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黎一杨

2、一 T在空白的

　　T在空白的房间里走了几步，准确来说是飘了几步，总感觉不太习惯，手试探性地摸向自己胸口，却看着自己的手直接融入到胸膛中，又吓得赶紧把手抽了出来，看着手变成自己熟悉的模样，才又飘着推开一扇门，那之后便是他小时候的时间。
　　T回想着他小时候所住的地方，控制着自己的身体飘了过去。
　　一只虎斑纹的小猫正踩在兄长背上，用着自己的小奶牙咬着兄长的耳朵，兄长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虎斑猫没稳住身体，直接从兄长背上滚了下来。
　　然后便是族长的再次来访，和母亲没交谈几句又吵了起来。那时小虎斑猫不能听懂什么，所以母亲和族长具体争吵的内容，T回想时也无从得之。
　　T看着小虎斑猫被族长抱起，送到T初到时的湖边。据说所有新生的幼崽都需经过月神的洗礼。
　　小虎斑猫期待着能在湖边交上新朋友，但那里除了他以外无法再找到别的幼崽，族长也没再来过。小虎斑猫每次试图穿过树林离开湖边，却耐不住身体的疲惫。而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湖边。
　　小虎斑猫还未学会本族语言时，曾有一群本族的长老来过，看着他讨论着什么，后来兄长也来探望过他几次。小虎斑猫磨得兄长没办法了，答应和他想办法一起出去，可到最后，他都会莫名其妙的和兄长分开。
　　小虎斑猫逐渐发现除自己以外，族人都为纯色/猫，也了解到把自己关进来的所谓的理由。
　　T本族极少与外族有基因交流，血统也保持着相对纯净。在T本族，越纯粹的毛色，反映出越干净的灵魂。
　　小虎斑猫坐在湖边，想着自己到底犯了什么过错。是上个月偷偷把兄长藏的鱼干拖出来吃了吗，还是几星期前不小心把母亲的花踩了呢？小虎斑猫看着湖边的倒影，一只他熟悉的虎斑猫的模样出现在水面中。
　　小虎斑猫有点恼怒地拍了拍水，把倒影打碎。看着湿漉漉的爪子，小虎斑猫舔了舔，蜷成一团打算入眠。
　　为什么父母都是纯色，兄长也是，就自己的毛色是混杂的呢。小虎斑猫扭头咬了咬自己的毛，又苦着脸把毛吐了出来。
　　小虎斑猫并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湖边待了多久，在兄长断断续续教会他语言与常识后的一段时间，自己能慢慢探索到森林的外围。
　　小虎斑猫的家庭每次来探望他都需要耗费一大笔灵力，就算是在懵懂不识事的幼时，也能看到父母的毛色明显黯淡下去。

　　又是数年，探索到森林中央的T已能化形，只是因为毛色不纯粹的原因，就算是人形，耳朵与尾巴也无法收回去。

　　森林中央，虎斑猫看着并无太大区别的古木，不知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兄长告诉自己尽管往森林深处走便是，可他走着走着却又回到了他小时候待着的湖泊。
　　虎斑猫看着树上自己留下的爪痕，换个方向继续前进，绕来绕去，虎斑猫看着因自己的发泄而爪痕格外多的古树，知道前面又该是自己先前无数次到过的地方。
　　虎斑猫愤愤地又在树上磨上一爪子，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自己之前都没彻底进去过就再次绕开，说不定进去会发现什么。带着点侥幸的心理，虎斑猫踩着柔软的草地来到湖边。
　　湖水里倒映的依旧是虎斑猫的模样，虎斑猫看了一眼，还是没忍住想伸爪去搅一搅，就算是知道这只是徒劳。
　　虎斑猫的爪子碰到水面，水面却没一点波动。虎斑猫惊讶的瞪大眼睛，不相信地有向前走了几步，自己预料的寒冷并没有袭来，反而是一阵暖流拖着他的身子，直觉告诉他要走下去。
　　“孩子，你来了。”虎斑猫竖着耳朵，却没能找到是在哪传来的声音。身体莫名地疲倦，就算他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却还是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却发现自己完全化做了人形，虎斑猫不大相信地往头上摸了摸，又顺着臀部往下探去，真没发现什么，才好奇地打量起现在的身体。
　　T看着虎斑猫向湖中走去，银色的月亮从湖里升起。

　　T从灵体里完全出来时，已经看不见老者的身影。T回头看了一眼他待了许久的森林，看着前方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
　　要去兄长跟自己提过数次的人间吗，可那又该怎么走。T攀上古树，从树枝上远远地望了一眼，道路并不能看到尽头，再下来是却看到一个人影。
　　T警惕看着来者，毛发微微炸起，来者却是一脸温和，并不在意T对自己的警惕。
　　“小猫，你要跟我走吗，”来者看着T，“我能帮你获得和你族人等同的寿命。”
　　T转过身向着前方未知的道路走去，竖着耳朵注意听着来者有没有跟上来。
　　“小猫，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T没有理会，慢慢走了几步后，快步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练笔求意见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