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山高水长》李长卿

9、为你，我帮她做了“嫁衣” 他要向喜欢

　　最近，凌风似乎有什么心事，还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兴奋，但不管什么原因，他不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动不动甩脸了，哼！总之呢，不像以前那样欠揍了！偶尔也会主动挑起话题跟小君聊，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拿小君没正经谈过恋爱这件事调侃，小君心中不忿，“去死吧！要不是你，男朋友我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哼…”。
　　凌风在舞蹈练习室已经几个小时了，跟舞蹈老师排练一段舞蹈，为即将录制的一档综艺节目做准备。
　　要录的这档综艺收视率遥遥领先其他同类综艺，节目火当然大牌了，不仅出场费少得可怜，而且很多其他费用也需要自己承担。
　　上述种种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的是订的盒饭饭量这么少，尤其不能忍的是盒饭居然还是“一荤两素”！！这、这怎么能让人吃得饱嘛！
　　盒饭既然到了，小君马上屁颠屁颠的去隔壁舞蹈练习室喊凌风吃饭了，练了一个下午，应该差不多了吧。
　　敲了敲门进去，凌风跟舞蹈老师几个人席地而坐，大家有说有笑的，不知道聊些什么。
　　小君轻轻走过去，微笑着跟众人打招呼，“大家辛苦了，可以吃饭啦！”
　　小君觉得没有什么比吃饭更让人开心和安心的事了，她显得有点雀跃，她的这个样子，叫醒了大家因工作而沉睡的肚子，并且对晚饭有了小小的期待。
　　从大家打开饭盒的反应来看，显然心情由小小的期待转为了小小的失望，就是的吗，人高马大的男士根本吃不饱嘛，不过幸好，盒饭的数量相对于人数多了几份，有的人不够吃就吃了两份，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为了肚子，面子什么的就先放一放啦！
　　然而凌风却一反常态，没急着吃饭，而是把Vincent拉到一边，两人貌似嘀咕着什么事情，有些神秘，真是的搞什么啊，还不能让人知道，起码也应该告诉我啊，就凭我们这“朝昔相处”的关系！
　　关系？什么关系？“朝夕相处的关系！”呵呵，说到底它也是“工作关系！”小君啊，人呢，别太把自己当根葱哦。
　　饭毕，小君开始收拾“残局”竟有意外之喜，包装袋底下还藏着一份盒饭，没被人发现，于是将计就计，佯装去楼道扔垃圾，想趁人不注意，把那份盒饭解决掉，其实主要是那份土豆牛肉，其他的菜也没什么大价值，果断放弃！
　　躲在垃圾桶旁，偷偷摸摸的吃，有点像做贼，担心被人撞到，难免有些紧张，吃的太快竟然呛到了，咳了出来，槽糕！
　　她立刻用拿着筷子的手捂住了嘴巴，可嗓子眼儿里跟把孙猴子卡在那一样，它翻江倒海的闹，但是不敢唱出声儿，眼睛憋得泛红。
　　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开足马力，把剩下两块牛肉吃了，赶紧溜儿。
　　不幸的是，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声控灯随着声音的响起，嗖的一下亮了。
　　开门的人抬眉，吃东西的人扭头，四目相对，是在比谁的眼睛更大吗？
　　对于眼前的彼此，双方显然是惊到了。因为呆滞，筷子上的牛肉趁机逃了，在盒饭的盖子上打了滚儿，又跳到了地上。
　　目光从开门的人身上，转移到滚落在地上的牛肉，多么希望，多么希望自己也能跟这块牛肉一样，滚在地上，然后滚下楼梯，然后彻底消失！
　　怅然的看着地面，一颗心没着没落的狂跳着，默默祈祷着声控灯快点灭啊，求你快点啊，这样他就看不到我的脸了。
　　此情此景，小君，你还有脸啊！！
　　凌风上卫生间，路过安全通道，闻见里面发出声音，而且听起来有些痛苦（当然啦，就像你，打喷嚏打不出来，难不难受啊？），于是推门一看究竟，结果…
　　在声控灯灭之前，小君还是看到了凌风那居高临下、一脸嫌弃的表情，叹了口气（无奈！），白了一眼，转身走了。
　　门再次吱呀一声，自动关了，留下的人任凭筷子下的东西有多美味，也是无法下咽的。
　　这件事过后，两人反而相处的更舒服了些，不再像以前那么拘着了，就是的嘛，都是吃货，谁都别嫌弃谁！
　　他们！貌似也就吃这一个共同点了，难道不够吗？古人都说了，“民以食为天。”何况“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得天下”不可为，擒凌风一人总可以吧。
　　凌风的工作依旧是紧锣密鼓的，这不，晚上要参加一个什么时尚盛典，车子堵路上了，主办方已经给Vincent打电话催了几次了，可这车子像乌龟一样一步一步向前爬行，虽然艰难，但“它”已经很努力了。
