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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祭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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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颠簸宁晨早已疲惫不堪,当晚便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宁晨天还未亮就起了,带着昨天吩咐小二准备的酒食就出门了,顺路去刚开门的寿材店卖了点纸钱,提着这些东西就向西出了江宁镇。镇外西郊三里的一片坟地,宁晨蹲着摆好酒菜,他面前的两座碑上写着“宁寒之墓”“虞娇之墓”旁边的小字写着沈破山立。摆好酒菜香烛,他拿出在客栈拿的铜盆开始跪着烧纸。一边烧他还一边说;“爹娘,孩儿不孝这么些年也没能来看你们,我终于赶到你们的忌日之前赶回来了。你们放心这些年我很好,师父对我很好,那时的伤师父也帮我治好了。我师父是个道士,当年一醒我就在他那了,他不太爱说话,但他很关心我,对了你们葬在这也是他告诉我的,这个沈破山是谁啊,你们的朋友吗?还是镇上的好心人?我原以为是我师父收敛安葬的你们……”就看你个一个泪眼婆娑的小道士跪在墓前絮絮叨叨,连他第一次学着自己洗衣服,是因为尿床不好意思让师父知道,所幸把衣服和被单一起洗了的这种事都说,如果他面前不是两座冰冷的墓碑到真跟话家常一样。末了他来了句“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全家一个公道。”
宁晨回程的时候已经快日上三竿,回到镇子上见还有未收摊的早点摊,便感觉饿了,于是想坐下要了碗豆腐脑。小时候镇子上的人都吃甜豆腐脑,他爹却喜欢吃咸豆腐脑,它也就跟着吃了。他自从上了山以后也只跟着师父下山采买的时候下过山,却也没机会吃过豆腐脑了。这小镇处于南北商路之上,总会有些行商的北方人经过,所以摊子上的豆腐脑也分咸甜两种味道。他坐下说:“老板娘,来碗咸豆腐脑少放辣多放醋,再来一笼素包子。”坐下后才看到昨晚见到的那个汉子也在这摊子上吃饭,只见他碗里的豆腐脑上飘着厚厚的红油,都吃了快一半了还能看见很多香菜叶子。
宁晨看见了他,施思悟也注意到了宁晨,他跟宁晨打招呼道:“白贲道长,早啊。”宁晨回道:“早,施大侠。”施思悟看宁晨脚下放着个铜盆,心想一大早这小道长去干吗了?施思悟吃好之后就自行离开了摊子,宁晨在专心吃包子豆腐脑也没发现他走了。
宁晨吃饱以后,就想该如何查起当年的案子,昨日回家并未仔细查找,要不一会在回家看看。想完他便起身把盆送回了客栈。
宁晨又回到了自己家的院子,他从原来东院自己父母的卧室开始找起,这么多年了而且中间院子被买走过,应该被修整过,但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万一有什么遗漏下来的蛛丝马迹。但真的到了这里他就想起了那天他在这看到的经历的一切。
七年前,雨后初清的夜晚,天空格外的清透,天空中挂着明亮的月亮,仿佛去掉了那娇羞的薄纱,透着映人的光彩,在明亮的月光下却发生着月黑风高才会发生的事情。
宁府的小花园里蛐蛐“吱吱吱”的叫着,他吃过晚饭后百无聊赖的时候听到了蛐蛐叫,便想抓只蛐蛐明天带去学堂玩。他把蛐蛐赶进捕网塞好塞子,然后偷偷藏在出门经过的花丛里等明天早上上学堂的时候带走。这个时候一群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他躲在草丛里不敢声张,接着他看到出来巡夜的张大哥让他们一刀就杀了,那些人又冲到屋子里。等那些人从前院走了以后他立马向自己爹娘的房间里跑去,之后他见到了萦绕心头七年的噩梦,他爹倒在地上,他娘正被一个黑衣人刺穿了胸口,看见了他,大喊“快走”并死死的抓住胸口的剑。他冲过去喊“娘”,冲过去厮打 黑衣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救自己的母亲,却被踢到了一边,这时本应奄奄一息的母亲却站了起来扑倒了黑衣人,不过一会就没了声响,黑衣人推开母亲,面巾也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而掉落。他定定的看着那个人,眼前的剑越来越近,一阵剧痛以后他就失去了意识。宁晨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霁落峰了,他醒了以后下意识的好了声娘,却发现自己的母亲并不在此处,他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死了。这时候一个面容淡雅的人用平淡的口气说:“醒了。”就只是陈述一个显而易见事实。当时他还觉得这个白无常一点也不吓人,便问:“白大人,我爹娘呢,他们是不是在黑大人哪里,我要去找我爹娘。”后来这个人就成了他师父,教他武功,帮他治伤,待他十分的好,就好像他的亲人一样。
仔细探查之后,宁晨确定这里暂时是没有什么线索了,现在的线索还有那个员外,听小二说那员外倒像是猝死,之所以在动工之前死了很可能是巧合,但他毕竟曾在这地方动过工,说不定还有什么线索。如今的宁晨一丝线索也不愿放过,若是这条路行不通,他只能从官府哪里探听消息了。他虽然见过一个黑衣人的脸,但他更想知道为何他们要杀他全家,并且毁尸灭迹的如此彻底。师父特别叮嘱下山保密身份,想来他家的事没那么简单,他也干脆只用自己的道号白贲行走。若是这条路行不通,他只能从官府哪里探听消息了。
打定主意的宁晨打算先回客栈看看休息一下,然后打听下那员外的家人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