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不翻身了

5、朋友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池，城墙已经有些斑驳了，大片大片灰色的印迹，那是这座城被岁月剥蚀的年轮。时有石灰簌簌而下。没有人去修缮，因为没有必要，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又有什么守卫的必要。
　　洛文听说了一桩案子，他便来了，以帝国巡查官的身份，协助调查。
　　那是一个清晨，阳光还未彻底驱散晨雾，乳白色的光辉给那个血腥的场景添了一丝神圣感。那个悬挂在尖塔上的尸体，和平安详得仿佛静静睡去。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他的女儿。她也是嫌疑人之一。
　　洛文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在询问过程中，案件没有任何进展。她一直在颤抖，兴奋而恐惧。洛文知道，凶手不是她。
　　但她，有一个朋友。是一个瘦小而胆怯的女孩，存在感稀薄近无。
　　洛文看见女孩哭着奔向她，在她的怀里抽泣，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扭曲的快意。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感，内疚与欣慰。

　　“爱莎呀，她是个孤儿，一直很懂事，和艾玛那孩子一直是好朋友，艾玛现在发生这种事，爱莎不知道该多为她难过呢。”孤儿，难怪。洛文继续不动声色地套着神父的话。所幸这是个小地方，从来没有什么秘密。
　　“她近期有去过哪里吗？”“没有吧，这孩子向来乖巧，从不做什么危险的事。她总是和艾玛在一起。倒是艾玛，之前去过森林，还是爱莎帮忙找到的呢。”内向，乖巧，不善与人交流，还是个孤儿，自然没有什么存在感。
　　同类。

　　艾玛和爱莎是好朋友。
　　她们总是在一起。
　　这天，爱莎又来找艾玛，她站在门外，听见屋内的谩骂声和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艾玛隐忍的抽泣。爱莎很生气。艾玛冲出了门外，正好看见爱莎，她犹豫了一下，拉着爱莎一起，她们跑过了人声嘈杂的街道，跑过了一望无际的田野，直到森林入口才停下。
　　“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
　　“那你要去哪里呢？”
　　“我想去康坦城，海城，卡洛兹王城，无论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儿。”爱莎坐在草地上，看着风吹起艾玛的头发，遮住了艾玛的脸，她开始恐慌起来。
　　“是因为你的父亲吗？那么如果他消失了你是不是就不用离开了？”爱莎突然开口，她微笑着看着惊讶的艾玛。 “艾玛，你不开心吗，他死了就没有人会伤害你了。”“爱莎你怎么会这么想？”艾玛很惊讶，“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父亲啊。”更惊讶的是爱莎，她觉得艾玛很奇怪，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对自己不好的男人，不过没关系，我会帮她的，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听说了吗，科林家的艾玛失踪了！”
　　什么，爱莎开始恐慌起来，她扔下了手中的活计，跌跌撞撞地向森林里走入。
　　此后，便是漫长的黑暗。
　　爱莎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脑海里一片灰暗，黑白色的记忆没有给她一点真实感，她开始感觉到慌乱，直到艾玛的出现，她是特别的，只有与她的回忆是彩色的，还有心中充溢着的那股陌生的情感。她向艾玛露出了一个微笑。

　　洛文找到了艾玛。她坐在桌边，没有点灯，面庞隐没在黑暗里。
　　“你是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