　　这种状况本来就很令人烦躁了，讨厌的是竟然有一辆小面包车，慢慢顺到我们前面来了，插队！
　　坤哥一向沉稳，没有“路怒症”的，可今天却清楚的听到他嘴里传出了一个字“靠！”
　　然而从后视镜里看向某人，那张轻松自若的脸，与一车的人截然相反，仿佛在强烈的告诉人们“多大点事儿啊，淡定点！”
　　可不嘛，人家可是“角儿”、是“大咖”嘛，等着压轴出场呢！可不管怎么说，也得守时啊，要不要这样一副“皇上不急太监急”的表情。
　　也或许他有着幸福的向往，所以看不到眼前的煎熬。
　　看着前进无望，大家也索性各自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了，小君晕车，是不玩手机的，只好把头偏向窗外，看路边风景。
　　窗外，昏黄的日头已经退去了它的威力，不那么刺眼了，透过光束，看到空气中飘着细细的灰尘，白色垃圾袋乱入，不由得把目光带走，随着它一起飞到了路边的树枝上。
　　Vincent貌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了下来，“下个月的八号，我可给你空出来了，酒店也订好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从Vincent的语气神情隐约可以感觉的到，他似乎不看好此事，也并不乐意参与。
　　然而听的人却不答，他双手交握搓了搓手掌，似乎并不在意旁边的人说什么，脸上那表情是自信呢？还是自以为是呢？
　　小君听言暗自思量，究竟什么事儿呢？余光䁖了一眼坤哥，看样子他也了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有小君一人不明所以。
　　然而她却抑制住了张口去问的冲动，有些关系中退一步是疏离，进一步是逾越，而她并不确定，在这其中是否该进一步，故而退一步为好，何况她本就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车子终于缓缓前行，慢慢开始加速了，迎面看到交警正指挥着疏散往来车辆，原来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才造成的拥堵，斜眼往路边看去，事故车辆只剩屁股露在外面，脑袋撞破围栏扎进了沟里，后备箱都撞瘪了，这景况不禁让人唏嘘，小君心中祈祷，“阿弥陀佛，但愿人平安无事！”
　　小君啊，你到底是信仰上帝呢？还是佛祖呢？估计谁都不会收你，你这三心二意的家伙。
　　后座的那位突然兴奋起来，“我去！这哥们儿开车够猛的啊。”
　　他身体稍微往外倾了一点，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直到我们的车把那“尸骸”甩在后面。
　　哼！看到车他就来劲，当然啦，车是他“小老婆”嘛！
　　9月8号到底是什么日子？小君心中一直疑惑着，若是他的私人行程，那天岂不就不用跟班儿，自己就可以悠悠哉在家躺一天，想想有点小兴奋、小期待呢，嘿嘿！
　　数日后，凌风出席一个品牌活动，其实就是站站台，拍拍照，中间有个简短的采访，接着跟粉丝玩个游戏互动了下就结束了，相较于拍大戏，这工作算轻松的了。
　　小君、坤哥照旧开车送凌风回家，车子在地下车库停下来，没等坤哥下车，凌风自己一溜烟儿下去了，他这次没拿范儿，还带着那种和他严重不符的谦和，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确实，就差告诉别人“来啊，打我呀，我一定不生气！”
　　看凌风下了车，坤哥正准备发动车子，掉头出去，然而却看到他向他们摆手，示意下车。
　　没迟疑，两人双双下了车，小君疾步赶到他面前，有些担忧的小心询问“怎么了吗？什么事？”
　　看小君有些紧张的样子，眼神定定的，凌风有些难以应付，侧脸避开了她的目光，不自在的理了理松下去的外套，“那什么…没什么事儿，上去坐坐吧？”
　　“没听错吧！邀请我！…不不，是邀请我们去他家！”小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怀疑他今天是不是吃药了，或者说是该吃药了呀 ！
　　晃过神儿，把目光转向坤哥，他看起来也颇为意外，这不会是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吧，这家伙指定有事，还是走为上计。
　　小君脚一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一遍讪讪的说：“不用了吧…太客气了，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
　　“哎…我看是你太客气了！走吧！”一双强有力的手一把抓住掉头想逃的她，拎着就往前走。
　　小君没有招架之力，他拎着她就跟拎一只小狗一样，回头把求救的眼神抛给坤哥，奈何他两手一摊，表示无策，“小君啊，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坤哥锁好车子跟过来，看着前面跌跌撞撞的两人不禁苦笑。
