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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乾元十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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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妙清生了七皇子予沛和沈眉庄有孕的消息着实让因为甘云薇而带了些阴郁的后宫热闹了一阵。
沈眉庄这胎怀得时机实在是好,她又时常侍奉在太后身边,太后也对她颇有好感,所以沈眉庄这一胎,可以说是除嫡子外最受皇上太后关注的一胎。
沈眉庄一朝有孕,喜极而泣。她自入宫不久便盼着有个孩子傍身,如今入宫三年方才有孕,如何能不喜。
畅安宫闲月堂
刘令娴正坐在沈眉庄身边绣着荷包,沈眉庄因怀了孕,针线也不常动了,只在刘令娴一旁给她挑着花样和丝线。
甄嬛正是这个时候来到闲月堂的。
甄嬛穿着胭脂色刻丝桃叶的锦衣,显出几分喜气来,看了眼端坐榻上,穿一色缕金百蝶穿花桃红云缎裙的沈眉庄微微一笑。
沈眉庄一抬头,珠络垂在面颊两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见是甄嬛,随意道“你来了。”
甄嬛自从杜佩筠死后,倒是又与沈眉庄走得近了些,虽不像从前一般亲如姐妹,却也还算得上有几分情意。
刘令娴站起身朝甄嬛行了个礼,见白玉端来一个凳子,自然而然坐在的凳上,将榻上的位子留给甄嬛。
天气越发热起来,窗上遮了些云雾绡,阳光倒也不那么刺眼,朦朦胧胧的,不十分热,反而有些闲适疏懒的感觉。
沈眉庄怀着孕,屋里的冰块也并不十分大,生怕她受了凉,但和外头比起来还是清凉许多。
甄嬛一坐下,就笑道:“外头的太阳真是毒死了,我从永昌宫一路过来,便是走了最近的永巷也热的出了一声薄汗。”
沈眉庄笑笑不说话,刘令娴却接口道:“谁说不是呢?往年夏日里还去一去太平行宫,今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哪个人还敢提这事儿!”
甄嬛点点头:“谁说不是,庄嫔虽然……那次也不过说漏了两句,惹得皇上大发雷霆,搬离了主殿,这面子丢大发了。”
甄嬛对于胡蕴蓉实在没什么好感,仗着自己是皇上表妹嚣张跋扈,初入宫时便敢对着自己和吕修媛不敬。
说实在的,在宫中,胡蕴蓉的性子怕是没几个人喜欢,也就皇上看着有几分新鲜,又是自己表妹,多宠爱了那么一点。
三人也不过絮絮一些家常,偶尔甄嬛看着沈眉庄还未显怀的肚子,眼中满是艳羡,还有着一丝阴霾。只是杜佩筠给的那个荷包着实伤了她的身体,饶是温实初精心调理了这么久也没什么进展,她怨,她恨,可杜佩筠已经死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乾元十七年五月,婕妤沈氏足月诞下八皇子予润,晋为贵嫔。
永昌宫皎月堂
胡蕴蓉捏着手帕的手因为用力有些泛白,她看着诊脉的太医,心里无比紧张。
她入宫后,一直不如意,虽然皇上对她有几分宠爱,却也只是平平而已。也因为这个,她一直未曾察觉身体异样,也一直不耐烦太医请脉,还是今日琼脂说起,才想起唤个太医瞧瞧。
太医把了脉,笑着跪下:“恭喜庄嫔小主,您已有两个半月的身孕了!”
“当真!”胡蕴蓉站起身来,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
“自然。”
一旁的琼脂见胡蕴蓉已经有些乐疯了,拿了一个荷包递给太医,唤过两个小宫女,一个送走太医,一个去给皇上皇后报信。
又扶着胡蕴蓉坐下,脸上也满是笑意:“小主快快坐下,您现在身子可金贵着呢。”
胡蕴蓉摸了摸肚子,脸上的笑容洋溢。
玄凌收了消息,只下了个晋胡蕴蓉为芳仪的圣旨,推说还有政事也没去皎月堂看一看。
也是,玄凌如今已有八个皇子九个帝姬,一个还不知男女的胎儿,实在引起不了他的注意。
胡蕴蓉却很开心,满心满眼都是孩子,玄凌偶尔过来,胡蕴蓉便撒娇着想让玄凌给孩子起名。
皇嗣还在腹中便取名,那可是连皇后朱宜修都没有过的待遇。
玄凌后宫中端庄如朱宜修,沉静如齐月宾,冯若昭,张扬如慕容世兰,清冷如洛临真,妩媚如兰朵,各有各的风情,但像胡蕴蓉这般娇俏,会撒娇的,倒是几乎没有,所以玄凌对着胡蕴蓉也很新鲜,对着她偶尔时候会有些纵容。
畅安宫闲月堂
沈眉庄温柔抱着孩子,她本就是端庄的女子,如今做了母亲,身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越发让人觉得温柔似水。
孙妙清带着予沛来到闲月堂时,就看见沈眉庄抱着予润满脸温柔。
孙妙清微微一笑,从一旁的乳母手中抱过予沛,走上前娇声道:“贵嫔姐姐有了予润,可别嫌了我们家予沛才好。”
予沛如今也有一岁多,正是好玩的时候,磕磕巴巴也会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一见人就黏上去,一点不怕生。
沈眉庄把予润放回摇篮,点了点予沛的鼻尖,惹得他咯咯咯笑起来。
“予沛这般可爱,本宫怎么会嫌弃呢?予沛,这是你的弟弟,日后你可要照顾弟弟啊。”
“迪,迪迪!”予沛磕磕巴巴喊道。那小模样可爱的紧,沈眉庄喜爱的不行。
大概是甘云薇的事情很是震慑了后宫一些有异心的嫔妃,后宫安逸了一段时日,这段时日也如开了加速器一般过得飞快。
乾元十七年十一月,胡蕴蓉诞下皇十女文瑜帝姬,胡蕴蓉生产后过了一个月,祺嫔管文鸳就在除夕夜宴上也诊出有孕一月,晋为顺仪。
乾元十八年,又到了三年一次的选秀。
昭阳殿
玄凌正与元朱宜修用着早膳。
朱宜修看了眼玄凌,问道:“六弟妹走了也有小半年了,过两月的选秀,是不是也该给六弟府里添几个人?”
玄凌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微微皱眉:“六弟府里侍候的人,确实少了些。本来也不过一个正妃一个侧妃一个庶妃,如今正妃又病逝了……只是到底是六弟妹病逝不久,你挑个家世不那么显赫的,给六弟做庶妃便好,其他的,再过些日子吧。”又想起什么,“九弟府中也少了些。才一个正妃,一个庶妃。朕记得今年沈贵嫔家也有一个适龄姑娘参加了选秀?”
“是,算起来,也是沈贵嫔的族妹,听说与沈贵嫔还有几分相似,很是端庄。是叫……沈雯。”朱宜修抿嘴一笑,“沈贵嫔前几日还求到臣妾这儿来了,说是那位姑娘不愿入宫和姐姐共侍一夫,还请臣妾撂了牌子呢。”
若是真正的玄凌,怕是要恼羞成怒了,玄凌却不会。
“哦?沈贵嫔的族妹倒是有几分拎得清,正好九弟身边也缺个可心的人,便添个侧妃吧。”
“是。”朱宜修含笑应下。这是定下沈雯为平阳王侧妃了。
“咱们的予泽也大了,趁着这次选秀,也给他定个正妃,正妃入了门,待到三年之后再选秀时,想必也会有些感情了。到时再纳侧妃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