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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嫁出去的肥女儿泼出去的油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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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临近晌午,孙家送来一个四个箱子,送东西来的是孙家管家,语气很是客气,说这里边是尹大小姐以前住孙家时用的物件和穿戴,既然已经不是孙家的人了,这些东西定是要完璧归赵的,请大小姐点点有没有什么缺漏。仆人们抬进我屋子里的时候,张妈试探着瞧着我的脸色,
“小姐,这些旧的物件您瞧瞧有没有什么老爷太太以前给的,其余的我看也都是些不打紧的衣裳鞋裤,您要是怕看了伤心,我差人拿去仍了也罢。”
我摆摆手示意都留着。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书信啊之类的,让我多了解了解尹祯茹和这孙子傅。
果然不出所料,在其中一个箱子里,给我翻出了一大捆信,我曾经看过电视上,民国时代也是有邮局的,可看这信封上连个邮戳都没有,根本就是没寄出去过的样子。我问张妈,
“送箱子那个人还在吗?”
“孙家管家还在那儿候着,说是得您点过了没什么缺漏才回去,是孙家漏了您什么东西吗”
我赶紧让她带了那管家过来,他一进来见我蹲在地上翻找看西的,脸上微微有些诧异,显然我这个样子和他们以前看到那位娴静少言的胖少奶奶不太一样,
“大少奶奶您...您瘦了”
他刚一开口,似乎发现自己还称我作“少奶奶”有些局促。但从那语气中的温和和关切,我能感受到他对尹祯茹有一份发自内心的敬重与关心。
“你...你是孙家的管家?”
张妈见他疑惑,有些忧伤地开口道,
“孙管家,大夫说了,我们小姐兴许是从上次出了事伤了头,许多事记不大清楚了,刚醒来的那阵子,甚至连我和太太都不记得了...”
说了又别过脸去抹了一把泪。
我拿起那捆信问孙管家,
“这些信是什么?”
孙管家有些为难,
“大少奶奶,这些信是....是您以前寄给大少爷的”
“那为什么没有邮戳?”
问到这里,孙管家脸上的难色愈盛,
“我看..兴许是哪个送信的小厮差没当好给忘了吧”
“这里一封都没寄出去过,全都是忘了的?”
这理由瞎得连孙管家自己都不信,更别提拿来唬我,但不管我接着怎么问他,他始终不肯透露半点,我的好奇心啊,都快从嗓子眼儿窜出来了。
然而看着他决议不肯说的样子,我便也没了耐心再去盘点箱子里的其他物件,终究这些东西也不是我带过去,缺不缺点啥也无所谓了。
打发了孙管家,正好又到了饭点,我在张妈的连拖带拽下极不情愿往饭厅挪着步子。
“哎,小姐你可别为难张妈我了,您现在吃饭怎么都这样不情愿了,碍着您之前病着,到的晚些老爷倒也不说什么,可这都小半月了,咱们再回回都最后一个到,老爷该说你坏了家里的规矩,没给少爷们立个好样子”
“老爷今儿不是出去了嘛”
“哎,可这家里人多嘴杂,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看了也免不了背地里多说的”
听她这么说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哼!是谁害我变这么胖给人家笑话的呀?还不都是你们!
来的这些日子我算是弄明白了,小胖妞有这幅体型,一大半原因要归功于这位张妈,还有那个生怕她饿着的娘!这一顿顿的,又是猛夹菜又是猛催着我吃的,知道的说是娘疼女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喂猪呢。
说来也奇怪,我陈默默从前可是号称小鸟胃,一向对美食没什么兴趣,怎么穿越到了这小胖妞身子里,胃口也开始奇好无比。
一坐到翻桌子边儿上,看着一盘盘端上来的鸡鸭鱼肉,肘子蹄髈,一道道红烧的清蒸的油炸的,我的唾液就开始抑制不住地疯狂分泌,眼睛沉沦在食物里,手早已不听使唤伸向了那一盘盘珍馐美味。
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烧鹅这么香!这乳鸽这么鲜!还有这红烧肉,油光锃亮,一口咬下去,“滋~~~”猪油和酱香的味道瞬融化在味蕾尖儿上,肥美!
等我反应过来,一盘红烧肉,三分之二已经进了我的肚子。
正对着我坐的四少爷,一边看我吃一边偷笑不已。
反正老娘都已经这幅样子了,以前是为了身材节食惯了,现在索性就借小胖妞这身子这胃口,好好享受一回胡吃海塞为所欲为的滋味!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那熊孩子一个激灵,手里的喝汤碗“哐”一下滑掉,一碗汤了他一脸一身,我一边儿啃着手里的卤鸡脚一边儿得意地朝他笑,
四少爷又是气又是委屈,“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我若无其事地继续啃我的鸡脚,心里对刚才那一眼的威力满意极了。他的娘,那个脸惨白惨白的三太太见自己儿子受了委屈,站起身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
“尹祯茹!你真当自己还是这个家里的大小姐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早就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了!”
我刚要开口,大太太按住我,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肉,不紧不慢地开口吐出几个字:
“她姓尹,你姓什么?”
此话一出口,我不由的对大太太,我的娘亲肃然起敬,不亏是大家出身的女儿,从慈母到女王简直无缝连接啊,气场分分钟两米八!禁不住向她投去崇拜的目光。
三太太原本趁老爷不在嚣张起来的气焰,这会子一下给灭去了半截,但嘴上仍是不甘心,骂骂咧咧着,
“哼,就算是姓尹又怎样,从没见过被人休了的媳妇回娘家,不仅没有一点儿廉耻,还要欺负到娘家人头上的,没这个道理的!”
“茹儿住在这家里,吃了你亲手做的哪一顿饭?又穿了你亲手做的衣裳了么?这家里的东西,说到底都是老爷的,老爷都没开口过,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开口了!”
见三太太在大太太的气势被秒得渣都不剩,和她属于同一阵营的二太太四太太相互使了个颜色,也来“劝和”,
“哎呀,我说三姐,你就别生气了,大小姐和四少爷这不是他们小辈在闹着玩么,咱们姐妹吵什么,大太太说得也没错,这家里是老爷做主,大小姐是老爷的掌上明珠,自然爱怎么住就怎么住了。”
“就是就是,我说三妹啊,其实你也要体谅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孙家上午不是送东西过来了吗,兴许是看着那些旧物件,睹物思人...”
“可不是么,那些信好大一捆,全是大小姐以前写给孙家小子的,天知道那个没良心的东西,走的时候居然吩咐自家下人,大小姐的信一律不收,一封都不准寄给他,让全扔了,还是孙管家给收着都送回来了。”
“还留着干嘛呀,全扔了扔了,免得大小姐睹物思人,脾气上来又对着我们娘俩发火。”
我听着她们说起那些信,心念一动,
那么大一捆,究竟都写着什么呢?也无心吃饭了,丢了筷子就走,大太太以为我生气了,也不理会几个姨太太的叽叽喳喳,一边喊我一边追着出来,
背后响起饭厅里的谈笑声愈大,
“她呀,嫁出去的肥女儿泼出去也是一桶油水,怪不得腻得夫君都落荒而逃,我都替她没脸!我要是她呀,我就在屋子里呆着,哪儿也不去!”
强烈的好奇心,让我把那些刺耳的笑声统统抛诸脑后,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些信里到底写了什么?