　　凌风开了房门，把小君塞了进去，然后礼貌地请坤哥进来，对于坤哥，凌风一向是敬畏三分的。
　　房间装修的是那种北欧风格，给人的感觉简约而舒适。
　　先进来的小君在门廊和客厅的过渡位置止步了，坤哥经过她面前很自然的在对面沙发落座，之后还慵懒地舒展身体将后背靠在沙发上，似乎在缓解开车的劳累，看样子并非第一次来。
　　凌风换了鞋，扭头看小君还愣直站在哪里，“站着干嘛，坐啊？”脸上是春天般和煦的笑容，小君总觉得他热情的过分，这待遇让她享受的很不安啊，忙不迭的在坤哥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喝点什么？”
　　“水就好了。”
　　尽管她喜欢喝果汁，不过没敢提，怕要求太多，以后加倍奉还！
　　“我跟她一样。”坤哥这人一向不讲究这个，说完又重把目光投向茶几，有些空洞的。
　　凌风听后转头向冰箱走去，坐着的两人茫然的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他究竟意欲何为。
　　直到晚上九点，小君才和坤哥从凌风家里出来，他向他们讲述了整个计划，而小君做为计划的执行者，觉得戏剧性的荒唐和可笑，你们的幸福为什么要我参与！
　　凌风要为温雅办一个生日会，一切所需他都列好了单子现在已经在小君手里，并详细向他们讲解了房间的布置，小君他们要做的就是采买清单上的东西并布置房间，而且最后还商定用小君的身份开房，原因是她的目标更小一点。
　　心形气球、粉色小熊、五色彩带以及上百朵红玫瑰，加上他如此精心的策划和布置，仅仅只是给她过生日吗？这分明就是要表白的节奏啊！
　　凌风如此大费周章劳心劳力的为温雅过生日，其用意小君和坤哥基本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只是谁也没有当面戳穿而已。
　　两人坐在车上一言不发，狭小的空间里安静的有点尴尬，小君努力的抑制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不让坤哥看出异样。
　　她状似不经意的缓缓道“又不是逃犯，要躲避追踪，搞得这么神秘？”
　　显然，坤哥会意了她的话，答非所问“跟公司有协议，五年之内不准公开恋情！”
　　“还有这种霸王条款！”小君惊愕！
　　坤哥长舒了一口气，很老道的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公平！”
　　那纸质的东西真的能让一个人不去爱另一人吗？如果这样，我多希望那协议期限是终身！
　　回到家，韩笑笑已经睡成猪了，前几天她们公司做审计，连续加了一周的班。
　　小君轻声换好睡衣走进卫生间洗漱，洗面奶在她脸上产生了丰富的泡沫，隐没了淌下的眼泪，哗哗的水流声淹没了她低声地啜泣。
　　好似你被选定为伴娘，还要做嫁衣给新娘，送她嫁给你最心爱的新郎！这…这是电视剧吗？要如此狗血和不堪！
　　第二天，小君一反常态的化了妆，为了能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一点，也为了掩饰那大大的熊猫眼和那肿成了单眼皮的双眼皮。
　　到达约定地点，坤哥已经在了，小君迎上去“坤哥，好早啊！”
　　他似乎感觉到那里不对，定了定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呵呵的说“嗯…今天你很漂亮！”莞尔，他又补充到“其实平时也不错！”
　　“有眼光！”其实肯定他，更多的是调侃自己。
　　两人采买了所有东西之后，便到酒店去开房，房间Vincent已经订好了，直接办入住就行了，另外花店的花和蛋糕房的蛋糕下午也会直接送到酒店。
　　下午凌风很早就过来了，作为监工来指挥他们两个苦力干活，当然他自己也忙前忙后的。小君从未见过他做事如此认真和投入，生怕出一点点差错，可见今天的人和事在他心目中有怎样的分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订的是酒店顶层的总统套，宽大的落地窗可以望见整个城市渐渐亮起的灯火，房间的陈设和布置，加上暖黄的灯光，弥漫着一种梦幻而浪漫的气息，小君觉得这气息有点让人难以呼吸。
　　她关了门走出来，走廊里依然是这种懒洋洋的灯光，总让人有种“纸醉金迷”的错觉，这灯光让人无力、让人迷惘。
　　时间差不多了，温雅估计也快到了，凌风看上去有些紧张和不安，不时地抬腕看手表，他平时一贯的潇洒和我行我素，很多事全然不放在眼里，没想到也会有如此“走心”的时候。
　　凌风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之后就神情紧张的号令小君他们准备。
　　不一会就听见了门铃声，小君跑去开门，迎面看到温雅和她的助理们正说笑着。
