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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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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城,福满楼。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坐在二楼临街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盘花生米,提着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捏着酒杯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侧小贩叫卖,几个小童跑着闹着,街角巷口处一个乞丐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个破碗,有好心人路过往里面丢一两个铜板,那乞丐便拱手说两句吉祥话。那人嘴角微扬带着轻笑,那身姿说不出的潇洒,看起来应该是是个游戏人间的游侠。
啾~,一声长啸,福满楼上空盘旋着一只雪雕,那人抬眼看了一眼雪雕,雪雕便俯冲下来落到了他身边的栏杆上。他伸手接下系在雪腿上的布条,顺手摸了摸雪雕。“小二,切一斤最好的五花肉,切成丁,顺便拿笔墨来。”那人接着又对雪雕说道:“难得来一趟就吃饱再回去吧。”
“客官,您要的东西来了!”小二吆喝着送来东西。
那人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布条背面写到“已知,汝安否”。那字看起来跟他既不搭,幼稚扭曲,虽写的极力端正却依然丑极了,再跟另一面清秀俊逸的字体比起来更是不堪入目。楼上的人看见飞进来这么个稀奇又通人性的玩意儿,纷纷侧目。那人仿佛不知道一样专注的看着雪雕吃肉,眼神中充满着宠溺,当初他捡到雪儿的时候它才跟个鸡蛋差不大,他以为养不活了,没想到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看着雪雕他想起那年他去参加一场约定的聚会,与他相约的那人性情古怪,总喜欢高高的地方,高的地方肯定冷,要不是知道他性子,肯定以为他是故意为难他。行至中途,忽然看见前面山峰上落下一个小点,他本以为是块落石,结果仔细一听居然有声音,唧唧的。一看是个小白鸟,多亏地上雪厚要不就摔死了,不过看来摔的也不轻,精神蔫蔫的,身上还有点血。他本想把小白鸟放回窝里,看了看眼前山崖以他的武功空手肯定上不去啊,就算从上往下也不知道它窝到底在什么地方啊。“算了既然捡到了你就留着你吧,带你去见他也许他有办法送你回家。”他捧着小白鸟说。他把小白鸟小心的放在怀里避免压到它,带它去见了相约之人。那人和他说山上有窝雪雕,这只像是被大雕遗弃赶出窝的,大雕如果生出两只小雕会在食物匮乏的时候把弱小的那只赶出窝,你把它捡到也算缘分。他问他能养活吗?他说不知道。于是他把小雪雕送给了他养,毕竟他不适合养这种小东西,不过临走前他给小东西取了个名字叫雪儿。之后他每次去找他都能看见雪儿,有时他也带着雪儿来看他,雪儿让他养的很好,看着雪儿越长越大他甚感欣慰。再后来那件事以后他们就不再见面,雪儿就帮他们传递下消息,但也是极少的。
等雪雕吃完,他把布条系到雪雕的腿上,让雪雕站在他的手臂上说:“回去吧。”接着手臂一抬雪雕飞至空中,雪雕不舍的在上空盘旋着叫了两声才飞走了。他看着雪雕飞走,自己也离开了福满楼。
潇洒的的人走在街上,引来不少少女的目光,又看他年纪想是该有妻子了,又有些羡慕惋惜。就这样他溜溜达达的出了城,到了没人的地方便用轻功纵身起落间不见了身影,不知走出多远,看见了一片山林,山林树木茂密葳蕤,进入深处树冠遮掩下不见天光,再行听见潺潺流水声,顺着水声而去豁然开朗。眼前一片山崖峭壁,一条小溪从山崖前经过,依山一片高脚竹舍茅屋。原来整个山林加面前的竹舍都是一片下陷的盆地,山里入口处并不十分高耸,平时也有山客用绳索爬下,去山林中采集山珍,那人却仗着轻功纵身跳下,这片竹舍位于山林深处,地势逐渐下落,竹舍之上的悬崖已有千丈之势,倒是个世外桃源。
那人刚走近竹舍,便见另一人过来对他说:“伍玖,槐鬼找你,有任务。”说完转身就走了。被称为伍玖的那人很自然的跟着他走进了一间竹舍,却看那人嘴角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吱呀”伍玖将房门带上。
“伍玖,武阳城马上要开武林大会,各门各派已经陆续来到武阳城,我要你在武林大会开始前刺杀武林盟主沈破山,决不能让他出现在武林大会上。”屋中一个面带树皮面具的人用沙哑晦涩的声音说道。只见那面具沟壑纵横隐隐勾勒出一副人面,配上那声音槐树成精。
“我自己吗?”伍玖问道,因为给他传信的叁柒在他进来后就在槐鬼的示意下退出房间了。
“没错这次行动一定要小心,不可声张。沈破山武艺高强,人多反而容易露出马脚”面具人说道。
“是。”伍玖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嗯,这是你的药,你退下吧。”面具人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桌上。
伍玖拿起桌上的药瓶,退出竹舍之后,心想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刚回来就有任务。而且这个任务并不简单,刺杀武林盟主,身份不是问题,他杀过很多声名赫赫的人,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武林盟主,一不小心就会把幽魂暴露在江湖人面前,虽说这些年出一些无头公案找不到凶手,让人怀疑江湖上出了个大家不知道的组织,但毕竟幽魂未真正暴露,他必须非常小心,因为一但身份暴露就会被作为弃子,到时就只有死路一条。为何槐鬼会接这种任务?发任务的会是谁?会是谁趁武林大会想篡沈破山的位?还是针对整个武林大会的阴谋?伍玖虽说心有疑虑,但他不会问,甚至会认真的去执行任务,因为他是杀手,这是规矩。
天色渐暗,伍玖回屋收拾了些东西,又只身往武阳城的方向而去。
夕阳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背着行囊走在归乡的路上,他的影子被拉的细长。少年身着一身蓝色道袍,梳着整齐的道髻,身形笔直,步伐沉稳,远远看去到是像个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不过配上他稚嫩的脸和不高的身量却是有点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