已。”
“要这么说我家小念可连煮熟都还不会。”顾母像看女婿一样,观察柳续,浅浅的笑意就是她对柳续的第一印象。“这下我放心了。”
吃到一半,想到柳续的孩子,顾母询问道,“将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交给一个陌生人怎么舍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孩子的母亲远嫁,孩子不能带在身边,作为孩子的父亲…”柳续抬眼暼了一眼顾念,他认真的吃着饭安静的听他们聊,如一事不关己的陌生听众,“孩子只能留在我这边,我每天那么忙也照顾不过来,等再过几年孩子大了大概就好办了。”
顾母没再搭话。
饭罢,碗筷是柳续收的,顾念心疼他,帮他一起洗。晚上,顾母没说什么,柳续便自然而然的在顾家留宿并和顾念睡一间房。
第二天清晨,顾母在厨房做早餐,柳续经过厨房像与她已相处很久了似的熟识,轻松的和顾母打招呼,然而他唤的是,“妈,要不要我帮忙。”
顾母以为是顾念,寻思着太阳打西边出来,顾念竟说帮忙做吃的,回道,“你能帮什么忙。”侧目感觉到旁边的人的高大,转头一看,愣了。
顾母煎蛋煎了一半,忍不住想知道这突然的变化是何缘由,将锅铲交到柳续手里,“好,谢谢你哈。”
“不用客气。”柳续心情很好。
顾念还在睡,顾母悄悄来到他床前,拍醒他,“怎么回事?”
“妈?”顾念打了哈欠,“什么怎么回事?”
顾母向外努嘴,“他怎么回事?”
顾念仍然不明所以,眉心揉成团,疑惑不解。
“他叫我‘妈’…”顾母怕被听到似的做私语状。
顾念也是一脸懵,翻身下床,要去问清楚。柳续在煎香肠,见顾念严肃的朝自己走来,脸色得意的问,“起来啦…洗簌了吗?我要好了哦…”
“干嘛突然改口,打的什么主意。”
“我还用打主意吗?”柳续眼神满意的往顾念手上看去,然后给香肠翻了个身。
顾念伸手看见无名指上的戒指,脸上陡然变色,伸手要摘除。
柳续阻止道,“都戴了一夜了,这就要不认帐吗?”
“我又不知道你戴上了,我没看见,这不算。”
柳续放下锅铲,抓起顾念的手,将那戒指退到手指一半又套回去,“你看见了,我给戴上了。”
“你耍赖。”顾念气急败坏,又拿他没办法。
柳续重新拿起锅铲,“这赖我耍定了,我这叫先下手为强,我‘妈’都叫了,你再不承认,我会很难堪的。你总不能让我刚喊一声妈又立马喊回阿姨吧。”
“哎~”顾念气恼的叹了口气,“随便你。”戒指也没摘,算是默认吧,“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不是说了嘛,等你愿意跟我走我就回去。”
“我也说了,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
“那我也不走。”柳续关了火,将食物分别盛到盘子里。
“你不怕丢了工作?”
“丢了就丢了吧,反正在这里生活也得重新找工作。”
“懒得理你。”顾念心想,你故意的吧,我才不被你唬住。
顾念回头,顾母正站在他房间门口看“戏”,她已了然于心,倒是顾念有些不好意思,脸涨成红色。顾母拍拍他的肩,没说什么,算是默许。顾念洗簌完毕从卫生间出来,顾母将一本存折递给他,“这是这些年为你存的钱,不多,但还够用于生活。”然后她又掏出一对金手镯,“本来这是要给我儿媳妇的,现在我却像是嫁女儿,给女儿也一样。”
“妈,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答应他呢。”
“别任性,小柳人不错,你们好好生活好好过。”
“妈。”顾念抱住母亲,“谢谢你。”
早饭过后,顾母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她端坐在客厅里,等柳续洗好盘子坐到他跟前,顾念在旁边看电视,拿着遥控按着玩。
“小柳啊,该说的我都已经和小念说了,往后小念我就交给你了。”
柳续顿时喜上眉梢,“谢谢妈,我一定好好照顾小念,您放心。”顾念像没听着一样,专注看电视,心里却乐滋滋的。
“妈,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也好就近照顾您。”柳续建议,顾念看向顾母,等待并且期待她回复。
“不了,我这边还有好多事要做,我偶尔去看看你们就行。”
顾念稍稍失望,“妈,你不一起去我也不走。”都分不清顾念这话说出来是为了吓谁了?好像就只有柳续被吓了一跳吧。
“小念,忘了我说什么了?”顾念为了让顾母住嘴,赶紧连说好几个“好”字,“听您的就是。”用话堵住顾母差点暴露的话。
“我还想再在这里住些时日,等我想去了我会找你们来接我,这样好不好?”