　　扭头抬眼看到小君，一时怔住，错愕的“你怎么…”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转身把“兴师问罪”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女助理，女助理对上她审判的眼神，一跃身贴上她摇着她的胳膊讨饶。
　　看样子温雅事先并不知道此事，估计是凌风“买通”了她身边的人。
　　小君很“热情”“大方”的邀请她进来，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许的尴尬，但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婉典雅。
　　温雅徐徐的走进来，房间的灯陡然的全灭了，凌风深情款款地把铺满蜡烛的蛋糕推到她面前，他的目光和这房间的灯光一样柔和，让人沉醉。
　　凌风今天穿的是某品牌最新推出的紫色系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黑色领结，这时再用“帅”什么的来形容他已经很乏力了，那叫一个绅士优雅、贵气十足！旁边的寿星温婉大方、气质卓然，简直太般配了，对！没错！你们真的很登对、很般配！
　　唱完生日歌，吹了蜡烛，大家都很知趣的退出了房间。
　　小君跟坤哥简短的告了别，借口说在附近约了朋友，就一股气冲出了酒店。
　　不争气的眼泪摇摇欲坠，想要用力将它噙住，然而没什么卵用，它还是任性的一滴一滴涌出来，胸腔里翻江倒海，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她走的很急，逃似的，要走去哪，不知道！只是一直盲目走着。十字路口，迎面逢上下班高峰期汹涌的人潮，撞了谁的胳膊，踩了谁的脚，不知道，只是一味低着头往前走。
　　转角是一处街心公园，捡了块石头坐下，小君是那种再绝望也能感知到“累”和“饿”的人，刚刚暴走这么久，她身上确实没了力气。
　　刚坐下，准备大喘一口气，就听见熟悉的旋律响起，“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额…这音乐也太应景了吧！喜庆的让人难堪。大妈们跟着节奏激情昂扬的跳着，跟年轻人那一张张厌世脸来比，他们看起来那样的充满活力，精神抖擞。
　　世界不懂我伤悲，像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小君扭过头重又伤心起来，这次她没憋着，借着这欢快的音乐声放肆的嚎啕大哭，有节奏的！
　　正当哭的伤心欲绝，却感觉腿被人拨弄了下，泪眼朦胧中看见一大爷，盯着她的脚。
　　“姑娘，抬下脚！”
　　小君抽噎着，低头看到自己脚下正踩着一个瘪了的矿泉水瓶，怔怔的挪了挪脚，那大爷竟也没抬眼，弯腰捡了瓶子径直走了。
　　额…白天不懂夜的黑，我也不懂这世界！
　　手机嗡嗡地震动着，贴着腿痒痒的，拿出来，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跳动着，看到后就觉得心里更委屈了，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了接通键，里面赫然响起了高分贝的兴奋声音“小君啊，我今天晚上不加班，咱们外面吃吧？”
　　“好啊”弱弱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怎么啦？”对方听出了异样，有些担忧的问。
　　“没事啊”一般女孩子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在告诉别人，我出大事了！
　　“对不起哦，最近比较忙，冷落了你，你在哪啊？我现在马上过去。”
　　“东环广场”
　　小君已经不哭了，但是因为刚刚哭太久，还一直抽，根本停不下来！
　　没过多久，韩笑笑就赶了过来，挨着小君旁边坐下“说吧！怎么了？”
　　“没事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不要说了！”韩笑笑了解她，她其实就是想挺一挺。
　　小君一五一十的道出了原委，说完就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低头坐在那，绝望啊！
　　“简单来说，你失恋了！”韩笑笑一摇一晃的在那总结。
　　“嗯…算得上吗？”
　　“甭管算不算的上，肚子饿了吧？”韩笑笑贼笑的朝小君眨眨眼。
　　“当然啦，都这个点了。”小君可怜巴巴的说。
　　“你是猪吗？这个时候还能吃得下？”她白了小君一眼，接着说“看在你今天心如刀割的份上，我也放点血，想吃什么？今天姐姐请客！”
　　“好啊，那走吧！”小君说着就起身往前走，闷闷地。
　　“哎…你去哪啊？”
　　“海底捞！”小君头也没回地说。
　　韩笑笑身后气鼓鼓的嘟囔着“好啊你，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