“好吧。”柳续也不强求了。
之后柳续花两天时间准备了聘礼,按娶媳妇的标准向顾家下了聘,而且双方商量取消娶亲的过程,直接进入度蜜月模式。
回到原来的城市,柳续即刻给顾念送了一份准备已久的惊喜--他们搬了新家。新家无需走楼梯搭电梯,因为在一层,是一套复式大房。不仅如此,此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柳续和顾念的名字。
“你说你恐高,这会儿不害怕了吧。”
“柳续,亲爱的,我错了,原来这些事你都记得。”想到在家的时候那么虐他,顾念心生不忍,强烈的愧疚感让他悔恨不已,“不然你也虐虐我,给你出口气。”
“我怎么舍得虐你,我要温暖你,让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你看看,才离开我多久整个人就回到最初遇见你时的状态,你可知道要想让你恢复成甜蜜小娇妻模样实在不容易,以后不准什么都不说不问就私自离开我,听明白吗?”
“明白了。”
度蜜月之前小夫妻两人先飞到南非办了结婚证,经过半个多月的蜜月旅行回到家,开始新生活。矜矜在云樱结婚前被送到柳家,云樱婚后不久有了身孕,此后便没有再上柳家探望柳矜矜,她婆家管着她肚里第一个孙辈,让她安心在家里养胎不可乱动,她只有谨小慎微听从指挥。
顾母以看孙女的名义过来便被留了下来,有了小孙女,她也舍不得回去,每天和保姆陪着小孩到处晃悠,柳续和顾念就乐得轻松了。
小夫妻两偶尔闲暇之余“舍弃”家中老小,往人群中钻,像热恋的小情侣一样约会。不,他们就是热恋小情侣。
这天两人又撇下家人前往闹区,途经一家书店,见人头攒动好不热闹。顾念好奇往里张望,店内乌压压一片看不清状况,却看到门口贴着宣传海报,是他喜欢的作家的签售会,当即感动得拉住柳续。柳续只看他一眼便知道他所想,陪着他排长龙,而这条长龙可比当初某歌手签售会的队伍还长呢。
排开两个多小时,最终拿到了心仪的作家签名书,顾念开心得像个孩子,柳续怎么也无法感同身受,“我竟不知道你喜欢那么多人。”言语多少带着点醋意。
“嗯?”
“不如一次性说了吧,哪些歌手演员作家还有什么?你喜欢的人,一次性都告诉我吧,我好知道除我以外你心里还有多少人。”
顾念挽紧柳续的胳膊,“这个作家写的散文总能贴合我的内心,感觉那么大的世界里竟有和我心灵相近的人很惊喜,觉得她应该很懂我,所以才喜欢她,也就只喜欢她啦,什么歌手演员的,我很少关注娱乐圈的。”
“是吗?那当初排队求×歌手签唱片怎么讲?”
“没有啊…”顾念记忆一闪,“哦~那个啊,我当初还郁闷你怎么送我那个,你是以为我…”顾念环抱柳续,紧紧的抱住,抬头看着柳续的眼睛,而他眼里同样饱含深情,“我只喜欢你,全世界就只喜欢你,除了你,我已经看不见别人。我爱你。”
“我也爱你。”柳续在顾念额头上轻轻一吻。
………
……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